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Chapter14 小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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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个银币马戏团是王国里最有名的马戏团，拥有着在拉瓦城中心大剧场表演的资格，前来观演的都是些上流人士。
然而此刻，台上乱象将这群见惯大世面的观众唬住了，表演大厅里一时间竟落针可闻。
他们今天不是来看《少年与猛兽》血色表演的吗？
揭开深红色的盖布，笼子里怎么变成了少年单方面殴打猛兽。
虽然也挺血腥的，但和之前宣传的完全不一样，反过来了啊！
可是同台的魔术师看上去很镇定，难道就是这样演的？观众们一时间有些不确定起来。
顷刻后又掀起新的一轮欢呼声。
他们只是来看流血的，不管是谁流的血都能让他们兴奋。
这些骄奢淫逸的看客不知道的是，后台的管事已经急得团团转，疯了一样谩骂驯兽师。
“你这无用的东西，狮子怎么回事？那个男孩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一点问题都没有的吗，今天那位大人也在场，上帝啊，你知不知道这会害死我们所有人！”
驯兽师也不是好惹的角色，他强壮而又精明，眼神里有着凶狠的光，像极了他驯养的猛兽们。
只见他亮出利齿——精壮有力的上身和手中坚韧的皮鞭。
见此，周围看热闹的人一下又凑近了一些，期待看到管事普伽利被他教训的一幕上演。
可普伽利突然侧过脸不看驯兽师，语气缓和了一些，小声地抱怨，“事情办砸了，我可不会替你担责。”
再去看驯兽师，他已经不管不顾地往台上走了。
他们听到前台来报信的人说了句话，众人恍然大悟一样哦了声。
马戏团的宝贝狮子快要被打死了，他得去阻止那个发疯的男孩。
否则他的命也保不住。
他们仍然固执地以为是演出出现了意外，像是那个男孩突然发了疯，或者是狮子突然生了病。
派人到舞台旁对着魔术师做口型。
“快说结束，驯兽师来了，我们要调整一下节目。”
他们还不知道，其实台上唯二的两个表演者都已经换了内里的芯子。
只见台上魔术师点点头，那笼中一脸狮子血的美少年也点点头。
在他们惊恐的目光下，把闯上台的驯兽师关进了笼子里。
两人还站在一起，不知在嘀咕些什么。
“你会说兽语？”
“厉害吧。”楚青礞从不知道谦虚二字怎么写。
“……”
精美的铁笼中。
狮子其实并没有受很严重的伤，他只是被那个银白色头发的美少年拔了两颗烂牙，疼是疼的厉害，但折磨它多日的坏血也流出来了。
刚才少年和他商量，只要他配合表演，就不会伤害他。
可以与那个每天让他饿着肚子训练，时不时用鞭子折磨他的可恨男人决斗，并且不用受到惩罚。
因为这本来就是一场要流血的表演。
果然，少年兑现了他的诺言，那个强壮的威利哥人被关进到了笼子里。
狮子看到失去了食饵和皮鞭的男人像个破布袋一样被扔进来，第一次发现凶恶的人也可以变得苍白无助。
多么具有戏剧性的一幕。
驯兽师再也不能那么轻易地让兽血臣服。
这将会是一场钢牙对利齿的厮杀。
见此，场下的观众十分买账，叫好声迭起，传到后台，马戏团里的所有人都犹豫了，他们不能驳了这些贵族们的兴致。
“让小丑上去。”马戏团团长理查德刚得知消息，赶来后的第一句话就让大家吃惊。
“啊？这么就让他上场，会不会让那位大人不高兴？”那位大人，就是威廉纳特，非常不喜欢他们的小丑演员，曾经在所有观众的面前站起来指控他们的小丑是罪恶的、不知廉耻的。
据说他从未针对过其他马戏团的小丑演员，所以大家都觉得一定是他们马戏团的那个低贱的彼得纳特表演得太差劲了，又意外地拥有一个高贵的姓氏。
威廉纳特大人感到了侮辱才会发怒的，要不是团长坚持留他，马戏团肯定早早地将小丑赶出去了。
今天这么关键的一场演出，他们原本没有打算安排小丑上场。
毕竟在他们看来，小丑是个只能讨小孩开心的角色，成熟而高品位的大人们都看不起这种表演。
更何况，威廉纳特大人在场，他们不敢。
团长坚持要让彼得纳特上台，众人只能悬着心将这个金发碧眼的娃娃脸少年找来，让他换上夸张的服饰、化妆、戴假发……
别忘了，还有球形的红鼻头。
再看场上，狮子和驯兽师的激烈搏斗还在继续，观众们目不转睛盯着笼子里血淋淋的景象，任由仆人端着的红茶变凉。
原本振奋激昂的鼓点蓦然变奏，小提琴手转了转弦，背景音乐变得欢快诙谐起来。
