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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一个清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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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录制结束已是凌晨三点，景天早就闭着眼枕着江文韬肩膀睡了半宿。吴前的精力一直很好，只是盯着舞台的那双眼睛太过空洞无神，还不如闭眼睡觉来的自在。
龙扬皱眉看完最后一个舞台，录制到这个点，即便是熬夜成瘾的他们也有些疲惫，他嗤笑一声，伸手颠了颠昏昏欲睡的众人：“你们，以后会习惯这个作息的。”
周围的练习生都在小声议论，有胆大的问出了声：“习惯不了怎么办...”
声音不大，龙扬却听得一清二楚，他冷冷地笑了下：“习惯不了？习惯不了就给我滚。”
景天打了个寒颤，仿佛被噩梦惊醒，睡眼惺忪地问道：“打雷了？”
江文韬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骂他：“傻子，下班了。”
景天闻言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巴掌都呼到吴前脸前了。
江文韬急忙抱住意欲还击的吴前，好生宽慰：“下班睡觉要紧，别跟孩子一般见识。”
坐了一天，即便是七点体力的身体也腰酸背疼的厉害，他心里念叨着要是知恩这样坐一天不得骨头散架？
跟着大部队回到帐篷区，依据跟拍导演的指示，江文韬拉开拉链门，进门直接往毯子上一躺。太晚了，往常这个点，他早就在神游太虚了。
睡得正香，门帘突地被拉开，一个黑影钻了进来，他吓了一跳，急忙躲进被子里装鸵鸟。
景天一把拉开他被子，憋着嘴，委屈的样子像极了幼儿园挨骂的小孩：“韬哥。”
“又怎么了...”
“我要跟你一起睡！”
“？？？”
景天见他面露犹豫，眼睛扑棱扑棱的，泪水蓄满了眼角。
“得得得...你自己把床垫搬过来吧。”江文韬揉了揉太阳穴，似是头疼。
景天立刻阴雨转晴，擦了擦眼角，笑嘻嘻地搂住他。
“我室友不是金钟国吗，怎么变你了？”
“是啊...”景天把腿架在他身上，嘴埋在被子里，说话瓮声瓮气的。
“呦，被排挤了啊。”
“没有！只是...钟国哥...”他编不下去了。
“算了，算了，睡觉吧。睡一觉就好了。”江文韬有气无力地拍了拍他肩膀。
“哥，你要吃夜宵吗？我带了芝士饼干，辣条，水果干...”景天如数家珍，越说越兴奋。
“闭嘴！”
“噢...”
原本景天睡得挺舒服，腿搁在别人身上，枕头又软，被子也暖和。可是一觉起来，角色完全颠倒。江文韬睡相不好，喜欢乱踹，早上起来，他睁眼一看，景天像只流浪狗，可怜兮兮地抓着一角被子，蜷缩在床垫边缘，脸上还挂着浅浅泪痕。
“啧，这熊孩子，睡觉也不踏实。”江文韬完全没有罪魁祸首的自知，施舍般将被子盖在他身上便独自出门。
海岛风凉，他裹了裹外套，踢踏着拖鞋走到崖边坐下。
天空湛蓝如画布，断断续续的白云，浮在海面上，形状酷似早上吃的油条。
他望着一望无际的海，想起了那日与知恩一齐坐在海边看夕阳，她被映红的白皙脸颊。
【唉，相思苦，相思难。】
“看什么呢！”身侧传来一声娇嗔。
江文韬以为是幻听，自嘲笑道：“看美人。”
“一大早就开始胡说八道！”知恩在他身旁坐下，轻轻捶了他一拳。
江文韬倒吸一口凉气，瞪大眼睛用【怎么可能】的语气抓住她肩膀不断摇晃：“知恩！真的是你！我没做梦吧！”
“韬。”
“怎么了？”他停下摇晃。
“你有眼屎。”
“...”
