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惯着他吧》西早川

9、第 9 章

　　基于两个当事人还算配合警方都没有追究对方的责任，民警就劝导了两句就让他们签字离开，在派出所门口，费桥和那几个同学看都没看张海宇和蒋易一眼就打车走了，傅胜留了下来想帮着张海宇给蒋易解释的，但是蒋易一出派出所的门就走了，张海宇也不敢追他，眼睁睁地看着他走了，从在店里到现在都没跟张海宇说过一句话，看过他一眼。
　　傅胜叹了口气问张海宇：“怎么不追啊？解释啊倒是。”
　　张海宇皱着眉头说：“你看他连看都不愿意看我一眼，我怎么解释啊？”
　　傅胜问：“那你现在怎么办？”
　　张海宇长吁了一口气，想到蒋易刚才冰冷的眼神后垂下脑袋，“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傅胜拍拍他的肩膀说：“刚才在店里费桥那么骂你，他替你出手的，他要是真生气，那拳头应该落你身上的。我看啊，有机会。”
　　傅胜的话让张海宇开心了一点，“真的有机会吗？”
　　傅胜点点头说：“真的喜欢他，就先去道个歉解释一下，然后再追呗，男女都一样，不试试怎么知道有没有机会。”
　　张海宇想了想缓缓点头，如果连试试都不敢，才是真的没机会。
　　他这还留着蒋易的外套，可以有借口去见他，再郑重地跟他解释，傅胜催道：“你现在就去，别等了，不然过了今晚上你又怂了，又得拖到什么时候啊，赶紧赶紧的。”
　　张海宇还迷瞪着就被他推上出租车了，傅胜报了他家地址，就催着司机师傅开车，张海宇在车上放空自己的脑袋，不要胡思乱想，不要去猜想蒋易是什么态度，他到了家快速卸了妆换了衣服，连镜子都不敢照，从阳台上收起蒋易的外套遮好后就紧赶慢赶的去蒋易家里。
　　他到了蒋易家门口，看见门口的鞋柜门开了，蒋易刚才穿的鞋子放得乱七八糟的，这过道还有行李箱的轮印，张海宇确认蒋易已经到家了，但是门缝里没有透光，他贴着门听里面的声音。
　　“砰！”
　　像是什么东西被大力扔在了地板上，至少不是玻璃碎掉的声音，张海宇不会太担心他会再弄伤自己，但是隔着一扇门，他能感觉到门里的怒气，张海宇在门外站了一会，犹豫再三后敲了敲门。
　　蒋易从派出所出来后人都还是懵的，他拖着行李箱走在大街上，晚上八九点钟正是大家吃过晚饭出来散步的，有些小姑娘看他一个高高帅气的男生脸上还有伤，神情失落颓废，鼓足勇气上前询问他需不需要帮忙，“先生，你的伤不要紧吧？这附近有诊所，要带你过去吗？”
　　听到先生两个字，蒋易有了点反应，低头看向跟他说话的那个女孩，眼前一片糊影后变成了薛不惠的样子，那女孩看他有回应自己，接着说：“先生，你都流血了，去看看吧，诊所就在前面，不到一百米。”
　　她说话后，薛不惠的样子就又消失了，蒋易连忙退后了好几步，像防贼一样防着那女孩，人家女孩子被他这一瞪委屈得要哭出来了，蒋易甩了甩脑袋赶紧打了出租回家了。
　　开了门他把行李箱一扔，动作很帅气但这并没有发泄出自己心里的怨气和怒气，倒是行李箱的轮子被他给摔了出来，在地板上滚动，撞上了沙发又滚到了他的脚边，蒋易骂了句脏话后认命地捡起轮子走向被自己当成麻袋的行李箱。
　　他转移注意去收拾行李箱里的东西，气头上的时候忘记自己行李箱打开需要密码，拉链拉开了却一直打不开他就更气了，行李箱又被摔了一次，这次把行李箱摔开了，把他在杭州买的一些土特产给摔了出来，这行李箱也摔废了。
　　礼盒装的花茶，他看很多女孩子都进了这家，他也就跟着她们买了一盒，还有一套杭州丝绸制作的情侣睡衣，他本来还想着用这套睡衣逗弄一下薛不惠，要是能让她搬来跟自己一起住更好了，可这些东西现在拿在手里就觉得讽刺，蒋易压着自己太阳穴狂跳的青筋，手上的精美包装盒砸在了地上。
