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烛末光》疯狂的秋刀鱼

2、第二章 Chapt

　　回到家的时候，妈妈正巧赶回了家。
　　刚进小区门，姜南就看见了妈妈，他挥了挥小手，“妈妈！”拉着姜莱就向妈妈跑去。
　　邱丽琼右手撑着伞，左手提着刚刚在路上买的西瓜。
　　站在雨中的她依旧那么温柔，清秀的脸庞洋溢着笑容，一点都看不出来她快四十岁了。
　　姜南跑过去，看见妈妈手里提着大大的西瓜，舔了舔嘴，“哇，我要吃西瓜！”
　　邱丽琼宠溺地刮了刮他的鼻子，温柔一笑，“好，咱们回家吃！”
　　姜莱看着这贪吃的小鬼，戳了戳他的小脑袋，上前帮妈妈提上她手里的西瓜。
　　回到家，邱丽琼帮姜南脱下雨衣，转头温柔的对姜莱说：“莱莱，你去教弟弟写作业，妈妈去切西瓜。”
　　姜莱点了点头，应了声，“好”。然后就拉着姜南的小手进卧室写作业。

　　卧室里，灯光有些暗淡。
　　姜南掏出数学书做练习题，姜莱在一旁认真的看着他学习，检查他做的每道题。
　　不一会儿，妈妈端来了西瓜，“南南，吃完西瓜，认真写作业哦！妈妈去给你们做饭！”
　　姜南点了点头，“知道啦！妈妈。”
　　走之前，邱丽琼又拍了拍姜莱的肩膀，眼神示意让她好好看住姜南写作业。
　　姜南见妈妈走出了卧室，拿起西瓜就大口大口的吃。
　　姜莱噗嗤一笑：“诶，吃慢点，姐姐又不跟你抢。”
　　姜南嘟着嘴巴说：“好久没吃西瓜了，我太想吃了。”说着，递给姜莱一块西瓜。

　　吃完西瓜，姜莱收拾了桌子，继续教他学习。
　　写了一会儿，索性是他学的累了，小脑袋贴着书，趴在桌子上，可爱又俊俏的小脸对着姜莱，叹了口气，：“姐，你咋还不开学呀，我都开学一周了。”
　　姜莱笑着说：“姐姐的学校搬新校区了，学校还在施工，通知说明天就开学了。”
　　姜南长长的睫毛扑闪着，好奇的问：“新校区吗？那肯定很好啦！那学校离咱们家近吗？”
　　姜莱说：“很近，就在一中对面。”
　　她又摸了摸姜南的头，“好了，快写作业吧。”
　　又经过20多分钟的“奋战”，姜南终于写完作业了。

　　客厅里，妈妈温柔的喊他们：“南南，莱莱吃饭啦！”
　　饭桌上摆着南南最爱的炒土豆丝还有姜莱最爱吃的油麦菜。
　　姜莱去厨房盛米，妈妈往桌子上端米汤。虽然是最最最平常的家常饭，但姜莱很喜欢妈妈做的饭。
　　她把米端了出来，坐下和她们一起吃饭。
　　桌子很小，房子也不大，灯光也不是很亮，但姜莱真的很享受这一切，她觉得这样很幸福。
　　邱丽琼给他们夹着菜，温柔一笑，“多吃点。”
　　姜南这个小吃货，吃了两碗大米。
　　姜莱戳了戳他的脸，笑着说：“小猪猪，你可真能吃。”
　　姜南“哼”了一声，“明明是妈妈做的饭好吃。”
　　姜莱和妈妈都笑了笑这嘴甜的小孩。

　　突然，“咚咚咚”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似乎又有些不耐烦，外面的人开始踹门，楼道里的声控灯也一闪一闪的。
　　姜莱正准备起身出去开门，妈妈示意让她坐下。
　　妈妈走上前去开门，门一打开，靠在门上的人就闪进来了。
　　门撞在墙上，发出了很大的响声。
　　看着无力靠在墙上的那个人，姜莱知道，南南也知道，爸爸又喝酒了。
　　姜振东扶着墙，脸因为喝酒的缘故变红了，满眼血丝，指着邱丽琼大喊：“怎么半天都不开门！干什么呢！”
　　邱丽琼怕姜振东吓着孩子，她扭过头对姜莱说：“莱莱，你先带南南去洗漱。”
　　姜莱看了看发酒疯的姜振东，不放心的说，“妈，一个人可以吗？”
　　妈妈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去洗漱。

