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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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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浔他们一行人同时接到了来自学校的任务,但其实接受任务的并不只有他们。
“东海疑似龙域泄露,大量死侍在海里扩散。”
所有离得近的称得上战斗力的人都接到了前去阻拦的任务,普通人的平静生活,不该被这些突如其来的死侍打破。
一行人汽车转飞机,直奔事发地点,学院那边帮他们疏通了路上的障碍,但路上也花了四五个小时。
幸好这些死侍移动的速度还不算快,距离岸边也够远,短时间内还不会被普通人发现。
只是他们能跑的范围太远,为了防止漏网之鱼,他们要筛查的“网”也必须足够大。
而且海里不比陆地,他们无法水下作战,只能想办法让死侍们靠近船只,然后在他们对船只造成破坏之前及时解决。
搭载他们的船在水中放下饵料,水面海底都有死侍向他们这边聚集,大大小小成百上千。
死侍同龙族不一样,它们的实力虽然会比生前有所提高,但大部分不会有龙族的水平,并不需要特制的武器就能解决,因此并不像之前一眼只有三个人被召集过来。
楚浔他们因为一起出发,上的也是同一条船,五个人分散在轮船的不同位置,用枪支解决被诱饵吸引靠近的死侍,偶尔用近身的短刃解决一些躲开他们视线的上船的漏网之鱼。
只是轮船稳固的同时,水底无法扫射守护的区域也很大,他们可以解决暴露在自己视线范围里的和爬上甲板的,但是解决不了那些一上来就直奔船舱底部的。
还是要下水。
楚浔作为唯一一个具有攻防兼备言灵的人,去船底放了几把火,有多少效果不好说,但确实撑不住。
随着他开始按照凤凰族的方式修炼,他的血脉力量就开始向凤凰族靠拢,龙族的言灵用起来越发力不从心,要不是他趁着没人监控用火系法术补了一点威力,第一次下水就要被察觉出不对。
但是释放法术消耗的灵力无法补充,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的楚浔几乎有种喘不过气的错觉。
也不知道丹朱是怎么适应这种状态的。
一只鱼形的死侍趁他失神窜上甲板,长着怪模怪样的三条腿和黑长凌乱的鬃毛,剑鱼一样的尖嘴戳向楚浔的心脏。
在试炼地养成的条件反射在这一刻发挥了它应有的效果,楚浔长刀一挡一绕,削掉了它那根尖刺,卸了它飞扑的力道将它钉在甲板上。
“你是不是累了,要不休息一会儿?”季霏看见了他分心的这一幕,有些担忧地问道。
楚浔心里清楚,自己是因为灵力缺乏才会有不适的感觉,这种不适同之前大规模使用言灵的乏力不一样,不是简单休息就能缓解的,他按了按胸口的金珠,稳了稳神:“没事,不需要。”
但是执行任务的并不只有他们这一艘船,也不是所有船上都有个可以下水放火的储蓄,他们这边还勉强撑得住,其他人那边可就完全乱了套。
有船被水底的死侍凿出了窟窿,开始慢慢漏水,又要修船,又要忙着着处理四面八方围攻的死侍,出了不少伤员。
船长受到了新的命令,要他们带着诱饵将死侍们向中心聚拢,他们后面又来了几艘船拉起巨型深网,阻拦可能方向不对的死侍,同时打捞那些死侍的尸体。
等带诱饵的几艘船汇聚到一起,他们就可以将死侍们用大规模的杀伤力武器处理掉,并且及时打捞出它们的尸体以免被普通人发现。
死侍成了被引领的“鱼群”,渐渐聚集在船只的尾部,负责清除它们的几人也随着它们的动向移动到船尾。
陈彤改拎起帅气的火箭筒,一炸就是一窝,“啧啧”感叹:“还好这些家伙只有本能,要不然今天这事还真不好收场。”
但死侍也不是全都只有本能,有些高级的死侍还会有人类的智慧。楚浔看着水里那些一根筋追着诱饵跑,割了一茬还有一茬,仿佛无穷无尽一样的死侍群。
以这种数量,真的会没有那种有智慧的高级死侍?
