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强]日暮何归》清商辞

71、第 71 章

　　不想在普通人面前暴露，在场一群人作鸟兽散。

　　敖青倒是不在意爆不爆露，不过丹朱要走，他要找麻烦的人也死了，留下也没什么意思，便跟着丹朱一同离去了。

　　今天的变故恐怕会影响混血人类对待龙族和凤凰族的态度，楚浔隐隐有些忧心，不过就身份而言，他不算是单纯的人类，不一定能得到多少信任，丹朱实力大减还要和敖青相处，他也不放心，因此他在跟随人类还是跟随丹朱的选择上犹豫了考虑了两秒，还是跟上了丹朱。

　　三人回到了丹朱的住处，敖青就像之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自来熟地往沙发上一坐：“你找我要说什么来着？”

　　楚浔从厨房找出招待客人的茶水零食，避嫌去了卧室。

　　丹朱现在更好奇他非要自己参与的原因：“你家那个长老怎么一点就炸？”

　　敖青看了楚浔一眼：“当着你家这个出身人族偏向人族的小家伙的面说？”

　　“这关人类什么事？”丹朱想到之前被他毁了的那份资料，“莫不是伤了人族沾上的？”

　　楚浔乌眸轻轻一动。

　　“敖海是怎么回事我不清楚，不过那几个人类做的事我倒是知道一点，”敖青随口道，“他们给那些藏在暗处的废物们送了不少人类当了祭品，敖海是那群废物的头头，我估计是他们找回了之前毁掉的那份资料，敖海贪婪上头，动了不该懂的东西。”

　　丹朱还记得自己从那些死侍身上提取出的灵力和杂质，吸收了那些灵力的黑蛟他们也没有像敖海那样变得易燃易爆炸：“你们以前找到的方法也有这么强的怨气？”

　　总觉得以龙族这群家伙的性子，未必会喜欢那些灰蒙蒙又恶心的怨气。

　　“那倒没有，至少没这么严重，不然怎么说是敖海贪婪上头？”敖青嗤笑，很是看不起这个黑龙族的长老，“黑龙一族本就跟脚不正，因为在族里地位不高，就更急功近利了，为了地位什么都做得出来，我父亲当年清了一批，剩下来的还是一群歪瓜裂枣。”

　　“所以今晚这个黑龙长老……”

　　“不过是不知道哪个支脉的马前卒而已。”敖青顿了顿，“我给你的那个册子也是意外从他们那里拿到的，他们不过是族里那些‘干净’人不想脏手的一把刀而已。”

　　“好歹也是个长老，我随手将他烧成了灰，你家剩下那些长老八成要找我的麻烦。”丹朱自接手族长之位后，已经很少干这么“冲动”的事了。

　　“放心，龙族里都是些欺软怕硬的家伙，他们还没那个胆子找你的麻烦，”敖青随口道，“没什么好在意的。”

　　欺软怕硬没胆子吗？丹朱没从敖青脸上看出有什么问题，他应该真的不知道龙族有这种可以压倒一切的人物，那重明查到的巨量灵力为何存在？

　　丹朱：“那你们族里有特殊的灵力储备吗？”

　　“什么意思？”敖青不解。

　　“灵界的灵力也在渗漏，你们没为以后准备些什么？”

　　敖青笑了一声：“灵力是修炼的必须品，存着还不如拿来提升实力。说不定那天实力够了，就能彻底摆脱环境的限制，不再为了争夺灵力而发愁了。”

　　这话也在理，当初两族会谈的时候也有人提过集合所有灵力供出一个能够打破规则的大能的想法，只是这个名额争抢的太厉害，没人有服众的地位和声望，这才半路搁置了。

　　敖青：“怎么突然问这个？”

　　丹朱将重明借用兔族天赋探查出来的消息转告给他：“我之所以找你，也是有几个想法要找你验证。”

　　敖青皱眉：“你怀疑我？”

　　“我从不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怀疑任何人。”丹朱摇头，“我只是有几个疑点需要解决，想看看能不能从你这里找到捷径？”

　　“比如？”敖青脸色依旧不好。

　　“为了防止灵界出现无法察觉的漏洞，灵界各处都有灵力含量的检测和记录阵法。你记得敖海死的时候释放出来的大量灵力吗？有人查了族人死亡是附近阵法的灵力波动记录，发现那段时间并没有异常的灵力波动。”丹朱顿了顿，“敖海死亡时释放出来的波动几乎可以等同于一个大型的法术，但法阵记录里连小型法术的灵力波动都没有……”

　　丹朱认真地问道：“……那些在他们死亡后释放出来的灵力去哪里了？”

　　敖青也不是不分轻重的人，丹朱话说到这里，他也知道这不是一个单纯的信任就能解决的问题，他仔细思考了很久，才说：“我不清楚，你有什么想法？我找人打探一下。”