　　姜莱牵着姜南的小手，帮他接好洗脸水让他洗脸，他非常听话，两只小手认真的上下搓着小脸。
　　洗完脸，姜莱拿起手巾准备帮他擦脸，才发现南南哭了，睫毛上湿湿的水珠不知是水滴还是泪，小嘴嘟起，小声地哭：“姐姐，为什么爸爸.....老喝酒呀？我讨厌这样的爸爸，他不陪我玩，还老喝酒，每天都不在家。我讨厌这样的爸爸......”
　　姜莱心痛极了，她搂过姜南，一边给南南擦脸，一边安慰他：“没事，南南，爸爸只是最近工作不顺利，他过几天就不会这样了，他会陪你玩的，你想玩什么，姐姐也会陪你玩的。”
　　姜南大大的眼睛含着泪水，吸了吸鼻子，“真的吗？他会变好吗？会陪我玩吗？”
　　姜莱摸了摸他的头，“真的，爸爸会变好的。”
　　门外，有摔门声，有男人怒吼的声音，姜莱捂住姜南的耳朵，眼里含着泪水，小声的说：“世界太吵了，我帮你捂住耳朵吧。”

　　她想起，十岁那年，她看着妈妈跪在爸爸面前，求他不要把钱拿去赌博，妈妈卑微的哀求着，而爸爸却一把把妈妈推倒在地，额头撞在桌子角上。妈妈额头冒着血，也没阻止了他去赌博。
　　那一夜，姜振东失去了所有，之前住的小洋楼没了，车也没了，什么都没了。对姜莱而言，她也失去了那个让她骑在脖子上的把她宠的像小公主的爸爸。
　　她现在真的很想念宠她的那个爸爸。

　　外面静了下来，南南也洗完了脚，姜莱给他擦了擦脚，就把他带回了卧室。
　　她让南南先看童话书，自己一个人来到了客厅。
　　客厅里，姜振东瘫在沙发上，看见姜莱走过来了，指着她，结结巴巴的说：“你....姜......莱，给我去......买盒烟。”
　　一旁的邱丽琼生气的说：“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都这么晚了，你让莱莱一个人去给你买烟！”
　　姜振东没理她，依旧看着姜莱，“怎么，给爸爸....买盒烟都不行，使唤不了了？”
　　姜莱看着从没发过火的妈妈，对她说：“妈，没事，我去买！不远的，马上就回来了。”说完，她拿起伞就出了门。
　　邱丽琼追上去，紧张的说：“莱莱，你小心点呀！”
　　姜莱应了声，消失在楼道里。
　　邱丽琼看着姜莱下了楼，关了门，走到姜振东面前，指着他生气的说：“你不知道现在已经快九点了吗？让孩子给你买什么烟！”