楚浔总觉得有什么阴谋。
夜幕降临,四周的能见度开始降低,轮船上纷纷亮起悠长的探照灯,照见水底大片移动的阴影。
虽然技术人员计算出死侍们移动的速度,在水底放了几颗带诱饵的定时炸弹,清掉了大部分的死侍,但剩下的零散死侍还是只能交给人工来清。
从开始要防备铺天盖地的死侍,都后面打着灯寻找那些藏得很好的漏网之鱼,忙碌到清晨,水底的声呐系统才没再检测到属于死侍的异常动静。
战斗人员终于可以喘一口气,零零散散地返回自己之前的生活,留下善后人员处理海面水底的后患。
连饭都没怎么顾得上吃的几人简单吃了点东西垫垫肚子,在返程的路上睡了一路。
等终于回到酒店,其他人已经基本缓了过来,还有精力整理整理自己,在酒店的餐厅里吃顿好的,但灵力严重流失的楚浔只觉得越发难受,虽然强撑着没有表现地太明显,但反应也慢了很多。
他握着手机看了一会儿通讯录上丹朱的名字,努力适应自己身上的不适,但不知道他失神的时候按到了哪里,这通电话竟然不小心拨了出去。
楚浔反应慢了半拍,没有及时挂掉,手机里便传来一个温柔带笑的声音:“嗯?你们忙完了?”
也不知道丹朱现在人在哪里,对面隐隐混杂着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细碎连贯的金属敲击声,楚浔没想好要说什么,一时怔在了原地。
“楚浔?”对面没听见这边的回应,金属的敲击声暂停,声音里的笑意收敛了一些,带上了一些担忧,“怎么了?不舒服吗?”
耳力最好的希尔扭头看了一眼楚浔的脸色,皱了下眉。
“没有。”楚浔答道,这两个字说的没什么力气,他自己也能听出来,只能挤出力气让自己的声音更有力量一点,“不小心按到了。”
对面的丹朱沉默了一会儿:“你现在在哪?”
“我们已经回来了。”希尔代他回答道,他走近之后也听见了对面的奇特动静,有些好奇,“你在哪里?”
“我看你们没回来,找了个地方做戒指。”丹朱简短回应,“正好你在,帮我看下他的脸色怎么样?”
楚浔冲希尔摇头,不过希尔并不赞同他隐瞒的想法:“你以为他听不出来?他脸色是不怎么好,应该是刚忙完,还没休息过来。”
第一句是说给楚浔听的,后一句是说给丹朱听的,不过未免丹朱太过担心,他还是做了两句补充。
以楚浔现在的身体素质,他一般不可能比其他人恢复地还慢,丹朱辨别出了楚浔和希尔的语调差别,楚浔现在是个什么状况他连猜都不需要猜:“我这边收个尾,马上过去。”
楚浔努力维持气息的稳定:“我回去休息一会儿就好。”
“楚浔,能让我记得特意提醒你的,绝对不会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丹朱压低了声音,“你不明白可以直接问,就算真不能说我也会直接告诉你不能说,但麻烦你不要把我的提醒不当回事,也不要觉得我不知道就可以当一切都没有发生,在我这里,后者会比前者更让我恼火,你明白吗?”
楚浔慢半拍地识别出丹朱语气里压抑的怒意:“你生气了?”
“你干了坏事还想瞒着我,我不能生气吗?”丹朱那边的声音飘远了一瞬,“哐当”一声巨响。
希尔在一旁听得莫名:“什么提醒?你不舒服不是因为脱力?”
他们释放言灵过度也会有类似过量运动的反应,本来没觉得楚浔不舒服有什么问题的,但现在一想,这个不舒服的时间好像是比正常的长了一些,
希尔:“你还做了别的什么?”
楚浔沉默了一下,对面的丹朱移花接木解释道:“我帮他重铸了他的刀,顺便在上面留了几个有特殊效果的法阵。”
“法阵?炼金法阵?”希尔惊讶,其他人也不自觉聚集过来。
他们学校里有开这门课,但是相关的资料太少,连他们的教授也只能教个皮毛,丹朱竟然会懂?
