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主义的怦然》无需7毛

36、囍（上）

　　日历上名叫星期六的一天，对于需要补课的高三同学来说十分暗淡，也不知学校是不是有意为之，将高三开学以来第一次月考放在周六，还进程紧凑地只用一天时间考完，上午两门下午两门，下午考完试就地放学不再安排正课。
　　不过这倒算是还给不看重学习的部分学生一个不严格意义上的周末。
　　宸秋背着有些久违的书包，在校门口撞见了江沅。
　　“秋哥，你真舍得整个月整个月的见不着我啊？”
　　宸秋用躁动不安的手挠了挠头没有回答，不想一上来就送江沅拳头来作见面礼。
　　“准备的咋样啊？”江沅就像知道自己不会得到回应，几乎无缝衔接地继续发问。
　　“胸有成竹吧？”胡宇玢小跑着追上二人的脚步，“毕竟咱们秋哥第一次这么系统的搞学习。”
　　“看来你这次又拿不了年级第一了。”说完，宸秋还不忘装模作样在胡宇玢肩膀上拍拍灰。
　　“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你俩不打个赌吗？”江沅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宸秋束缚了半天的手终究还是对准江沅的头顶伸了出去：“打你我比较有兴趣。”
　　宸秋只是过过嘴瘾，就一个月的时间，再怎么认真也不能打包票赢得了认真了十几年的胡宇玢啊。
　　江沅跑出去几步，见宸秋没有要追的意思便停了下来大嚷：“久别重逢啊，秋哥，你不能这样。”
　　“那我来。”胡宇玢笑着冲出去追他，俩人在三两成群的校服中飞速穿梭，惊得认真走路的校服们纷纷躲闪。
　　宸秋开心的看了一会儿，嘴上评级了句“幼稚”，从口袋摸出手机。
　　和苏叶的对话框里结尾的是自己今天凌晨起来上厕所时才突然意识到的大事：“今天我生日。”
　　苏叶还没有回。
　　这个时间，或许还没起来。
　　有些朦胧的计划从厕所出来之后就开始在宸秋的大脑里搅和，书包里背着的东西让他有些难以集中精神。
　　于是继续向上翻了翻记录，找到那条直击他心灵的语音：“就算你没考好，中国电竞行业也会有无数优秀的新人顶上的，所以别怕，嗷~”
　　听完结尾处苏叶灵性的“嗷~”，宸秋笑着咬咬嘴唇。

　　随着交卷铃声响起，最后一门理综终于结束了，最后一道大题还没得出答案，宸秋有些烦躁的站起身离开考场，去门外等老师收卷子。
　　跟宸秋同考场的胡宇玢早两步出教室，此时已靠墙站好，对宸秋的神态进行了一番飞速分析：“看来我的第一要回来了？”
　　“那得看蔡宇亮发挥的如何。”
　　入学模拟考试的第一名蔡同学此时正在两面墙形成的直角中靠着，神情凝重地推了推眼镜。
　　“还有心情去开黑吗？要不回家静静吧？”想从胡宇玢这儿转移焦点那是不可能的，他游刃有余地选择力度不同的激将镖。
　　宸秋冷哼一声：“小爷这次不去，下次得再借个铂金还是黄金的号陪你们啊？”
　　这不就成了，宸秋方才眉宇间的那点小焦虑登时一扫而空。
　　两人在招招式式中拿好东西，和江沅周泽飞在旋转楼梯碰了头，然后比武就自然而然地变成了“群架”，很难说楼梯加通向小门的这段路几人是走过跑过，还是掠过，总之路快走完了，战斗仍在进行。
　　害得站在校门边有些害羞的隔壁班女生喊了三声宸秋的名字才被发现。
　　“哟，那不咱们高中部部花儿嘛？”江沅用肩膀怼了怼宸秋的，表情猥琐。
　　宸秋啧了一声又准备出手，周泽飞接了一句：“人家好像等你半天了。”
　　宸秋小幅度地叹了口气，呼吸了一大口新鲜空气朝姜念走去：“你叫我？”
　　“嗯，上次问你借的小说，”姜念递出手里一直拿着的一本小说，“暑假才有机会看，所以现在才还你。”
　　宸秋看了眼封面才想起来，这是自己上学期从周泽飞那儿抢来的一本推理小说，和隔壁班一起合上音乐课的时候偷偷看来着，下课姜念说要借，自己忙着去操场打球就替周泽飞做了主。
　　宸秋刚准备暗自哀悼一下已经被取消的音乐课，才想起来自己的语数英理综可是都被取消了。
　　“不好意思啊。”姜念见宸秋没作声，还以为他有些生气。
　　“没事儿，其实这不是我的书，大飞！”宸秋被姜念拉回神，喊了声书真正的主人，“当时我也是从他那儿抢的，你直接还给他吧。”
　　“……“
　　姜念还准备说什么，宸秋却没注意，转身追击在远处持续猥琐挑眉的江沅去了。

