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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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的第一场雪拖到最后一个月的最后一周才勉强落下，朋友圈一时轰动，随即一阵冬风影去无踪。顶着冻人的天气也消不掉火热的脾气，来年又是一条江汉猛儿。江寻攒足了一年的勇气，终于擦着年尾的庆功宴抵着桌面扣着手机敲敲打打，点击发送之后抿了最后一口老酒——就是猛，燥喉咙。
第二天任性一把迟到半个小时才出现，昨日的一键发送犹如一键转发成了部门红人。职场向来小道消息满天飞，前脚你是人，后脚你就是人名。部门主管是第一个启见人，玻璃门也隔档不住中年火气，大腹便便的身影来回在磨砂玻璃虚晃摩擦围观群众的眼睛。
“能耐了？”
领导向来喜爱鞭策育人，尤其挨到年末，躁动的心冒出的泉，明年还指望突突，人闹事无非升职加薪。
“没能耐。”
思绪百转千回，但想着不能局气，梗着脖子说硬话。
“没能耐不知道现在什么关键时候竟给我找事，辞职是吧？想干嘛去？老王挖你了？也是个奔三的人了，长点心行吗？人家那是看上你了？那是不知道肚子藏着多少脏东西，你过去能得到啥？”
“那我在这能得到啥？小组长没奔头，你也说了我快三十了。我。。。。”
“我说你三十，没说你老了。小组长也就今年先委屈下，昨天大老板庆功宴上不是说了，我们明年要开支线，我打算给你拉个办公间，你自己带。之后我也就隔三差五问问进度，不会多过问。我知道你们现在一天天地烦我，任务重时间急，我那不也是大老板意思嘛，你看我头顶，我也才四十不到不是。”
“也给我一根。”
“你当我办公室茶水间啊！”
话题聊到松懈难免一根烟顶上阵，江寻看到秃头领导点烟，嗓子痒了。别怪她不自制，熬夜加班没秃头走形只留下抽烟算是爹妈基因强悍。秃头领导嘴上关门，手上开门，也没藏着掖着，抽出一支还暖心点上火才递过去。
“我就是有点烦躁，本来今天我们好好吵个架也对得起外面看热闹的，但是你这又不吵我也尴尬。年末了，我就还是我那辞职信上的话，德不配位。”
烟火聊聊，尼古丁飘散在空气中，一时两人无话，烟头燃指功夫，秃头领导到底点头同意了。
“我明年自己打算弄个项目，我到时候联系你，你考虑好了可以过来。”
“好。”
毕业多年，公司大的小的都待过，领导胖的瘦的都遇见过，鉴人图鉴收藏好几本。年纪上来情绪大，话到嘴边又咽下。到底不想说死，也是那句留心话到底留了心。
玻璃门出来后，围观的群众中不熟的散去，熟悉的前来套近乎。
“还是要走啊？”
开口的是唐夏，同江寻一同进公司，革命情谊未曾真的有，但职场亲疏还是在。
“走啊，又不是开玩笑。”
闲话不外传，闲聊不久站。江寻走到工位旁，唐有也拉开座椅，工作虚掩摸鱼。
“胖子没想法没意见？”
“两根烟下去哪里有意见。我等会跟你交接，明天我不来了。”
“这么快啊？”
“远程那位客户等得及，你不也巴望地急吗？现在给你了，你倒是假情假意了。”
“咱两不是好同事嘛，好歹也一起拼了几年，我再猴急面子还得给你。”
“大可不必，回头找你有顿饭就行。”
正如唐有说的，好几年的战友，手头上积累的工作也是好几年的量，远的不论，旧的不谈，死的不理，只挑眼下活蹦乱跳的。到底考虑到两人做事风格不同，江寻还是一五一十地倒豆子细细嘱托，买卖不成仁义在，万一哪天自己心血来潮，这些客户可不能得罪，归来之时都是金主爷爷。
交接工作说快也快说慢也慢，到底还是挨着下班点弄完。想着再见之日不知猴年马月，隔壁许夏也凑过来一起拼桌子吃散伙饭。今年公司发展不错，奖金丰厚，三人钱壮抵不住怂人心，还是挑了便宜火锅，AA完也就一人150。
“二位以后江湖再聚。”
江寻抄起火锅店赠送酸梅汤，侠肝义胆说新词。
“说啥呢，咒我们离职啊！我还要顶了胖头鱼。”
胖头鱼和秃顶张以及公司王大老板一清二白联手起家，当年青年帅小伙混得现在江湖诨名也是事业取得一番高就。
“胖头鱼是不是要单干啊？昨天听李姐说庆功宴结束后还和老王吵架了。”
唐有手里夹着菜，嘴里吃着菜，含糊不清地抛出话题。
“李姐讲话三五不着调的你信她？”
江寻内心焦急嘴巴严，想抖落秃顶张的不轨之心又怕落得人后闲话。想着岔开话题，哪知道一直闷声不说话的许夏倒是憋不住了。
“你们主管不也是要单干了吗？”
“子虚乌有没准别乱说。”
“是不是到时候见呗！”
聊完职场八卦，又想探讨私人生活，江寻三言两句只肯透露回乡出家终于散了今晚的宴席。
江寻大学出来七八年，上学时想着毕业回老家，驾照老家再领。等到毕业回老家之后对开车这件事完全索然无味，拖着拖着的事情也就放弃了，坚决做个环保人士，出门公交和打的。酒足饭饱之后路边招手即停出租车，窗外灯光交错，散梦怡迷瞪着眼睛时突然想到有事未决，掏出手机给爹妈打电话又想到中老年的作息时间只好让司机改道回爹妈家。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