　　外面依旧下着小雨，姜莱进入小巷，幽深的巷道寂静无声，路灯极其暗淡，她小心翼翼的走着，背后吹来凉凉的风，她打了个冷颤。
　　出了巷口，终于她看见亮着灯的小卖部，她进去买了包姜振东平时最爱抽的红塔山。
　　她走出小卖部，雨似乎已经停了。她收起雨伞，加快了脚步。
　　进入巷子，巷子里冷冷清清。她有些害怕，攥紧手中的雨伞，小心翼翼的向前走。
　　倏地，她听见前面似乎有几个人的脚步声。
　　突然，有个人打开了手电筒，那人先是照着地面。然后晃了晃手电筒，最后把手电筒光照在她身上。
　　她停下脚步，那光线有些刺眼，她仰起头用手遮住光线，模模糊糊的看见对面的三个寸头男。
　　那个人更加放肆，灯光照着她的眼睛。
　　光太亮了，她闭着眼睛，转身，快速的往巷口跑。
　　那三个人似乎像是预料到的一样，快速的跑到她面前堵住了她。
　　那三个人将她堵在巷口，她看见那三个人的脸，他们脸上都有小小的刀痕，其中有一个胖寸头拿着手电筒。
　　他上前捏住姜莱的下巴，扬起她的头盯着姜莱，姜莱发梢微湿，额前的碎发垂在两边，浅栗色的发色，长长的睫毛微翘 ，鼻尖微红小巧漂亮，贝齿轻咬着下唇，漂亮的双眸含着泪光。
　　胖寸头面目狰狞的笑着：“呦，小妞，这小脸可真嫩，长的真不错呀！”其他两个人哈哈大笑。
　　姜莱很害怕，漂亮的眼睛满含泪水，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掉，长长的睫毛扑闪着。
　　站在她左边的人看见她哭了，戏谑的说：“呦，咋哭啦！这还没开始呢！”
　　他又看见姜莱手里的烟，从她手里抽走烟，戏谑的笑了笑，说：“呦！你还抽烟呢？这是给哥哥买的？”
　　姜莱看着那人丑恶的嘴脸，她不敢说话。
　　胖寸头松开她的下巴，厚厚的嘴巴凑近她的耳朵，“你最好给我老实点！”
　　姜莱垂下漂亮的眼睛，对那人说：“你要多少钱，你告诉我，我给你，只要放我走。”
　　围着她的那三个人哈哈大笑，说：“妹妹，你可真天真啊，我们只想要你呀！”
　　姜莱贴着墙角，乞求他们：“不要这样，求求你们，放过我好不好，你们想要多少，我都给你们。”
　　站在她面前的那个胖寸头，摆了摆手，向她靠近，胖手靠近她的外套拉下了拉链，姜莱洁白的衬衣露在外面。
　　姜莱绝望极了，她咬住了胖寸头的手，他的大脸因为疼而变得扭曲狰狞，他把姜莱的头按在墙上，旁边的寸头捏住了姜莱的下巴。
　　姜莱感觉到了疼痛，松开了嘴。
　　胖寸头看着虎口上深深的牙印还泛着血，生气的打了姜莱一巴掌，姜莱脸被打的侧到另一边，头发也散了下来。
　　胖寸头示意旁边两个寸头按住姜莱，姜莱睁大眼睛，害怕得大叫起来：“救命啊，救命啊！”
　　可这巷口丝毫没有人的踪影，根本没人会来救她。
　　胖寸头指着她说：“叫什么叫，这破地方哪里有人呀！”
　　说完，他又开始动手动脚，他开始解姜莱的纽扣，一边解，一边舔着自己的嘴巴。
　　姜莱绝望的望着巷口，在胖寸头解到第三个纽扣的时候，姜莱听见有微小的脚步声，她大叫了一声：“救命啊，救命......”
　　“啪！”胖寸头又一巴掌重重的打在她的脸上，她的嘴角泛出了血。
　　另一边，离巷口不远的陈律和徐敬远听见了叫喊声，徐敬远对陈律说：“律哥，好像有人在喊救命，好像从前面的巷子里传来的。”
　　陈律抬起脚步往巷口走去，徐敬远跟上前去。快走进巷口的时候，他听见有个男的在不停的骂，“臭娘们，叫什么叫.....！”
　　陈律装作的咳嗽了几声，巷口里的胖寸头似乎是被吓到了，松开了姜莱，大叫道：“谁啊，出来！”
　　陈律和徐敬远慢慢走进巷口，看见被打伤脸、头发凌乱的姜莱正被两个男的按在墙上。
　　徐敬远指着他们，很是气愤的骂道，“你们要不要脸啊？”