　　“哥，哥哥，我错了哥。“江沅的脑袋在宸秋的臂弯中无法动弹，宸秋用另一只手惨无人道地怒薅江沅的短毛。
　　“欸？” 胡宇玢突然十分做作地一嗓子，引得宸江二人见鬼似的盯着他，“那人怎么有点眼熟呢？“
　　二人又老老实实追着胡宇玢的视线看过去，校门坡前的道路对面，苏叶正面对几人，右手举过头顶遮挡夕阳。
　　米色的休闲裤颜色和宸秋他们的校服近乎一致，上身的浅蓝色衬衫没有任何花纹图案，只是衣摆有一个小设计，让苏叶腰部的一点皮肤若隐若现。
　　见几人都看了过来，苏叶歪着头笑了一下，打了个没有催促意味的招呼。
　　宸秋却像是被人扬鞭抽在背上，嘴角积极找寻着耳根准备起跑。
　　“宸秋。”侧后方，姜念的声音比方才大得多。
　　“啊？”被叫停的宸秋回应的有些呆，也有些躁。
　　“听说今天是你生日，生日快乐。”
　　“谢谢。”说完挥挥手，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宸秋身上还是上次家长会的搭配，衣物跟不上瞬间加速的身体，在周围空气的共同作用下一齐往宸秋身后躲。
　　影子因为太阳的方向而又细又长，很乖巧的和宸秋做着相同的动作。书包跟着频率左一下右一下在肩膀两侧探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第一天上幼儿园的宝贝，
　　就是可爱了。
　　头发看着像才剪过，真是人好看什么发型都好看，专门剃的板寸让宸秋看上去老了一些，当然，这个老是相对他的真实年龄而言，以大众观点来说，
　　就是成熟了。
　　比上次见，瘦了一些，又那么刚好是在好看的范围里，远没有脱像，
　　就是更帅了。
　　一直与阳光直接接触的几颗牙齿看起来傻傻的……
　　苏叶总觉得有好久好久没见了。
　　“你怎么来了？”还以为是一瞬之间，宸秋就踩着自己的影子跑下斜坡再穿过通行道路，来到了苏叶面前，他在苏叶右边，距离苏叶很近的地方停了下来，抬起双手中指相对，悬在苏叶脑门前面，故意缩着脖子凑上来：“等很久了吗？”

　　宸秋仍然笑意不减，眼尾处弯着延伸开去，向下的视线再藏不住内双，眼睛，真好看。
　　苏叶装作咳嗽退出了这个危险距离：“没有校门口那个女生等得久。”
　　宸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回头望了一眼校门口，姜念没看着，只看见一脸高深莫测的胡宇玢和天真可爱的江沅周泽飞……于是收好自己的手直起身子。
　　接着笑的更开心：“你是不是……”
　　“啊啊！是……留白的美女姐姐？叫……叫什么来着……”
　　“叫大嫂。”宸秋现在可以约等于没有进化出大脑的生物，连他自己也没搞懂怎么接了这么句话。
　　江沅好像也没有这个器官：“对对对，大嫂！”
　　周泽飞在后面噗的一声，完全不克制地笑起来。
　　“大嫂？”江沅还是有大脑的，只不过处理信息比较缓慢，和迟钝。
　　江沅看了一眼此时心虚盯着天看的宸秋，又转头看看表情微妙的胡宇玢，问：“你俩谁女朋友啊。”
　　“啧……”
　　“唉……”
　　胡宇玢和周泽飞用两种不同的感叹词完美表达了同样的嫌弃。
　　宸秋却没空管江沅的小疑惑，正在找回自己的脑子。
　　“宸秋的。”
　　苏叶淡淡地说，脸上仍然是没有任何催促意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