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酱的晴天娃娃》锂锂镓

7、第 7 章

　　第七章

　　泉奈发命令让各处待命的族人，到田之国与川之国的边境沼田城汇合，回程他打算直接从田之国与火之国的交界回归。他在雷之国大名府的高调采买物资，已经可以让情报传递给水之国，东泉忍者的任务也就宣告失败了。这意味着回程，可以降低一部分危险，潜伏的族人也可以降低一些被追杀的危险；但是为了避免水之国大名为了泄愤而追加灭杀任务，他们一行还是从田之国绕道回族里更加稳妥一些。

　　在泉奈一行辗转前往沼田城，汇合大部队的时候，巫女小葵也带着茶香作为女伴，跟着堂兄和羚鹿，第一次出远门，到达田之国，距离大名府最近的千代田镇，这里不是大城，但是城主是现任田之国大名次子的属地。田之国大名的嫡妻是火之国大名的庶妹，与田之国大名育有两子一女，除了目前的世子正彦大人，二子便是这个千代田镇的主人，目前只有十一岁的二世子筱彦大人。所以这次的会面，对于一个小神社的巫女来说，规格已是相当高了。尤其是此次会面是由大名长使亲自邀约，奈良三族和堂本家也不好拒绝。毕竟大名一方要求与稻禾商会的真正主事人会面，而且大名的护卫忍者的情报能力也不是吃素的 。无奈就派了两名上忍带队暗中护卫巫女小葵一行，还特意派了个A级任务，毕竟小葵对于三族来说十分重要，而且是位真不缺钱的主儿。

　　一直担任商会助理经手各项事务的奈良羚鹿，和堂本松也当仁不让地跟随过来，做个照应。两年的历练，说起商会事物，两人比起其他人也是更加有见识，而且更加了解自家巫女的处事理念。为了不让自家人吃亏，他们一定是要盯着点的。一行人住在驿馆，第二天长使的信使便送来了。打理好衣装，小葵则是跟着茶香再次确定面见各级贵族需要的礼节，一行人跟着派来的侍从来到了城主府的会客厅。稍作等候，一位中年官员就进来把他们引入正厅，只见正位坐着位小男孩，正是这次会见名义上的主人筱彦殿下，跟着行了拜礼。堂兄和羚鹿带着护卫忍者，弯腰退到殿外，殿内只剩茶香坐在小葵的侧后。

　　身为主人的二世子似乎并没有太多交谈的兴趣，只是礼节性的交谈问候一番。具体面谈事务便被交由店内的长使过问，长使也出身贵族，还善于牟利，一向高高在上，对于几个神婆子平民和下贱的忍者搞出来的买卖是完全没有顾忌地，几乎是直接喝令小葵，速速献上财产，用于帮助国家内政。还轻蔑的称呼他们为“贱民”，大言不惭的说，

　　“而等能够在大名的地方经营，那是大名的怜悯，是大名在用自己的财富施舍救济你们这些贱民! 而等贱民，不懂礼仪尊卑，不知道感恩大名的施舍。但是如今国政困难，大名没有怪罪，而等贱民的过错，理所当然收回自己的施舍。”一番话说出来，殿内顿时一静，隐约听见殿外抽气声。

　　小葵心里也是十分愤怒地，商会各处产业的地皮都是买下来的，经营商会也是正规缴税的。现在还有这番强取豪夺的么！真是可恶的嘴脸，吃相太差了，让人恶心！这番，中年官员还仰着脑袋，大言不惭地呵斥小葵“物质贱民，不知感恩，当需严加管教！”

