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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姐不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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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苏叶径直到了文先生面前。
不是要紧事他不会直接闯进来,文先生收起动作,擦了擦汗问:“怎么了?”
“一个月前,云家堡大小姐大婚之日失踪,堡主悬赏十万两重金寻找,就连云家未来女婿古岳宗宗主,听说也亲自出山找人了。”
文先生没见多意外:“这件事不是早就禀报过了么?”
“那——”苏叶有些欲言又止,“先生可知,那云家小姐……叫云满月。”
树上,南星眠倏然睁眸。
“什么?!”文先生有些失控地喊了一声,“满月怎么会成了云家大小姐?”
苏叶回答不了,拿出一张黄纸:“云家堡又加十万两赏金,悬赏令写了云家大小姐名字,就是……”
“不!”文先生看也不看,十分笃定,“满月绝不是云家大小姐!”
“……”苏叶无话可说。
文先生背着手来回地踱步。
他对外宣称满月是他世交好友的女儿,外人必定误会玄机阁跟云家堡有关系,为了赏金,不知多少人来抓满月去云家堡。
苏叶不问玄机阁跟云家堡是否有关系,总之文先生护着满月,苏叶也就护着她。
但其实满月才来到这个古代世界几天,而云家堡大小姐却早在一个月前就失踪,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
可惜这点只有文先生一个人知道,好在,现在应该只有玄机阁的人知道满月。
“这样,尽快派人去……”
文先生话还没说话,又有侍从步伐匆忙而来,身后四个人抬着担架,上面不知道是谁。
“先生!先生——”
侍从带着人也是直闯而来,担架往地上一放,文先生和苏叶顿时变了脸色。
那是培忠!
“培忠?他不是陪着小姐么?怎么回事!”文先生霍然拔高了音量。
几个侍从直接跪了下去,为首的回复:“先生,云上城归心居的掌柜派人把培忠送了回来,还捎了封信。”
南星眠恍然大悟,原来小煞星去了云上城?她去云上城做什么?
侍从把信送上,文先生当即拆开两眼看完,脸色变得灰白,人一晃,几欲晕倒,惊得苏叶和几个侍从一拥而上扶着。
文先生没晕,罢罢手:“他们在云上城东郊山脚遇袭,满月不见了,掌柜见他们久去不归,派人去只找到了昏迷的培忠,快马把他送了回来。”
“小姐不见了?!”苏叶脸色大变。
树梢的南星眠霍然站直了身,这一动,摇落几片花瓣,苏叶抬头就喊:“谁!”
南星眠也不藏,轻轻跃下,文先生微微讶异:“你……”
“我去。”南星眠说话很省字,好在听的人都明白。
文先生若有所思:“三少主,你的毒……”
“无妨。”南星眠面色清泠,“我不便多留,她救过我,当我还她。”
苏叶反对:“不行!”
南星眠凉凉扫来一个眼刀,苏叶转向文先生:“先生,让我也去!”
文先生沉思,一时没答话,南星眠抬眸盯紧苏叶。
苏叶竭力争取:“先生,三少主身上的毒若再发作,小姐在他身边岂不危险?苏叶略通医术……”
“在下精通。”南星眠适时地截断了苏叶的话。
“?!”苏叶愣住。
仔细一想,满月说过他曾让她去抓药,去找天心草,看来南星眠所言不虚。
南星眠不想纠缠了,朝文先生一拱手:“今日恩来日再报,后会有期。”
苏叶急了:“先生——”
文先生一个大气:“三少主,苏叶去也好多个照应。”
南星眠一声不吭,轻轻一纵身,人已不见。
苏叶迅速朝文先生施了一礼:“先生,苏叶定安全把小姐带回!”
语毕,人已没入夜色之中。
文先生看着茫茫夜色,眉目间尽是深深的担忧。
“满月,你可千万别有什么闪失……”
*
多亏古代民风淳朴,小村庄的人很仗义,一听说满月遇上山贼,一个个扛着锄头扁担就组成了一支队伍去帮满月救培忠。
满月跟着他们折返回山脚,培忠没看见,连那两个山贼也不见了。
“哎呀,这多半是给山贼抓上山去了。”
“公子,这帮山贼在此地横行已经不是一日两日了,没人敢惹!”
