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十一郎续》孤醉问天

15、新生

　　旭日的朝晖染红东方，沈园里人影匆忙。
　　“怎么还没生？！”风四娘翘首以盼，当初她生暮雨可没那么麻烦，这都一整夜了，怎么还不见动静。
　　“呜哇••••••”西院传来婴儿的啼哭。
　　“生了！”风四娘高兴地跳起来，要是能过去看看该多好。
　　“哎，泥鳅。”风四娘逮住了跑来的泥鳅，“生了？是男是女？”{
　　“男••••••男的。”泥鳅跑得已经快断气了。
　　“男的，太好了！”风四娘已经在心里盘算着她的“鬼主意”了。但见泥鳅手里端着一个空脸盆，满头是汗。“哎。”风四娘拍了拍泥鳅的肩，“这生都生了，你还瞎跑个啥，闲着没事感？”
　　“产婆说还••••••还有一个，我去打水了。”泥鳅一溜烟朝厨房跑去。
　　“还有一个。”风四娘张大了嘴巴，双胞胎，好厉害，佩服。
　　“嗬。”床上萧十一郎轻咳，转醒。
　　“醒了。”风四娘慢慢走过去，近了，就用双手拼命捶着他的胸口，“醒了，醒来，你还知道醒，臭小子！臭小子！臭小子！”
　　“吁，吁，吁••••••”萧十一郎像往常一样抓住风四娘的手，唬着她，“四娘，你怎么了？”怎么刚醒来就平白挨一顿暴捶，自己招谁惹谁了？
　　“恢••••••恢复正常了。”风四娘看着他的反应，激动的快要哭出来了。
　　“正常？”自己有不正常吗？萧十一郎狐疑，打量着四周，这里是沈园。“我要走。”萧十一郎揭开被子，起身欲走。
　　“你要去哪里？”他难道还要回到那个女人身边吗？
　　“去哪里都行，反正不能留在这里。”
　　“你觉得对不起璧君？”
　　“是。”
　　“我觉得璧君会原谅你的行为的，因为她是爱你的。”
　　“可能吗，毕竟我砍下了奶奶的脑袋，即使她再爱我，也不能••••••”
　　“等，等一下。”搞什么，她有没有听错，十一郎在说什么，砍下脑袋，那不是很久以前的事？等一下，他的记忆••••••试试看，她用极缓的语气试探，“那个，你不是被连城壁陷害的吗？”
　　“你怎么知道？”萧十一郎瞪大眼睛，就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时辰到”的事，除了奶奶，自己，连城壁，白杨，绿柳以外，应该没有第六个人会知道。
　　“哎，老黄历了。”风四娘挥挥手，放心坐下，凝儿说药散不够稳定，可能会对十一郎的一部分记忆造成影响，看来是真的喽。不过，这样好像他正好可以忘记天涯雪的那段，不管怎样，把天涯雪的记忆完全从他脑中删除最好。
　　“老黄历？”什么意思，他是越听越迷糊，风四娘的脑袋是不是被捶坏了，不对，刚才挨捶的好像是他诶。
　　“呜哇••••••”
　　“谁的孩子出生了？”沈园了怎么人影匆忙，他记得沈园经逍遥侯一劫，已经死伤无数，怎么还有这么多人？
　　“你的。”风四娘没好气的说。
　　“我？”萧十一郎指着自己，莫名其妙，他小心的问，“和谁的孩子。”
　　“当然是璧君啦。”拿他没办法，谁叫他忘记了呢。这世道，失忆的人最大。
　　萧十一郎反而冷静下来，没有因为吃惊而大叫，他开始明白了，自己好像是，不，是一定是忘记了什么，而且和璧君有关，很重要，可为什么会忘记。
　　“别杵在这儿。”风四娘拉起萧十一郎，“快去看璧君。”
　　“喂，喂，我还没弄清楚呢。”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待会儿见了璧君该说什么。但是被风四娘揪住还能怎样，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

　　“璧君，你看。”徐丫头将襁褓中的孩子抱到了卧榻的沈璧君旁，“这小丫头长的真像你。”
　　沈璧君看女儿还在哇哇哭着，小脸满是泪痕，涨得通红。而另一个襁褓中的儿子早就止住了哭声，睁着他那双黑亮的眼睛，好奇的四处打量，见屋内那么多人也不惊慌，反而好像很高兴，真的，好像他的父亲。
　　“恭喜你，璧君，龙凤胎。”连城谨走过来恭喜。
　　“龙凤胎！这么厉害！”风四娘兴冲冲的拉着萧十一郎跑进来，“我看看。”丢掉他的手，直接去抱孩子了。
　　“喂。”萧十一郎不知所措，房内的人他都认识，可又感觉好像不认识。
　　“好可爱。”房内只有风四娘逗孩子的声音，还有孩子的哭声。
　　所以人都看着萧十一郎，萧十一郎无所适从，感觉那么多双目光快要将自己身上烧出个洞来了。
　　“怎么还哭。”过了一会儿，风四娘开始不耐烦了，她可不喜欢孩子哭，光一个暮雨就让她受不了了，“你来抱。”顺手将孩子塞到了十一郎怀中。
　　萧十一郎只好接住，轻轻拍着女儿的背。
　　“哎，不哭了。”风四娘指着父女俩笑了，父女连心就是这样吗？不过。“十一郎，你抱得姿势好怪哦。”
　　“四娘。”萧十一郎有些脸红。刚醒来就当爹，感觉怪怪的，而且他根本就没抱过孩子吗！
　　听见十一郎叫“四娘”，众人心中都吐出一口气，看来是恢复记忆了。
　　“萧大哥，把孩子给我吧。”连城谨过来接住孩子。
　　“城谨，你怎么••••••”萧十一郎看着连城谨肤发的颜色，感到很奇怪。
　　“先别问东问西的。”风四娘拉过萧十一郎，万一有人说漏嘴道出个天涯雪来就糟了，不管怎样得先找个机会和大家商量一下，“来，看看璧君。”
　　“璧君，你们两个先好好聊聊，我们先出去了。”风四娘向大家使个眼色，众人心领便都出去了。璧君身体弱，十一郎应该不会向她追问的，再说璧君也是那种不爱多说话的人。
　　“璧君。”萧十一郎心疼的扶住要坐起来的沈璧君。她好瘦，怎么会变得如此消瘦，她一定很辛苦，一定。他怎么会放任她如此辛苦，他怎么舍得。
　　“十一郎。”沈璧君抚着萧十一郎的脸颊。他回来了，真的回到了她的身边，那么真实，不会再离开了吧。
　　“璧君。”她的眼泪更揪住了他的心，“如果你不曾遇见我，是不是就不会那么辛苦？”
　　沈璧君摇摇头，抓住萧十一郎的左手，并伸出自己的右手。“你说过，从我们相遇那天起就注定彼此付出。”
　　是啊，他的左手，她的右手，彼此都刻上了相爱的印证。
　　“你不曾后悔？”
　　“不悔！”
　　他有很多问题想问她。关于孩子，关于连城壁，关于连城谨••••••不过今天不行，她看起来很累，还是不要让她说太多话。但是，她也一定不会舍得让他现在离开的，必须要让她开心。
　　“啊，你说。”萧十一郎抬起头开始他的遐想，“嗯，我们的孩子该起什么名字好呢？”
　　“你决定。”沈璧君笑着，等待他的决定。只要这样就好，只要这样看着他就好。
　　“蓝羽，逸儿，尘白••••••若冰，璧君你觉得若冰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