　　暗暗握拳，告诉自己必须要镇静，小葵也知道，这个长使只是个弄权的小丑，必是狐假虎威，习惯了欺压百姓。她只是再次重申：“我们汤津神社，所有事物都是高天原御馔津大神所有，这次由神社出面，拿出技术建立作坊，改进工艺，那是神谕所示，是御馔津稻禾大神，不忍信众破产飘零，才出手相助。一直以来就是为了帮助乡亲信徒，救助因为战事失业的乡民，其他事物都是各位信众在各方斡旋支持。”总之，大家都是在做好事儿，是捐赠，供奉大神，“我们感谢贵人的关怀，但是贵人的善举，也是对大神的供奉，现在这是想小女要求什么么？小女不明白，自己并没有私自收到过大人任何馈赠，到底大人想要要什么呢？”

　　客套话是母亲早早教好的，小葵又跟着认真地练习过。草津家常年经营神社，草津市子对于应付贵族还是很有经验的。总之表现出自己就是一个一心修行，立志服侍神明的狂信徒，积攒功德做好事都是神明的引导。末了小葵不再理会这个长使的丑恶嘴脸，直接面对端坐在主位上的二世子，

　　“二世子大人，您能一向支持御馔津大神，帮助善民的善举，那是再好不过了，是一心向善，是大功德呐，高天原的众多神明大人一定会看到您的扇形，多多降福保佑您的。毕竟都是在为神明做事，积福修功德的。我就是个侍奉神明大人的卑微侍女，不那么聪明，也不太明白，究竟是哪里除了过错。请大人明示！”小葵俯身告罪，嘴里抱歉道“小女哪里敢违背神明的公益善举，谋取自身利益。小女可不想被神明厌弃啊？！罪过罪过！！那是要遭报应的，冒犯神明会怎样您可知道么？商会侍奉的可是丰收之神，若是不再土地丰饶，庄稼茂盛，甚至怕得一直被各路福神厌弃，霉运不断？！小女惶恐！！哪怕是做出这等大不敬的恶念，小女都是恐惧不已！大人请明示！若是小女没有过错，那提出这等大不敬指责的，还要求大人侵占神明的供奉，那可是渎神啊，是大不敬，会累及家族被神明厌弃，厄运加身的啊！那人一定也是不怀好意，想要陷害大人，大人的身份最贵重，可一定不能被小人迷惑啊！”，小葵装作惊慌失措地向已经有些脸色发白的小男孩拜倒，嘴里还一边强调，大人可一定要当心小人暗中陷害啊~

　　小葵一番咏叹调版的歌功颂德，再加上末尾一副为您着想的忧心感慨！让这时候主张用强硬手段，直接牟取稻禾商会财产的长使大人也是脸色一黑。这兵荒马乱的年景，哪个不迷信！这些手段也是神道一系，桎梏这些贵人豪强贪念觊觎的方法。小葵学到后，真是打心里佩服，神道一方多是普通人，没有什么力量，但是经年积累的智慧和处世哲学也是让人佩服不已。拿着大名的国运，贵人的运势命运作保，只见在一旁不管事儿的，二世子大人也是脸色惨白，表情有些慌乱。小孩子年年跟着长辈祈福敬神，听说现在的作为是在侮辱神明，还会影响家中亲人的福运，果然有些担忧害怕。

　　中年官员神色慌张，立马开始表忠心，说自己绝对是没有想要对大名全家不利的，他是一心为主，想要帮忙增加大名财产。当下果然有些不敢再明目张胆地威胁小葵，索要利益。毕竟贵人身边，一旦有个风吹草动，被有心人联想到是不是因为他这个长使的作为，冒犯了神明带来霉运祸事。那他怕是要被厌弃，甚至小命不保的。就此交谈进行不下去了，长使果断提议天色不早，不能占用贵人休息的时间，改日再行商谈。小葵也顺势推脱说，自己年幼做不得主，一切事物需要大家商谈之类的话，倒也是和气地告退，带人返回驿馆。

