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我鸽了，我没鸽 ...
-
“这不是给你介绍一下我准备组的团里面的成员嘛……”被李珂劈头盖脸数落一顿的早乙女千穗摘下发光眼镜，恹恹地趴在办公桌上，有气无力地说，“你可是我高薪聘请来的音乐总监兼音乐制作人哎，好歹要对得起我给你发的工资吧。”
“你上个月给我发了整个七份demo，六个MV的提案，我还要给预备的六个团员分part，还要统筹规划预算，还要找人，还要我在两个月之内干完。你给我两个人的工资让我做五个人的活我不骂你黑心已经是很对得起你了！”
李珂把桌子拍的震天响，嘴里念念有词的控诉着她被惨无人道的黑心老板不断压榨着的生活。
千穗从抽屉里拿出来了耳塞（李珂：你办公桌里面是不是除了文件什么都能找到？），把耳朵塞住，直起身认真听着李珂的控诉（李珂：你真的听得到吗？），还不时的点点头，表示自己‘诚心悔改’之意。
拍桌子拍到手疼，李珂揉了揉自己手掌的掌心，才把视线落到旁边看呆的五个预备成员身上。
在看到神崎由依的一瞬间，李珂就愣住了。
那是被称之为概念级别的“美”，亦或者说，美到了近乎虚幻。
李珂非常确切的知道一件事——所谓世人口中的美丽之物，往往是具有时效性的。
在一个时代历程中，人们追捧的少女更多的是纤细与娇弱；可往往转变一个时代，女性美丽的标准就是强壮而有力。
有人以蓄发为美，有人以白净为美，有人以知性为美，在不同时代，不同条件下，人类对于美的定义是各不相同的。
或者说，美是人类基因里面潜意识对更利于当前生存环境的同性或异性的“等级划分”。
在普遍缺乏食量的社会中，人们以胖为美；当人们都可以无限制的摄入大量高热量食物的时候，匀称才会受人追求。
但她不同，她即为美。或者说，为了限定这份绝对的美感，她才会有异于常人的白发与紫眸。
李珂想起了一个荒诞的猜想，曾经荒诞到她都忍不住发笑的地步。
绝对美丽的孩子，是无法出现与这个世界的，正是因为孩子各有缺点，所以他们才得以降生。
李珂有史以来第一次觉得，那个猜想可能并不是一个笑话。
她以手扶额，转头看向一看“看吧看吧我就知道你会是这个表情”的千穗，半晌：“你是从哪里挖到的，我之前怎么没在互联网上见过她。”
“早些年间我就看中她了，提前买断了她的肖像权。”千穗轻描淡写地回答了她，“老话说小火靠捧，大火靠命。这么一个命里注定是大火的人放在我手里，不收下怎么对得起老天爷。”
“毕竟绝对的美味，还是要自己享用的好。”
坐在一旁的由依在听到这番话后，紧紧地搂住力丸的手臂，低下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一言不发。
“你能不能不要老是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李珂越过办公桌，直接给千穗的后脑勺来了一掌，“我们是正经小说，不是你樱花国轻小说好吗，给我做个正经人说点阳间话。”
千穗捂住头，哼哼唧唧对秘书三条控诉李珂的暴行。就在这时，门又被推开了。
“哟，我来迟了。今天来的路上正好堵车了。”年轻靓丽，黑发黑眸的女孩子走了进来，对千穗挥了挥手，然后走上前来跟她握手，“你这里，不需要太遵守日本的潜规则吧，整天对所有人鞠躬我腰都快断了。”
力丸和由依吃惊的捂住了嘴巴。
“当然，毕竟我也不算是个纯日本人。”千穗伸出手，跟她回握，“等你好久了，我的好友，也是团里的最后一位成员——近田梦里。”
“兄妹？”旁边的李珂翻了翻二人的资料，“竟然还真的是兄妹，并且还都是编舞师，怪牛的。”
“当然了，你也不看看组建他们的是谁？”千穗高傲的抬起头，像一只得胜的小鸡一样。