丹朱看过他们的教科书,知道他们对炼金法阵的定义和他们的法阵差不多,应道:“嗯,但是力量的使用是要付出代价的,我给了楚浔两个关于使用的提醒。”
前面他们在说法阵,后面丹朱说的就是灵力了,但不知情的其他人之会觉得“力量”指的就是法阵的力量,只有知情的楚浔知道“力量”的真正的含义。
“你违反了哪一个?”丹朱隔着电话问道。
楚浔闭了闭眼,他现在浑身难受,其实不怎么想说话:“第一个。”
“没碰第二个?”
“没有。”
“那还好,你要是碰了第二个,我就要带你回家洗洗脑子了。”丹朱虽然说的是实情,但听上去其实更像威胁或者嘲讽,“我断一下信号,抄个近道,你先去床上躺一会儿。”
电话“嘟”地一声挂断,希尔打量着楚浔的脸色:“你还有力气回去吗?”
“没事,”这下瞒也瞒不过,楚浔只能实话实说,“确实只是脱力,只是比平常严重而已。”
季霏皱眉:“丹朱听上去还挺紧张的。”
“应该只是因为楚浔想瞒着他才生气的。”希尔说,“他把东西给楚浔,不可能只是当摆设,用不是问题,用了不告诉他才是问题,他应该有办法处理用了以后的‘代价’。”
楚浔:“我也知道,不用麻烦他。”
“哐”地一声,有人撞开门,风一样卷进来:“什么叫麻烦我?我送你的东西给你造成了负面影响,我不要负责‘售后’的吗?怎么就叫麻烦我了?”
丹朱披散着头发,浑身都被汗水浸透了,身上还带着不知道从哪里蹭来的灰和泥,大概是他有史以来最没有形象的一次了。
陆宁脱口而出:“你这是去工地搬砖去了?”
丹朱翻了个白眼,跑去去洗手间洗了个手:“我挖矿去了。”
接着他摸出一个瓶子,倒了一颗糖丸一样的东西塞进楚浔嘴里:“吞下去。”
特制的药丸入口即化,浓郁的灵力填充如经脉,缓解了灵力缺乏的窒息感,楚浔恢复了一些力气:“你来的好快。”
“走了秘密通道,不然我能这么狼狈?”丹朱半真半假道,“好点没有?剩下的上去再解决。”
主世界没有灵力,释放法术的消耗确实大的惊人,一颗药丸补不了多少,楚浔运动了一下四肢,乏力感有所缓解,但依旧还在,他望向其他人。
希尔摆手:“没事,你们去休息就行,要带饭吗?”
“不用,在我们开门之前你们别进来就好。”丹朱拉着楚浔匆匆往电梯走,进了套房以后在屋子各个入口设置了警报,带着楚浔返回灵界的家里。
充盈的灵力缓解了楚浔的难受,但他确实有点不理解:“为什么这么急?”
“灵力消耗之后没有及时补充,会直接影响你的实力,”丹朱看了一眼自己现在的样子,嫌弃地“啧”了一声,“噗通”钻进后院的灵池里,“你刚修炼没多久,和我们这种实力已经稳定的老油条是不一样的,很多事我能做不代表你也能做。”
丹朱在水里坦然地脱衣服清理自己:“我估计你青天白日的也不敢往灵界跑,我不赶紧去给你兜底,还真看你被削不成?快修炼。”
楚浔凝视着丹朱光洁的背影,整颗心像被泡在了温水里:“丹朱……”
“嗯?”
“好累……”他一晚上没有休息,回来的路上也因为灵力缺乏得难受没有休息好,这间木屋可能是有什么魔力,他不自觉就开始眼皮打架。
“真拿你没办法。”丹朱用无奈含笑的声音这样说道。
楚浔觉得自己的意识还很清醒,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就躺进了丹朱的怀里,又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就沉进了一片黑暗。
“下次再有这种事,可不要瞒着我了,我希望能成为你信任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