　　出了城主府，小葵叹了口气，从这位来自大名府的官员的态度来看，果然商会是被上位者盯上了，这些人的贪婪是无止尽地。小葵有些烦恼，但是让这些贵族插手商会又是绝对不行的。她们现在需要的是找到隔墙有力的靠山，可以与上层势力抗衡的办法。投靠大国贵族也是不成的，容易被当成私人所有物。而且商会不断壮大，就一定会面对这些贪婪贵族的觊觎。一路皱眉思考，愁眉不展。在法律健全的时代来此，她还是低估了这些统治阶层的贪念，刻盘剥平民的作风，唉，对于这个世界，她还是了解的不够。一时想找到庇护，也是有些没头绪。未来这类问题只会层出不穷，商会在扩张，现在早已不是神社一家的利益问题了。

　　小葵不是个独断的人，回到驿馆就把目前的情况，和未来可能遇到的困难明确告诉几位同伴。来之前她便考虑到过可能面对的事儿，准备的后手就是重金贿赂大名跟前儿的贵族，帮着在大义上替自己说好话，但是看来现在的贵族对于国家安稳富足，平民安居乐业这等大义上的关心，还不如自家的运势更为在意。能够盘剥平民，丰富自己的腰包，那是一点儿心理障碍也没有的。只要自己过得好，天塌下来也有人保护他们。在革命思想从未出现的古代，这些贵族老爷竟是一点危机感也没有。

　　小葵有些气愤，也有些好笑，她怎么能让自己和家人同伴一直以来的辛勤坚持化为泡沫。她心理不甘，但是目前还真的不能太过明目张胆。是的，她想推翻这些贵胄的统治，敲敲警钟，给这些自大愚昧的人看看。这次事件在根本上是这帮贵族老爷，没有一个民重君轻，水可以载舟，亦可以覆舟的概念。她了解的就是神道一系，如果能够得到神道一系的支持，靠着信仰引领民众也是可行的，但是她还太年轻，需要时间积累，她也不能确定是否能够得到支持，甚至不能信心十足的说，所作所为和单纯为民的思想，在将来不会被曲解，被人扭曲利用，一切还要从长计议。

　　无奈，众人虽然心有愤懑，却也没有什么办法，总之先度过眼前这一关吧。小葵决定从贿赂贵人下手，既然这些人这么短视，那就尽量投其所好。请求羚鹿带着忍者，帮忙调查各位贵人的喜好。小葵自己带着堂兄和茶香去了田之国的工坊视察。她总觉得自己错过了一些事情，没有注意到。她一向要求各处都要关注打理好与各地领主官员的关系，该送的礼物都没有少送，平时也要求大家留意各处的动向，总觉得这次的突发事件，没有那么单纯简单。现在既然想不通，那就到处看看，观察一下有什么错过漏下的端弥。

　　花了整个下午，在两家附近的作坊查了帐。听了早就闻讯赶来的，各处管事儿近期的汇报，解决了几个发现的经营问题，但是小葵对于当前的疑惑，还是没有什么头绪。索性不去琢磨，专心打理生意。没想到到让她想到两个当前急需的产业，那就是衣物和建材。衣食住行，衣在先，住在后。她都想着做炕，烧砖了却忘了弄个冶炼作坊搞建筑材料，她可以买水泥啊。身为药剂，她上学时化学方面可不是混日子的。水泥啊，玻璃啊，焦炭什么的方子，她都还是知道的。毕竟药品的工业制备，也涉及到方方面面的基础建设。精细地她不清楚，但是简单的制备她还是了解的。

　　当下，招来堂哥商议，寻了图，选了位于土之国和火之国的必经商路，火之国吉景城和田之国多野郡中间，那是个有石灰矿的荒芜贫瘠山区。小葵计划买下了一大块地皮，风风火火的招工建厂，这次她打算故意把周边的流民收拢起来，冶炼厂子需要的重劳力很多，多找些拖家带口的壮汉子不会被怀疑吧。火都烧上房了，她也不打算藏着掖着，那就大规模的规划一下，建座工业小镇。她有预感，这么一来搞不好可以，转移一下目标，也解决一下目前的危机。人挪活树挪死，田之国不挽留，那就去火之国，去土之国搞基建了。反正方子点子都在她的脑子里，只要人在，就不怕养活不了跟随她的老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