　　胖寸头怒了，“用你管！”他直朝徐敬远的脸上挥拳头。
　　徐敬远闭着眼，头向后倾。
　　站在一旁的陈律迅速的挡住了他的拳头，扭着他的手。
　　胖寸头似乎感觉到手错位了，闭着眼睛哀求道，“疼.....快...放开。”
　　另外两个寸头松开了姜莱，上前帮忙，手中的烟掉在了地上。
　　虚弱的姜莱倒在地上，她紧张的扣住衬衣的扣子，拉住外套的拉链，又把地上的烟装进口袋。
　　而那两个要帮忙的瘦寸头刚准备上前去打陈律，穿着人字拖的陈律一脚就踢中了前面的寸头的肚子，寸头向后倒去压住了后面那个寸头。
　　姜莱看着趴下的那两个人，看见把那俩人打趴下的那人穿着人字拖，她抬头就看见花衬衫的陈律。
　　她还记得他，是今天在巷口遇见的那个人。
　　陈律的手依旧没放胖寸头的手肘，他漆黑的眼眸在黑暗中格外明亮，薄薄的嘴唇紧抿着，帅气的脸有些愤怒，他一个过肩摔，把胖寸头摔倒在地，胖寸头疼的起不来，另外两个寸头也不敢向前。
　　徐敬远穿着一身灰色的运动服，搭着陈律的肩膀，笑着对趴在地下的那三个人说：“哎呀，忘了告诉你了，这帅哥可是咱们市的散打冠军呀！你们还想打吗？”
　　那三个人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徐敬远说：“你们给我等着！”
　　徐敬远调侃道：“好，欢迎你们随时约战！”
　　那三个人一瘸一拐的相互搀扶着出了巷口。
　　两个帅气的少年站在巷口看着那三人离开。
　　看着那三人已经走远，徐敬远蹲下身问姜莱，“你还好吗，他们有没有欺负你？”
　　姜莱抬起头看着他，好看的脸被打的通红，漂亮的双眸含着泪水，头发也有些凌乱，让人有些心疼，她轻启贝齿，虚弱的说：“嗯，没，谢谢！”
　　他扶起姜莱，拉过陈律，对姜莱说：“你谢他，是他帮你打跑他们的。”
　　姜莱抬头，漂亮的眼眸看着陈律，眼神交汇，他的眼神澄澈明亮，姜莱眼神有些躲闪，对陈律说了句：“谢谢你。”她的声音清亮又轻柔。
　　陈律只是看着姜莱没有说话，徐敬远笑嘻嘻的对姜莱说：“他就这样，你别介意哈！”
　　徐敬远感觉气氛有一些尴尬，努力调节气氛，对姜莱说：“你家在哪儿，我们送你回家吧！”
　　姜莱不想麻烦他们，“不用了，谢谢你们，我家很近的。”
　　半天不说话的陈律，皱着眉头，突然冒了一句：“你是还想被人堵？”
　　徐敬远拍了拍陈律的肩膀，笑着对姜莱说：“不用理他，回家吧，我们跟在你后面！”
　　姜莱腿有些软，扶着墙站稳脚步，点了点头，对他们说：“谢谢你们”。
　　姜莱转身就向巷口走去，陈律和徐敬远跟在她的后面，他俩跟的很紧，看着少女单薄的身影，似乎站不稳脚步，让人有些心疼，一路上谁都没有在说话，少女在前面走着，后面跟着两个少年。
　　大约走了两三分钟，就走到了小区门口。
　　姜莱停下脚步，扭头看着两个帅气的少年。她嘴角上扬，微微一笑，白皙的小脸上有两个深深的梨涡。
　　似乎嘴角被扯到了，她有些疼，纤细的手指按了一下嘴角，扭头指着身后的旧居民楼对他们说：“谢谢你们，我到了，你们早点回去吧！”
　　徐敬远笑了笑：“好，那再见！记得以后晚上不要一个人出来，你可不会再这么幸运的遇到我们了。”
　　姜莱点了点头，“嗯，谢谢你们。”
　　陈律瞥了眼姜莱，没有说话。
　　姜莱被盯得有些不自在了，抬头看了看陈律。
　　徐敬远拽过陈律，搭着他的肩膀，挥手向姜莱告别。
　　姜莱看着两个少年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拐七拐八的胡同里。
　　姜莱看着他们已经离开，她绷不住了，她腿软的蹲在地上，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