等梦里在沙发上坐好之后，三条把合同给大家挨个分发下去，合同约有二十来页，看上去非常厚重，上面详细写出了公司未来的前景发展和个人限制等种种条约规定。
“现在你们可以离开这件办公室，去对面的私人会议室里面和你们自己自带的律师检查这份协议。”千穗伸了个懒腰，“有什么要求可以跟三条提，不重要的可以当场改，今天之内把合约签了就行。”
众人从沙发上起身，离开千穗的办公室。由依和力丸的手依旧十指紧扣，被站在办公桌旁边的李珂观察到，她长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有说。
门被关上后，李珂这才缓缓开口：“没问题吗，这种还没有出道就已经谈恋爱的成员？”
“当然了。”千穗信心满满地拿出自己的LED发光眼镜，被李珂一把夺走没收，“毕竟现在全日本几乎所有与杂志有关的上市公司我都有股份，没有的也都是那些不入流的小公司，都派人提前过去敲打好了。”
李珂点了点头，又问了千穗一个问题。
“你觉得她能火到什么地步。”
不是“他们”，是“她”。
千穗往自己惯用的烟斗里面装了一些香料，点起火柴，看着烟雾慢慢地弥散开来。
“如果是他们的话，我还不确定。如果是她的话，明年的红白歌会必有她的一席之地。”香料燃起的异香弥散在整间屋子里面，“并且是后半场的黄金时段，在没有发售专辑的情况下。”
李珂皱了皱眉：“不可能，至今为止红白歌会都没有邀请过连专辑还没有发售的歌手，你过于夸大了。”
“谁知道呢？”千穗把身体向后仰，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地说，“规矩这种东西，就是要用来打破的。”
——————
几位预备成员很快就跟三条一起回来了，在修改了一些小的要求之后，他们纷纷在原件和复印件上签了自己名字。在三条把所有合同都收走之后，宇野赞多终于问出来了自己一直想问的疑惑。
“为什么选择了我？”他问，“明明和我的实力旗鼓相当的人很多，为什么偏偏选中了我们？”
千穗一只手的手肘撑在桌子上，用手掌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把玩着自己私人订制的烟斗，在听到了这个问题之后，她点点头，说：“好问题。”
她轻轻地吸了一口烟斗，烟圈在办公室中飘起，却丝毫没有呛人的味道。
“不是烟丝。”她磕了磕自己的烟斗，对所有不知情的人说，“是我自己调的一些香罢了，有安神静气的功效。”
她站起身，一边吸着烟一边在硕大的办公室里面踱步，这是她最习惯的说话方式。
“准确的说，除了由依之外，你们五人都是从千军万马里面杀出重围，才会被公司录取。”
“在这个组合企划开始建立的时候，我们就拜访了大量旗下合作过的演员、歌手、偶像、编舞师等等一系列在娱乐圈中既有实力又有名望的人，让她们帮忙推选出适合加入这个团的成员，同时公司会对他们推荐的人员进行二次筛选、多人推荐制度。”
她缓缓地吐出了一口烟圈。
“首先，必须在20-30岁，男女不限，长相必须过关。其次，必须有五人及以上推荐，且互相之间并不知情。”
“第一条是为了确保演员处在自己可以明辨是非的年龄，且正好是一个人的黄金发展时期，第二条则是为了缩小范围，可以更加高效与精简的进行二次筛选。”
“在经历了以上二次考验之后，总共有约五十人。公司便开始了第二个筛选计划。”
“公司会筛选你们社交网络的主要账号，确定不会出现各种对出道之后发展的不利因素，包括且不限于暴力因素、无法过审信息。这条会筛下去大约二十人左右，紧接着公司会深挖你们在互联网上的所有信息——视频、消息，所有你们在互联网上发出的东西，公司都会挖出来，进行更加全面的筛选。”
“天知道你们每个人在网络上留下了多少视频。”她用控诉的语气说，“我二倍速快进，看了五百多个小时！！”
“在这次筛选完之后，就只有十人了。”