　　“你父亲说当年的事只有他一人知情，确定没有漏网之鱼吗？那些知情人反噬而死，具体的前因后果你们清楚吗？”

　　敖青回忆了一段时间：“我父亲是这么跟我说的，具体的细节我没有问，不过后来很多人都找我试探过那年的隐秘，看上去都不知情，我也就没在意……”

　　“不过确实没有直接证据正面他们是不是真的不知情……那个兔族人察觉的异样在哪里？我找人去探探。”

　　丹朱回忆了一下重明当时的描述，给敖青指了一个大致的方向，接着问：“那你们族里那个突然被污染了灵力的族人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吗？”

　　“你怀疑他和这件事有关？”敖青挑眉，“他自述是捡了个蕴含特殊力量的珠子，不过我们后来没有查到，族医检查说是那其实是他自己擅动禁术的反噬，只是想推卸责任才胡诌了个所谓的‘珠子’，那人被他们自家长老带回去教育，我就没有深究。有什么问题？”

　　丹朱翻出敖青当初给他的那颗封着力量的宝石，又拿出自己之前从死侍身上剥离出来的特殊气息，一并递给敖青：“我觉得他们之间有一些相似之处，还有……”

　　敖青之前说那些人被反噬也是因为丢了一个珠子，那个人嘴里提到的那个“消失”的珠子有没有可能就是造成那些人反噬或者和那颗珠子相似的东西？

　　丹朱从不相信这世上有什么无法溯源的巧合，如果有些东西看上去相似，他们之间一定会有某种联系。

　　“那个珠子是真的不存在还是被人藏起来了？”丹朱顿了顿，又问，“那个人现在还活着吗？”

　　“说是反噬太厉害，没救活……”敖青感知了一下丹朱拿出来的两股气息，微微皱眉。他从小在阴谋诡计中长大，只要起了疑心，什么都能看出疑点，“等等，他是真的没救活，还是……”

　　被人灭口了？

　　两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出了同一个疑问。

　　“我找人查查。”敖青拿出传讯石联系自己的手下，“还有别的疑点吗？”

　　“将那个族人带回去的是哪一族的长老？他捡到东西的地方在哪里？”丹朱直觉这两个答案非常重要。

　　敖青想了一会儿：“我知道了。”

　　相比起平常不管事，查案全随缘的丹朱，敖青长年泡在阴谋诡计当中，很多事都比丹朱想得要深且远，这点提示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敖青说完，又沉默了一会儿，接着也没有再说什么，端着一杯没有喝完的酒，转身走了。

　　楚浔从卧室里走出来：“他知道什么了？”

　　丹朱也思考了一会儿：“我不知道，只是有一个猜测……”

　　或许兔族感应到异常的地方、捡到污染灵力的珠子的地方、还有最后“反噬”而死的那条龙归属的地方，都是一个位置。

　　不过只是猜测而已，就算丹朱每次的猜测十有八九都是正确的，他也不会这么贸贸然往外说：“……等他查到了再说吧。”

　　“你要做什么？”楚浔不知道丹朱在想什么，觉得婚契传递过来一股犹豫的气息。

　　“敖青对龙族熟悉，但是他如今处境尴尬，未必能够混进去，他能借用的人手水平也不见得够……”丹朱迟疑了一下，“我有点想亲自去看看。”

　　“你有几分把握？”楚浔不阻止丹朱，不代表他心里不担忧，丹朱如今正是虚弱的时候，空城计未必能够一直唱到底。

　　丹朱：“在龙族准备和凤凰族撕破脸皮之前，他们不可能明目张胆地对我动手。”

　　但如果龙族真有个厉害的“老祖宗”，那什么时候撕破脸皮就不好说了。

　　强者从来都有任性的权利。

　　不过这人这么久都没有露出行迹，一直偷偷摸摸藏在暗处，或许他身上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限制。

　　真要应付起来，也未必就有预想中的那样难。

　　“万一他们察觉了你的试探，想要灭口呢？”

　　这确实是个不能回避的问题，丹朱之前留下了族长的记忆传承，但身为纯血的血脉传承却因为精神海的污染一直都差一些，他要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凤凰族的纯血再少一只，同样也是个大麻烦。

　　不过既然他和楚浔已经结契，凤凰族的同性爱人也有孕育后嗣的能力，他先和楚浔留条血脉……

　　楚浔感觉到婚契对面传来的让他怀孕的念头，身体微僵。

　　也对，楚浔人族出身，自然不可能有他们这些天生就能变换性别的凤凰放得开，还是不勉强他了。

　　丹朱收回目光，想了想，发现自己还遗漏了一个细节：

　　“那几个自爆的人类……”

　　他们以死亡想要达成什么样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