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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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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午的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下午的审问还在继续。来审我的警察都微微皱着眉。在这热得云的不想出门的天气里,我的沉默不语使他们更加心烦气躁。
害,让他们早点休息吧,都挺累的。
他们累。我也累。
等下一波警察进来我就认罪,结束这场我意义的对峙游戏。即使我不曾有罪。
可我没想到,下一个进来的只有一个人,他对我说:“我知道你是无辜的,但我找不到证据,对不起。”
我愣住了,那句“我承认我杀了我父亲”卡在了嗓子眼。好半响,我突然笑了,这么欢愉的笑声已经很久没有从我的喉咙里发出过了。
“我们都没见过面,你凭什么就这么相信我?总不能因为我比较还客气吧?”我笑着嘲他,也顺便嘲自己。
嘲他盲目的信任,嘲我盲目的好感。
是了,我突然觉得我有点喜欢他了,恋人之间的喜欢。虽然我才十六岁,在旁人看来说出口的喜欢都不值一提,虽然我连他的名字、他多大都不知道,但他却让我感受到了一种名为安心的情绪。
大概我也不是真的喜欢他,只是一时兴起,因为从未感受过爱所以错把感动当做喜欢。毕竟,对从小到大都没有感受过爱意的我来说,他的信任与温言细语真的好令我心动。
“我的确不是害死他的凶手,但是我也给他补了几刀——在他死透之后…其实就是个普通的入室抢劫,只是我没救他,导致他失血过多。”
“我不是很想翻案,就这样死在监狱里,总好过在外面饿死好。”
他震惊的看着我,大抵是想不明白怎么会有我这种一心想死在监狱里的人。
“你父母一定很爱你吧?”
“嗯。”他大概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回答。
“噗,”我不禁笑出声,现在这场景,怎么感觉我才是年龄比较大的那个,“你真幸运。”
他没说话,就那样看着我。
他永远不会知道一个不被爱的孩子有多难过。
难过到我不想再活下去。
死亡对我来说是解脱,活着才是一种折磨。
“你是受害者,不应该是嫌疑人。”他沉默了很久,突然说到,然后他没有再看我,转身出了审讯室。
很失望吧,这么想还我一个公道,可我却并不想要这所谓的公道。
过了两三分钟,又来了一批警察。
“现场证据都指明是你杀害了…”
“我杀了我爸,我认罪。”我出声打断了刑警无意义的问话,“我受够了他的拳打脚踢,旁边刚好就有一把水果刀,我就拿刀捅了他,虽然他挺老了而我还年轻,但力量悬殊还是太大了,一刀没能捅死,所以我也报复性的捅了几刀…”
我尽可能将自己塑造的令人遍体生寒,把自己描述成一个疯子。
判死刑才好,坐牢的话我还得想办法自杀。
太麻烦了。
这些警察真的挺好糊弄,三言两语就定了我的罪。一是我自己承认并坦白了作案过程,二是因为现场证据的确的像是指着我说“他就是凶手”。
最后判了死刑,鉴于我是未成年人,缓期两年执行。我提出想在十八岁生日当天行刑,他们没驳回。
权当做我送给自己的十八岁礼物吧——自由与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