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强]日暮何归》清商辞

68、第 68 章

　　两人的感情突然步入新的阶段，丹朱近日难得找到有趣开心的事情，一时有些食髓知味，爱不释手。

　　楚浔对这种事没有什么特别的兴趣，不过也不介意丹朱的兴奋，放任甚至配合着丹朱的各种折腾，在婚契的影响下迅速适应了新的关系。

　　丹朱一直试图破坏楚浔的冷静和稳重，这个念头被诚实的婚契传达到楚浔那里，楚浔也不介意，随便丹朱在自己身上试探，专心研究起帮他修复精神海的方法。

　　因为觉得开口解释实在麻烦，丹朱直接通过婚契给楚浔分享了一下那些没过试炼的族人的下场，在精神海里对他说：“别浪费时间了。”

　　看完凤凰死亡的N种理由，楚浔心里没有半点波动：“就算要死，你也可以多活一会儿。”

　　这个要求倒是不高，丹朱想了想，回忆了一下导致自己情况恶化的催化剂，被想到的“催化剂”本人在婚契另一边沉默了片刻：“我会注意。”

　　丹朱真的没有责怪他的意思，让他坐在自己怀里：“我觉得和你没有关系，主要还是我自己的问题。”

　　楚浔不准备和他在谁是谁非上纠缠，将自己之前用过的“共调”方式告诉他：“你现在有好点吗？”

　　丹朱这段时间兴奋地没怎么关心自己的精神海，听他的话去自己的精神海检查了一圈，颇为意外：“好像……有点用？”

　　“那你要不要和我一起生活？”

　　灰蒙蒙的精神海多了一点活气，之前疯狂作妖的不明晦气也老实了很多，丹朱当然也不想折腾自己，心里颇为意动，只是不想麻烦楚浔，便没有第一时间答应。

　　有婚契这个不藏秘密的纽带，丹朱的想法当然瞒不过楚浔，他也没有说别的，只是讲了一个事实：“我并没有做什么。”只是两人相处的时候自然就达成了同调。

　　就在丹朱思考自己要不要跟着楚浔出去当累赘的时候，一只灵鸟突然闯进了他们休憩的山洞。

　　丹朱轻轻一点鸟头，重明的声音就从传了出来：“殿下，我们发现了一点东西，需要你来看一下，做个决定。”

　　明知道自己在闭关，普通的消息重明不会不知轻重地传到这里，丹朱回忆了一下之前分配出去的任务，有点不解：“他们不是在研究灵力产生的机制吗？有什么决定要我去做？”

　　浪是不能再浪了，丹朱给楚浔披了一件长袍，起身穿衣服整理自己的形象，准备趁着自己现在状态不错出去看一眼。

　　楚浔对着长袍顿了一瞬，丹朱这边就接到了他犹豫的原因：他没带换洗的衣服。

　　丹朱习惯将常用的东西都丢到随身的储物空间中，倒是有多余的换洗衣服，只是人类惯穿的那些衣服给楚浔可能有点小，只能将自己在灵界常穿的衣服给他分了一套。

　　他将衣服放在一旁，迅速给自己盘了个头发：“你也要出去？”

　　“嗯，我想陪你。”楚浔拿起衣服简单在身上比划了一下，发现比丹朱高一点的自己也可以穿，便直接穿在了自己身上。

　　丹朱也不在意带他一个，反正他们之间已经没有秘密了，整理好自己的形象，弯腰去帮不怎么习惯穿长袍的楚浔系衣带。

　　楚浔在鸟巢边缘借了个力，没想到身体起了一半，腿却突然一软，险些摔到地上。

　　一旁的丹朱眼疾手快地搂住他的腰，伸手去握他的脉：“怎么了？”

　　楚浔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只从婚契里传来四个字：“节制一点”。

　　丹朱一边觉得愧疚，一边又觉得有些好笑，不过不等他用法术帮楚浔缓解，楚浔自己已经飞快适应了身上的不适，拉着他往外走。

　　感觉到契约对面的不自在，丹朱努力将自己的注意从楚浔身上移开，让他不要注意对方僵硬的身体和虚浮的步伐……

　　楚浔默默回头看了他一眼：“还不走？”

　　丹朱几步赶上来，搂住楚浔的腰，亮出自己的羽翼：“走路多慢啊，我带你飞过去算了。”

　　楚浔瞥了他一眼，默默用灵力调理自己的身体状态。

　　重明不知道为什么跑到了龙族外面的荒山野岭，看见楚浔也难得没说什么讽刺的话，上来就给丹朱摊了一堆资料。

　　丹朱不明所以地拿过来翻阅，重明就在另一边解释：“我们找其他种族的族长要了他们这些年自然或者意外死亡的名单，发现族人大量死亡并不只是我们凤凰族的特例，所有种族离开族地的族人生存率都很低。”

