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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把五千字拆开了,这样就可以多更几章了。  由依坐在 ...

  •   由依坐在房间正中央,坐在那幅半成品的画前,她手里拿着调色盘,正在一点点把画中缺失的部分绘制出来。

      几个小时前家中灯火辉煌的场景和力丸的告白在她的脑海中都恍若隔世,她摇了摇头,把脑子里面杂乱的心绪清空,沉下心来完成这副画作。

      天地间重归一色。在夜间,黑色便是唯一的主色调,世界沉浸阴影当中,窗外淅沥沥的雨声好似被夺去生命一般僵硬地从天空坠/落,哀怨的嘀嗒声纠缠着风,铺满整个天空。由依没有开灯,她找到了一盏古旧的油灯,用打火机点燃后便是这一片小天地间唯一的光明。

      由依给自己的画作添上最后一笔,宛若画龙点睛一般使得整幅画栩栩如生。

      天使带着一个小女孩,走过漫长的长廊,走向希望。天使推开了那扇象征着希望的门,转过身冲小女孩伸出手,小女孩的手也悬在半空。与此同时,小女孩身后漆黑的深渊中,有一只瘦骨嶙峋的枯手朝她抓去,它似乎正在用迅雷不及之势抓住小女孩,想要把她拖回深渊,拖回她本就该呆的地方。

      这也是由依心里一直深深忧虑的:扑面而来的未来,究竟是有着康庄大道的光明,还是通往更远更深的黑暗。

      她放下笔,给刚画好的作品盖上防水布,等待它自然晾干。之后它会和由依精挑细选的那些画作放在一起,装订成个人集,作为敲门砖送往美国耶鲁大学艺术学院,由浸淫在绘画一道已久的大家们鉴赏。

      把弄乱的颜料归置好,由依起身走到卧室窗边拉开窗帘推开窗。雨砸在铁栏杆上、窗户上、地面上,这种时候听不到虫的鸣叫,天地间寂静的仿佛只有雨落一个声响,又好似石子击打在水面上一般晕染开来,千万种声音交互交织成一首歌,演奏出了大自然所独有的交响乐。

      由依靠在窗户旁边,一阵风吹过,有什么东西混合着雨水飘到她的屋子里面,她伸出手——是一片樱花瓣。没有什么区别,从树上自然掉落下来的一片樱花瓣,就这样幸运的被风吹了起来,飘落到她手中。

      由依把这带有最后一丝春天气息的樱花瓣夹在自己喜欢的本书上当做书签,她正准备从书架上随机挑选出一本书当做睡前读物,就听到房间外面传来“咚、咚”的声响,有一个人拖沓着拖鞋在外面走来走去。

      由依叹了口气,把书合上放回书架,吹熄油灯的火苗,拉开卧室门走了出去。走廊上的声控灯随着她的脚步声逐渐亮起,这是神崎心的杰作。“因为不能直接把家拆了所以干脆把家弄的更高科技一点好了”——她常常会有这样不着调的发言,由依的家里面也经常会出现一些奇奇怪怪的高科技小物件。

      厨房的灯开着,沉重的菜刀声从那里传出来,惨白的厨房灯与柔和的声控灯泾渭分明,形成一种水火不容之势,似是要打一架拼个你死我活才算完事。

      穿过走廊,由依推开了厨房的门。

      神崎心围着围裙站在案板面前,她双眼紧闭,右手握着餐刀,对着面前空无一物的案板一下一下砍去。她力道大到仿佛要把整个案板砍断一般,由依走上前,从神崎心身后温柔的抱住了她。

      “没事了妈妈。”她一遍又一遍的重复,“没有人会再欺负我们了。”

      神崎心拿着刀的手僵在那里,眼皮颤抖,却怎么也睁不开。由依轻轻的把手覆在神崎心的右手手背上,只听见“咣当”一声,菜刀就掉在了案板上,她把菜刀摆回置物架。然后走到神崎心旁边,牵起了她的手,引着她一步步踱回自己的房间。神崎心躺回床上,由依把拖鞋摆正,把被角给她掖好。然后跪坐在床头,手覆盖神崎心紧握的拳头。

      她一如既往的唱起来熟悉的童谣,那原本是神崎心在她小时候为她唱的晚安曲。

      她的歌声如光似海,像是乘上了风的翅膀,无论多高多远都能到达。她低声唱着,歌声是那样的温柔,那样的绚丽,混合着窗外的雨声,似乎来最为幽深的地狱都能被这歌声照亮。

      ——那是神明所能赐予的最美妙的声音。

      神崎心的眼皮不再颤抖,气息也逐渐变得平和。由依的歌声也一点点小了下去,天地间再一次变得平和寂静。

      “一直以来都辛苦你了,妈妈。”由依这样说。

      先是党员,然后是公会分子,紧接着犹太人,最后是天主教徒。「注1」

      到底要一直后退到何等境界,才能换来一个平淡的人生呢?

      由依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只有雨声好似永不停止一样滴落。

      由依回到自己的卧室里面,刚打开手机,就看到力丸发过来的几条line。意思是明天丰年叔叔希望他能去陪着打高尔夫,力丸推拒失败,问她表示歉意并且问她明天第一站要不要改换行程,去见见许久不曾见过的近田丰年一面。

      由依回了条line,告诉他正好名字自己有点事情,让他不用感到愧疚,顺便要到了高尔夫球场的地址说如果自己忙完了就过去。

      力丸马上回了句不用急着赶过来,就算来不成也没关系,反正之后的日子长着了,总是还有机会的。

      由依回了句好,又看向窗外夜色渐浓,回了句早睡合上手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把五千字拆开了,这样就可以多更几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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