江文韬屁滚尿流地滚去洗漱，顺带踢了脚蜷缩成球的景天，立刻入戏充当知恩的小帮手，没好气地大喊：“起床了，起床了。”
“几点了，还睡！”
景天眼睛睁开一条缝，含糊道：“再睡会儿~”
“睡你个头，起来！”
江文韬一屁股坐在他肚子大，柔柔软软的，像团棉花。
“噗——！”景天瞪大了眼，舌头都伸出老长，虚弱无力地似垂死老人，“起起起，我起来...”
...
等到全员集合已过九点，太阳正烈，打在人身上，昏昏沉沉的，想要睡觉。
“太慢了！”知恩拿着喇叭大喊，只是声音柔弱，实在没什么威风。
景天低头凑到江文韬耳边轻语：“太可爱了！”
江文韬跺了他一脚，恶狠狠地警告：“少打主意！她是我的！”
景天疼的龇牙咧嘴，五官扭曲，心里却一点也不恼。
【不愧是韬哥，胆大心细脸皮厚！】
“这位同学，你脸怎么了？”知恩走到他身边，皱眉问他。
“没...没什么。”景天深谙小弟之道，绝不打草惊蛇。
知恩像是绕着领地转圈的幼狮，上下打量着众人。
“我是你们的助班，李知恩。”
黑压压一百多个练习生眼神频繁互动，私下里议论纷纷：谁啊，你认识吗...
“出道十年整。”
她话音刚落，人群里的议论声便停了。不论是谁，能在圈子里摸爬滚打整整十年，对他们而言，经验业已足够丰富。
“首先，我要教给你们的第一课。”
她顿了顿，脸上小老师的神态江文韬再熟悉不过：“艺人，就必须要异于常人。”
“不论是相貌，才能，特技还是其他的。只要你有，就一定要找机会展示。”
景天用胳膊肘碰了碰江文韬肋骨，低声问他：“哥，你觉得我有什么特意功能吗？”
“你？有啊。”江文韬笑了笑，“你这性格就挺异于常人的。”
景天嘿嘿傻笑，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出道当艺人的光辉日子。
小老师一旦上瘾，便容易陷入滔滔不绝的讲课。知恩絮絮叨叨的开始聊自己的从艺经验。
“一般练习生出道的艺人，身上多半有股匠气，就像是被打磨圆滑的瓷器，一眼便能看透。这也就是俗称的套路。”
“但你们很幸运。”她顿了顿，“你们还是半成品，眼里还有灵性，以及，野心。”
“你们的基础都很好，身高、体态、身体线条都是百里挑一。”
“但是，现在的小姑娘也不全是傻子，没有内在，光凭一副好看的皮囊，走不了多远。”
“就像...矮个里拔将军，糊弄不了谁。”
朝阳初升，打在知恩脸上，本就白皙光洁的面庞，如珠似玉般透明，江文韬看着这幅日思夜想的画，一时竟痴了。
“韬哥？韬哥！”
“怎么了！”等江文韬回过神来，知恩早已不见，他懊恼地把火气撒在景天身上。
“Emmm...我想说”他被江文韬搂住脖子，梗着脖子，说话断断续续的，“韬哥，你学会主题曲了嘛。”
“什么主题曲。”
“就是知恩姐刚才放的歌呀。”景天揉了揉发红的脖颈，抱怨道，“你刚才没听见嘛。”
“怎么跟哥哥说话的！”江文韬瞪了他一眼，又眼神躲闪，轻声问道，“你唱一遍给我听听。”
“我？我不会。”景天连连摆手，搂住他胳膊就往里走，“我们先去吃饭吧！再不去就被抢完了！”
“急什么。”江文韬趿拉着拖鞋笑骂道，“你不是听歌了吗，怎么还学不会。”
“我才听了一遍！”景天冲进食堂抢了两个大肉包塞进嘴里，嘟嘟囔囔地为自己辩解。
江文韬闷哼一声，从他手里抢过另一个包子，没好气地揶揄道：“你这记性也挺异于常人的。”
“谢谢夸奖！”
“...”
“你中文不好，我不怪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