小丑踩着节点，步伐不稳，险些摔倒又堪堪稳住地上台，他灰色的假发很蓬松，随着他的前进而高低律动，给人一种他上半身在蹦跳，下半身却是在摔倒的视觉效果。
肢体、神态表演都很到位，却没有一个观众看他。
引人注目的银发美少年吹了声悠长的口哨，笑嘻嘻地和魔术师咬耳朵，
“我喜欢小丑，亲爱的卡奥斯先生。”
美少年的笑容仿若一场盛世，脸上可怖的血迹也不能遮掩他的美丽动人，场下观众不论男女，都纷纷倒吸一口气，几位贵族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
冷玄明将目光从观众席上挪下来，看他一眼，面色依旧清冷，不为他的容貌而动容。
却是在思考着，这家伙在什么时候停止了哭泣。
“他叫彼得纳特。”魔术师提醒这位两天前才被卖到马戏团的银发少年。
“好的~让我们来表演一场吧，亲爱的卡奥斯先生。”
这个副本世界的语言很美丽，既富有浪漫的词藻，又具备协调的音韵，从少年嗓子里说出的“亲爱的”三个字则更是动听撩人。
魔术师卡奥斯侧身，躲过美少年的攻击。
摘下他的表演道具——一顶黑色礼帽，回以马戏团奴隶诺克兰一个不带温度的绅士微笑，
“好。”他有些期待了。
奴隶诺克兰的身体比青年陶里柔软得多，体能也更强些(甚至比不爱锻炼的魔术师还要好。）
高矮、黑白两个身影很快缠斗到一起，各自出招千奇百怪。
尤其是银发少年，身体简直跟弹簧一样，轻轻一跃就踏上了比他高得多的魔术师的肩膀。
魔术师的身手也相当不错，丝毫不拖泥带水，快准狠，将少年刁钻的攻击一一化解。
但论观赏性，还是美少年更甚一筹，在天上劈个叉能劈到头上去，他还像个旋转的陀螺，腾空转了好几个圈，姿态优美，且能稳稳地落地。
然而笼中战况也非常惨烈，猛兽的咆哮与男人的嘶吼交织，仿佛能够穿透人的鼓膜，十分吸睛。
让场下的观众眼花缭乱，一时间不知道到底看哪边。
真是场不可多得的大戏。
对比之下，小丑像个格格不入的局外人，虽然现在身在舞台上，却没有一丁点位置。
他熟练却有些沮丧地踩着独轮车，不经意往那个银发男孩投去一眼。
瞬间就被俘获了。
这这这！太强了吧。
是艺术！
诺克兰似乎天生就是一个艺术品，纤细柔软的腰身，挺拔昂扬的脖颈，修长有力的大腿，更不要说那精致的脸庞……足以让雕塑家为之疯狂。
此时他银发飘扬，虽是在台上打斗，却更像在一只白色的蝴蝶，在翩翩起舞。
他姿态优雅，动作轻盈，随着音乐的节点而动。
有把任何一场打斗变成舞曲的魅力。
魔术师似乎被少年感染，他的节奏渐渐被牵动了。
冷玄明也深有此感，他失去了这场交锋的主动权，并且很快就落于下风，这是他没有料到的。
尽管他在近身搏斗上十分在行，但在少年柔得似水的动作中，蛮力似乎轻易便能够被化解。
让他的攻击像打在棉花上，来去都不由自主。
而眼前的少年眉眼娇艳，唇角的笑似乎有魔力。
他是在回应音乐，而不是回应对手。
而自己，就像他的提线木偶，不知不觉便配合起了他的舞步。
一曲毕，交锋以奴隶少年用大腿绞住魔术师的脖颈为结局而结束。
“我输了……”冷玄明眉眼间多了抹敬佩。
他感到了差距，并输得心服口服。
“嗯嗯。别灰心呀，继续加油。”少年却不这么想，哥俩好似的揽上他的肩膀，给他复盘这场打斗里他出现的不足。
并大方承认自己在有音乐时就像有buff加成，打架手感贼好，没音乐肯定不会赢得这么快。
台下掀起热烈的掌声，他们被魔术师与少年的打斗俘虏了，激动地拍手，为这场表演收尾。
当然欣赏的目光中，也不缺乏贪婪与晦涩。
表演还没结束的时候，就已经有好几个贵族先后派人找到马戏团团长理查德，其中一人说要出两千金币买下这个叫诺克兰的美丽奴隶。(马戏团买下诺克兰只花费了20金币)
精明的理查德并没有立刻答应，他是个有谋算的人，知道怎样为马戏团获得最大的利益。
那位夺人眼球的银发男孩，值得更高的价码。
背景音乐停了，表演进入中场休息，好让演员们得到调整。
令人吃惊的是，被关进笼子里被迫与狮子搏斗的驯兽师并没有死，幸运地只获得一些外伤，他经验丰富，用狡猾的手段将那头强壮的雄狮弄瞎，然后爬到笼子的高处，避免了自己受到致命的伤害，却也没有进一步攻击。
尽管他不能躲过责罚，好歹要为自己捡回一条命。
他是个有本事的人，立场无可辩驳。
楚青礞无视威利哥人憎恨的目光，冲他赞赏一笑。
身陷囹圄，脑子还这么清楚，不容易啊兄dei。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Chapter14 小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