她抽着烟斗，笑了笑，笑容中带着一丝讥讽。
“因为现在在互联网上留下痕迹真是太恐怖了呀。”她语气轻佻，“有什么人吸引眼球了，有什么人引人注目了，就会有一帮人跑过去深扒他的黑历史，找他是不是曾经犯过错，是不是说过会引人误会的话。即使有的人会说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斜’没有做过为什么怕人看，但这就是最根本的问题。”
“——因为他们不会接受你的改变。”
“去年的我和今年的我想法可以大相径庭，现在的我甚至很有可能会全盘否定我之前说过的话，但他们不会那么觉得你在变好，你的视野和格局在开阔，他们只会觉得你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当代网民缺少这种素质——保持对他人的距离感和尊重。”
李珂发出了自己的问题：“那么最后为什么会是他们两个？”
“我把他们的资料发给了十多位著名心理学家。”千穗漫不经心地回答，“我对他们说，这帮人都是对家公司马上要出道的人选，想办法从这些文字上面给我找点黑料出来。”
“毕竟找到黑料比遮掩黑料可快多了。”千穗伸出食指在自己的太阳穴周围转了转，“要学会换位思考，koi。”
“于是最后就剩下你们五位啦。”坐回自己的办公桌，她习惯性地用手撑着下巴，“这样的回答满意吗？满意的话我们开始说明之后详细的日常规划与行程安排吧。”
“天色不早了，早说完你们也能早去参观宿舍，我也能早点去餐厅吃饭。”
众人摇摇头，接过三条发下来的一本厚厚的计划表，千穗翻开它，为他们依次进行说明。
“前期大概有十个月的时间，是出道前的准备环节。一是练习公司为你们准备的歌舞，二是对整体进行一个默契度配合。你们在这十个月中除了练习团体舞蹈、歌曲，公司也会安排专人为你们进行突发状况应对、媒体交流、言谈举止和礼仪方面的教导。”
“毕竟你们是公司的人，出去不能丢公司的脸。”她强调了一下。
“宇野、近田、神崎从现在开始学习中文，邓烺怡和余明君也一样，从现在开始学习日文。”
“我们要办一个中日合团，如果成员无法熟练运用两国语言的话，一些演出和访谈之类的节目是无法顺利洽谈下来的。”
“十个月内，学会公司为你们量身定做歌曲的舞蹈和旋律，一共有五首。MV之后会陆续开拍，都是由日本最顶尖的监督和摄影为你们拍摄。李珂会作为你们的音乐监督指导你们，她实力很强，不用担心。”
说到这话时千穗顿了一下，因为近田兄妹同时朝她看了过来。
更换了一下对兄妹二人的称呼，千穗继续说下去，“在练习期间，你们也要不断拍摄一些物料，花絮日常什么都可以，风格也不限。”
“在出道之后，公司也会为你们尽可能的安排一些适合你们的广告，这些你们都不用担心，至少每月一个肯定可以。”
“除此之外，有一些会引起纷争的行为、地方、言谈就不要说了，练习期间公司还可以对你们进行警告，出道之后就全靠你们自己了。”
“宿舍我名下的其中一栋别墅改的。”她简单对众人介绍了一下，“我也不常住，就拿来当你们的宿舍了。前两天已经让家里的佣人们过来收拾改造好了，现在可以拎包就住。”
“7室2厅5卫，每个房间大概都是九十平米左右，配备独立卫生间和衣帽间。”
“客厅一共有三个，我就留了一个主客厅。我也不在这里工作，就把书房改成你们的练习室了，以后接了电视剧或者电影的演出可以来这里练习。另外一个也改成了舞蹈室。”
“以上。”千穗合上表格，满意地拍拍手，“还有什么问题吗？”
回应了赞多等人关于练习方面的一些问题后，她点点头，“就这样吧，散会。”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我鸽了，我没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