　　气得心头疼，脸上的伤也在疼，他丢下自己弄的烂摊子去厨房冰箱里拿啤酒喝，咕噜噜喝光了一罐，瓶身还冰着，他就用来贴着自己红肿的脸颊。
　　“叮——”
　　他家的门铃响了，蒋易连眼睛都没抬理都不理，闭眼睛专心消肿消气，没想到手机铃响了，看见来电显示，火气上来，手上有什么东西都给扔了出去，“当啷啷”的声音在空荡的公寓里回想，站在门外的张海宇听到了里面的铃声和摔东西的声音，蒋易果然在家。
　　张海宇又敲了一次门，这次喊了蒋易的名字，蒋易没有搭理他，自己回了卧室，张海宇再打一次电话还是没人接，但是他没走，隔半个小时就摁了一次门铃，一直到凌晨1点钟。
　　蒋易本就睡不着还被门铃吵，拿耳机听歌堵住门外的声音，划开手机的时候看到张海宇给他发了一条，我只是想解释，解释完了就走，你不见我我就一直在门口等你。
　　这还是12点的时候发的，现在快1点半了他还在。
　　蒋易用被子全盖住脑袋还是能听到门铃声，一声一声的扰得心烦，不响的时候还数着门铃什么时候会响，翻来覆去的，最后终于是蒋易忍不住了掀被子起来。
　　张海宇看着时间，半个小时快到了，他从地上站起身来再去摁门铃，还没碰到门铃呢，门自己就开了。
　　蒋易还是不愿看他一眼，“有话快说。”
　　张海宇看了看四周低声说：“我能进去说吗？...要说很久，站在这里说会吵到别人。”
　　蒋易一想到现在这时间了，要是两个人吵起来就真让人看笑话了，侧身让张海宇进来，客厅连灯都没开，黑漆漆的一片，张海宇一进来很自然地去开了灯，蒋易看着他熟悉的背影恍惚了一阵，差点就要抱上去了。
　　张海宇开了灯看见客厅地板上躺着大敞开的行李箱，行李箱的轮子还缺了一个，行李箱的拉链也掉了一半，里面的衣服和日用品都撒了一地，张海宇强迫症发作要帮他整理，蒋易把门一摔走过去把他扯走，“不用你管！”
　　蒋易使的劲大，一下就把张海宇扯到自己怀里，然后就像偶像剧里的情节一样，两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没有了眼妆的张海宇，眼神更加明亮，蒋易从他的眼睛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张海宇扶着他的手臂站稳后说：“蒋易...我...”
　　蒋易回过神自己往后退了两步顺带抽回自己的手，“赶紧说完赶紧走。”
　　张海宇往前走了一步，“我重新介绍一下自己。”可蒋易好像并不想听他说，也都在张海宇的意料之中，“...你先看看我本来的样子啊，我没化妆没穿女生的衣服也没戴假发，声音也没装。”
　　他声音还有些可怜，蒋易没看他的脸光听他的声音就联想到薛不惠可怜兮兮地看着自己，现在才发觉张海宇在不经意时会放松声线说话但他很快又忽悠过去了，他当时以为薛不惠原本的声音就是那样的，但是为了在男朋友面前体现自己小女人的模样故意掐着声音说话，果然是装的。
　　还有假发...难怪好几个月了薛不惠的发型都没变过，摸起来的手感时常不同，好像颜色深浅也不太一样。
　　还有若隐若现的喉结，还有一直不和自己有过多的亲密接触，亲吻太过都会被推开，是怕会发现。想到前段时间，薛不惠种种奇怪反应，他难过纠结的样子现在想起来还是让他心疼。
　　蒋易叹气着转过头去看他，张海宇穿得很像个普通男人的模样了，宽衬衫休闲裤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板鞋，头发像是刚洗过的一样，头顶的头发有些炸，脸上没有彩妆看着清秀多了，还是能认得出来是薛不惠，同样仰着头看自己，眼神委屈，薄薄的嘴唇往下耷拉着，被蒋易从上到下扫了一圈，张海宇有些不好意思，缩了一下身体，低了低脑袋又忍不住抬眼看蒋易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