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十一郎续》孤醉问天

17、复仇

　　冷清，寂静，这里只有静，没有一丝生机，连鸟儿也不愿在这里驻足。
　　“咳咳••••••”天涯雪轻咳起身，外面下雨了。她用手扶住栏杆，脸色很白，是那种不见天日的苍白，白而无力。
　　好静，好像呼吸都听不到了。她放任自己的伤势，明明有最好的治伤药却不用。她是想让他愧疚吗？嗬，怎么可能，她苦笑，他根本连她是谁也不知道，怎么可能会关心她的伤势，他的眼中只有沈璧君，只有沈璧君啊！
　　“如果。”天涯雪低喃，“如果我当初不是那么自私的想独占你，你是不是至少现在还会记得有一个救过你的女孩叫‘天涯雪’。”真的是自己错了，是自己太过执着，如果自己当初懂得满足，那么萧十一郎一定会记住自己的，哪怕只是一个名字，也好过现在。
　　“咳咳咳••••••”天涯雪望着手中的碎银，笑了。那是在她十六岁那年沦落为乞丐的时候，一个少年送给她的，让她买饼吃，那是她唯一信任过的一个人，好心的施舍，那双黑亮的眼睛，刻进了她的心里。
　　那是她第一次遇见他，也是他唯一一次对她那么关心的微笑，那是二十岁的萧十一郎。
　　五年后，她再次遇见那双眼睛，虽然不记得过去，但还是慢慢爱上了眼睛的主人，等到解开了逍遥散，她才记起，原来早在十六岁那年，就已经喜欢上了他。
　　不过，她只是他生命中的过客，他无意间帮助过的一个女孩，在记忆中早就模糊了，他的生命已有一个女子——沈璧君。他不属于她的。
　　“下雨了。”天涯雪走出房间，没有撑伞，任由雨点打落在她的身上，好想淋雨。
　　走出玩偶山庄，走出逍遥窟，走出荒山••••••就这样一直走，一直走，不要停，很快就会走到天的尽头的••••••

　　“姑娘，你醒了。”
　　“你是谁？”天涯雪捂住自己的头，好痛，她这是在哪里？
　　“姑娘，你昨天在雨中晕倒了，老妇人就把姑娘带到了家中。”白发老婆婆和蔼的道，“姑娘，你淋了雨，喝碗姜汤吧，别着凉了。”
　　“不需要。”尽管头很痛，天涯雪还是拒绝了，她不需要。
　　“哎。”老婆婆叹了口气，“姑娘就算是不为自己着想，也该照顾一下腹中的胎儿。”
　　“你说什么？”天涯雪如遭雷劈。
　　“姑娘不知道？！”老婆婆很奇怪，“刚才老妇人有请大夫来为姑娘诊断，大夫断定姑娘已怀了三个月的身孕。”
　　“我••••••我真是个笨蛋。”天涯雪低头，“自己是大夫，竟然都••••••”
　　“姑娘，先喝碗姜汤，药还在煮着，一会儿就端来。”
　　“我不要。”天涯雪还是拒绝。
　　“姑娘。”老婆婆试探着问，“姑娘的丈夫？”
　　“不要提他。”天涯雪果然很愤怒，“他早和别的女人双宿双栖，哪里还会记得我！”
　　“那姑娘就去争取，把丈夫要回来。”老婆婆鼓励她，“毕竟，姑娘腹中可有他的骨肉。”
　　“他与那女人早有孩子，还会在乎吗？”
　　“男人对于女人总会厌倦的，姑娘可以等。”老婆婆提醒，“毕竟姑娘还年轻。”
　　“可，可我不甘心。”
　　“那就去争取，最后无非就是玉石俱焚，怕什么呢？怀着那男人的骨肉，看着他与别人双双对对，姑娘真的甘心，真的没有遗憾了吗？”
　　“对，我不甘心，我要复仇。”望着老婆婆的眼睛，天涯雪觉得心中愤懑难平。
　　“你现在放弃，放任自己，最大的得意者反而是他们。”
　　“我不会让他们称心如意的。”天涯雪拿起姜汤，喝下，“我不会让他们逍遥自在的，不会，永远不会••••••”
　　见天涯雪终于喝下姜汤，老婆婆笑了。“那就好，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