　　“我同时找负责监控各地灵力浓度的族人询问过，灵界这些年的灵力水平一直非常平稳，没有突然的上升或者下降，甚至连打架斗殴引发的灵力风暴都非常少见。”

　　丹朱总觉得他话里有话，停了手上的动作，皱眉：“什么意思？”

　　“灵界百族各有天赋，我上次去龙族交涉的时候，偷偷将兔族的小王子一并带了进去，”重明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才接着说，“他说龙族的后山藏着巨大的灵力源，几乎超出了他的想象。”

　　丹朱也没有心思计较重明为什么会带上对灵力敏感的兔族去试探龙族了：“他见过我们族里的长老吗？”

　　龙族和凤凰族的实力相当，族人的实力和族内储备的了灵力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兔族天性胆小，让他们害怕的力量不一定真的值得畏惧……

　　重明：“我带他见过族里的长老，还带他看过我们的族地，他说龙族的灵力源比那还要大。”

　　但凤凰族的族地是先代凤凰的长眠之所，那里理应是整个灵界灵力储备最高的一个地方，本该只有龙族的龙墓才能与它媲美。

　　丹朱心脏狂跳，隐约意识到了重明这么久的铺垫是想跟他说什么。

　　“敖青族长说，产生灵力的方法成了整个龙族的秘密，当年的知情人全都被反噬而亡……”重明迟疑道，“……你觉得他们是真的死了吗？”

　　重明怀疑龙族有人在利用生灵死亡时释放出来的灵力修炼，丹朱当然听得出来，但如果真有这么一条龙在，以他一个人的力量也做不到什么：“我去找敖青问问。”

　　重明皱眉：“之前我们知道的消息就都是他给的，殿下，你真的相信他没有谎言和隐瞒吗？”

　　“他是龙族的族长，我是凤凰族的族长，两族的关系一向一般，谎言和隐瞒不是非常正常吗？”丹朱不怎么在意，“不然你还有别的人可以问吗？”

　　敖青差不多是唯一愿意和外族有联系的龙族高层了。

　　重明默默闭了嘴，

　　“龙族现在在两界的反应怎么样？”丹朱接着问道。

　　重明想都不需要想：“主世界那几条龙已经销声匿迹了，敖青族长正在召集手下准备打回灵界，灵界的龙族一直龟缩不出，无论是我们的族人还是其他监控的种族都没有发现他们出入和痕迹，只是龙族前段时间开启了他们族里的防御结界，我们看不到他们内部发生了什么。”

　　突然开启结界，可能是因为发生了变故，也可能只是不想被外人偷窥，这点暂时不能算证据，不过敖青要回族里夺权，应该也会想办法监控族里这段时间的变动，有合作的约定在先，敖青应该不会介意跟他们分享一部分龙族内部变动的情报。

　　起码他答应会交出陷害凤凰族的凶手，就不可能将凶手的详细信息对他们隐瞒。

　　因为他们双方都很清楚，抓凶手才是向来佛系的凤凰族是为了自己的族人才愿意搅进他们龙族这摊浑水的原因，这才是他们合作的前提。

　　“既然敖青要动手，我们可以先跟着他们看看。如果真想我们猜测的那样，有龙在利用灵智泯灭释放出来的灵力，那敖青要交给我们的凶手可能也知道一些东西。”丹朱停顿了一会儿，“先不急。”

　　重明的眼神在他和楚浔身上徘徊了一会儿，突然问道：“殿下，你的成年试炼真的没法过了吗？”

　　丹朱一愣。

　　“以你成年之前就能和长老们媲美的实力，如果你过了成年试炼，我们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丹朱心里一紧，面上还是带着笑：“如果真有这么一条龙，集凤凰族和其他各族的力量，也未必不能一战，一直依赖一个人的个人英雄主义是要不得的。”

　　楚浔偏头看了他眼，通过婚契把自己的精神力伸进丹朱的精神海，帮他压住了那些想要造反的晦暗情绪：“你明知道丹朱的伤还没有好。”

　　重明瞪了一眼他这个“罪魁祸首”，虽然觉察到了他们之间的婚契，依旧没什么好气：“你现在还叫殿下的全名？”

　　楚浔一愣。

　　按理来说，他们应该使用更亲昵的昵称，但是丹朱可以去掉楚浔的姓叫他“阿浔”，没有姓的丹朱总不好叫他“阿朱”。

　　丹朱搜罗了一下自己所有的曾用名，终于挑出一个还算顺耳的：“叫阿离吧。”

　　虽然听上去有点女性化，不过作为丹朱那朵独一无二的金焰的正式名称，用来指代他自己也并没有什么问题。

　　“那个巨大灵力源的事你们就先不要追查了，等我和敖青谈过之后再说。”丹朱转头看向重明，“或许没到那么糟糕的地步。”

　　龙族可能只是收敛了大量的灵力为以后做打算也说不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