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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凌云宫 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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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暖花开,冰雪消融,万物复苏,又到了万物□□······啊不,又到了凌云宫开宫收弟子的季节。
江月盏站在学宫外,愣愣地望着凌云宫的匾额。
那是她从小就无限向往的地方,
父亲说,江家的孩子,没有失败的,若没有十足的把握,便不要去试。
于是她就一直等,一直等到了17岁,等到她确保自己一定能考入学宫。
来参加入学考试的人很多,真的很多。
小到呀呀学步的小童,大到鬓白迟暮的老人。
江月盏却知道,这些人,无不是为了利益而来。奴隶妄图摆脱身份的束缚,世家公子小姐想要来渡渡金。
江月盏觉着“凌云”二字莫名沉重起来。
凌云宫对弟子的心性,根骨要求都极高,培养出的都是为国效力的人才。
这些人才,有无上的荣耀,光明的未来,不但今日不愁衣食,来日还有机会拜将封候。
但他们未必有命消受。
凌云学宫每年都会有一批弟子前往戍边,帮助边境百姓解蛊术,调解些两国士兵的小纷争。
江月盏的哥哥便死在了一场边境动乱中。
江月盏站得腿都麻了,终于从无边无际的乱想中清醒过来。她一脚踏进大门,只觉得神清气爽起来。
凌云宫的建筑煞是好看,白墙金饰,檐牙高啄。学宫弟子身着水色宫服,扎着束袖,腰带宫绦。本应简洁干练,却因那凌利的身姿,飘渺的走位,竟生出了些仙风道骨的意味来。
转过会事堂,来到校场,场面就十分好看了。
忽然一声谩骂十分刺耳——
“滚开!本少爷也是你能看的?你是哪家青楼的末牌姑娘,长得不怎么样,还妄想入凌云宫,一朝变凤凰?”
那姑娘狼他掀在地上,眨巴着一双杏眼就知道哭,吱吱唔唔了半天,终是什么也说不出来,她长得却并不是真的“不怎么样”,就是脸色差了些,代表“奴隶”身份的花印好巧不巧就长在了姑娘的脸颊处。
江月盏不由得叹了口气。这姑娘出身不好也罢,但那黑色的花印生在了这种令人难堪的位置,遮也遮不得,自出生便注定此生已毁,也是可怜。
江月盏没打算路见不平,拔剑相助。她没有剑。
一般世家的孩子,都不用随缘去寻。家中会有世传的名剑,再不济也会请名家打造一把。
江月盏没有。她父亲是国之重臣,权倾朝野,但他与妻女关系却颇为一般,从不关心她母女之事。——
一双手把那姑娘扶了起来。
这双手算不上好看,却莫名很有吸引力。双手手腕上各有一根绳子缠绕。那绳子仿佛生来就是环形,没有尽头,没有打结,它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的颜色,纵使江月盏见多识广,一时竟也瞧不出材质。
那少女一张娃娃脸,应是娇美可爱的面客,表情却清清冷冷的,一双桃花眼,却没有顾盼流光的生机。配着一对丸子头,一身玄衣,好似南域的瓷娃娃般,生生透露出些阴森的意味来。
偏生这少女眉心处也有一个黑色花印,几缕碎发落下,衬得她莫名有些娇弱。
看到这少女也是个奴骨,那阔少爷瞬间有了底气,拈脚走向两位姑娘,竟像是要杀人的架势。
那少爷运气于腕关,掌风袭出,直击向那位瓷器般的少女——
少女朦胧的眼眸眨了一下,竟是打算生受下这一掌,化解掉这般祸事。
江月盏有些看不下去,却并没有多管闲事。她轻轻将目光移开,不再去看。
——
意料之外,却也意料之中。不远处的凌云弟子拦下了这位疯少爷,并清他圆润的离开了。
少女与姑娘低语了几句,丢给了前来帮忙的凌云弟子一句轻轻的“多谢”,又恢复了她沉稳的状态。这看来,倒是把人人敬仰的凌云仙君们当自家护卫一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