“我看今夜你还是在我们村住一宿,明日再去报官,说不定能救回你朋友。”
眼下满月也是别无他法,只好跟着村民们回去了村庄,借宿在一位独居婆婆家,婆婆一个人住了很多年,对满月好得像自己孩子。
一番折腾下来已经是后半夜了,满月和衣卧在简单的木床上,总放心不下培忠,但累了一天,眼皮开始慢慢垂下来。
不知道大魔头今晚还有没有发作?有没有,把玄机阁闹得天翻地覆……
实在太累,满月迅速入了梦乡。
窗外泛着一丝天光,树影下立着个人,透过稀疏的木窗望着满月,悄然隐入黑夜。
村口出现了三个人,正是绿衣少女三师兄妹。
“秋桑,你确定吗?”大师兄反复确认。
黄衣少女答话:“确定,我不会看错!当时人就在佩兰旁边。”
秋桑看向绿衣少女,佩兰是她,她愣了一下:“冬青师兄,我……真没印象。”
作为大师兄,冬青凝眉沉思半响:“天色已晚,附近就这一个村落,先找地方落脚。”
两位师妹点头赞同,三人在夜色中进了村。
他们走后,一直跟着满月的公子悄然出现在树影下,朝三人的背影若有所思。
翌日,婆婆招呼满月吃早餐,把京城的路说得详详细细,还教她怎么去官府报官。
满月担心培忠,漫不经心地咬着馒头,婆婆忽然喊了一句:“姑娘……”
满月一呛,差点没被噎死:“婆婆,你、你怎么知道……”
“婆婆怎么知道?婆婆有什么不知道的?”婆婆好笑,“你这细皮嫩肉又细胳膊细腿的,怎么可能是位公子?”
说着,婆婆起身朝灶头去,边走边说:“婆婆给你烧了水,女孩子家哪能脏兮兮的,一会儿洗个澡再上路!”
顿时,那半口馒头哽在喉咙里,满月心头却一片暖意,这世界还是好人居多。
满月坐在饭桌旁听着婆婆在灶头唠叨:“去见官老爷得整整齐齐,不然人家可不给你办事!”
满月起身过去帮忙:“婆婆,我来!”
婆婆由她:“小地方简陋姑娘莫嫌弃,我去给你找身衣服替换。”
古代普通人家的浴室确实简陋,四面墙只是几块大木板钉在一块的罢了,经年受潮,木板上下两端已经都腐朽了,中间的缝隙就更大了。
满月脱下衣服进了澡盆,东西虽然陈旧,但很干净。
婆婆在门外敲了敲,满月能透过门缝把她佝偻的身影看得一清二楚。
“姑娘,这身衣服是我孙子的衣服,他上战场去了,正合适你穿!我给你挂门口了!”
“谢谢婆婆!”满月答应一声,忽然忍不住问,“婆婆,你不是一个人呀?”
门外婆婆停下脚步,轻轻一叹:“我儿子媳妇命薄,早早地走了,留下一个孙子跟我相依为命,但前些年给官府征兵去了,那会儿,才十三岁呢。”
满月心里一酸,朝门上的衣服望去,难怪婆婆有她能穿的男装,十三岁上战场,作为现代人无法想象,婆婆一个人,这些年该过得多苦。
“姑娘你慢慢来,别着急,啊!”
“好。”
透过木板缝隙,满月清晰地看到婆婆蹒跚的背影逐渐走远,但她没看见,屋后的树丛中有鬼鬼祟祟的影子在悄悄靠近。
她担心培忠,很快就洗好了,一只脚刚踏出浴盆,忽然听见婆婆的大叫:“你们是什么人?啊——”
一声惨叫,满月心头一寒,一把拽下外衣往身上一裹,小背包抱在怀里,袖子还没来得及穿,门被“哐”一声踹得稀烂。
“啊——”
满月下意识躲到角落,一抬头,门外两个奸笑扛着刀的大汉,跟昨天两个山贼是一样的装束!
“滚开!”
昨天那山贼甲又出现,一脚踢开了门口的其中一个,看见满月,顿时两眼放光。
“哟!原来是个小妞啊!我说怎么细皮嫩肉的呢!”
这会儿,满月一头长发散下来,身上只裹了一件外衣,女儿身暴露无遗。
“啧啧!瞧瞧,这水灵的……”
山贼甲抬步就要进来,满月脸一沉,大声一喝:“别过来——”
山贼甲冷不丁吓了一激灵,反应过来,恼羞成怒朝满月抓来:“臭娘们,还想耍心眼?”
满月的手悄悄伸进了小背包里,抓住钢笔褪了笔帽,瞅准机会,笔尖朝着山贼甲的掌心用力一戳——
“哎呦——我的手!啊——”山贼甲惨叫连连,被满月抬脚踢开,趁机冲了出去。
可一抬头,满月脸色煞白。
屋前十几匹马,马背上都是山贼,正中三个像是首领,他们脚下躺着一个人。
“婆婆——”满月眼泪往上涌。
婆婆没反应,身下一滩血,一动不动。
“你们……”满月狠狠咬紧牙根,攥紧手中带血的钢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