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摄政王的冲喜男妻》掷海

33、第 33 章

　　顾征徭：……

　　谢谢，他真的不需要。

　　他无奈强调道：“本王真的没有那么弱。”更没有到需要喝枸杞茶的地步。枸杞子一般是用于治疗肝肾阴虚的，而他根本没有这方面的毛病。

　　沈汀州认真点头附和，心下了然。王爷是要面子的，怎么可能在他面前承认这种事情。

　　于是他弯起眼睛笑道：“我知道王爷不太喜欢这种茶，但以枸杞泡茶，对身体是有好处的，我希望王爷能快点好起来。既然王爷不喜欢，以后我只偶尔让人给王爷泡一些，不会太过让王爷为难的。而且，我也陪着王爷喝。好不好？”

　　顾征徭深吸一口气。

　　沈汀州的话滴水不漏，说得很熨帖，而且处处显示出为他考虑的意思。按理来说，对于沈汀州的好意，他一般是会欣然接下的。然而这次，他隐约觉得，如果他答应了，说不定沈汀州对他的误会又会加深。他对沈汀州道：“既然你刚才吩咐下去了，本王就喝这一次。以后，不用为本王准备这些。”

　　沈汀州乖巧点头：“嗯嗯。”

　　他仍然捏着顾征徭的手掌，像是无意识的，又像是觉得很好玩似的，一点一点轻轻地捏着。顾征徭垂下眼睛看他，觉得好像一只小猫在玩毛线球。

　　沈汀州抬起眼睛看他家王爷，一下子被靠得很近的漂亮侧脸晃了眼睛。目光交汇的刹那，他移开目光，耳朵自然而然地红了。

　　主要是好看，他遭不住。

　　沈汀州觉得再过一万年，他也会为王爷这张长在他审美上的脸而心动，就像是他在顾嬷嬷的记忆里，第一次见到对方的时候一样。于是他捏顾征徭手心的力度，忽然就大了一些。沈汀州自知有些失礼，还回对方的手，并且掏出帕子替对方擦了擦，甜甜地道：“王爷说不要，那我就不准备了。”

　　大不了以后，他让厨房多给王爷做一点枸杞灵芝鸡汤之类的。

　　顾征徭不知道沈汀州在打什么主意，在被迫每天喝枸杞之类的补肾材料之前，现在的他对于沈汀州的反应，是比较满意的。见沈汀州不说话了，只是托着腮悄悄地盯着他看，他问沈汀州：“在看什么？”

　　沈汀州自然不会说自己正在思考让厨房做点什么，才能把王爷通过食补的方法将养回来。以及他忍不住同情和感慨，这么漂亮的王爷为什么会有这样悲惨的遭遇。明明没有篡位之心，一直为大乾呕心沥血，可惜要被萧家的两代皇帝防备。而且王爷身上，还有那样的老毛病，如果没有找到能治疗的大夫，就只能一直养着。

　　思考的时候，他不自觉地盯着顾征徭看，结果对方这么一问，他就回神了。总不能说“看王爷您长得好看”，沈汀州托腮笑道：“嗯……看王爷比我高。”

　　估计比他高了有十几二十厘米吧。用现代的计量标准，沈汀州觉得对方应该有一米九以上。顾征徭看沈汀州可爱，笑了笑，亲密地揉了一把对方的头发：“你会长高的。”

　　沈汀州：“……嗯。”

　　微笑消失了一点点。

　　沈汀州心说，会长高的那是原主。原主今年十八，当然还会长高。而他都二十多了，毕业了之后身穿过来，骨骺线早就闭合了，不会再长了。顾征徭的话突如其来地提醒了他，他是个来做任务的人，根本不属于这个位面。于是沈汀州挂起了职业成分更多的微笑，乖巧道：“王爷说会长，那自然是会长的。”

　　顾征徭看出了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异样。他沉默了片刻，并未猜到是为了什么，也不知该如何去问沈汀州。下人把煮好的枸杞茶端上来了。想起方才沈家的人来过，对方的异样或许和沈家有关，他喝了一口枸杞茶，开口道：“方才沈家的人来过，他们可有为难你？若是他们有什么不合理的要求，你不便开口拒绝，本王帮你处理。”

　　沈汀州摇头：“没有。”他笑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很快就要当上族长了。”

　　顾征徭淡淡地道：“那很好。”

　　心中疑惑，沈汀州究竟是为什么不高兴。他接着问道：“除了沈家的事之外，还有什么需要本王做的么？”

　　沈汀州想了想：“说起来，是有一件。”他说话的时候，下意识的仰起脸来，微微嘟嘴，就好像知道这一招对顾征徭有用似的：“王爷能不能……不要一直监督着我啦。什么张家的、李家的、欧阳家的、西门家的公子小姐，我发誓从来没有跟他们接触过，我发誓！”沈汀州竖起三个指头，放在颊侧。

　　天天让他往顾征徭这边跑，他真的有点吃不消。

　　顾征徭刚喝了一口茶，险些没有咽下去。非常巧地，就像是非得要遵循沈汀州对他体弱的印象似的，一颗枸杞滑进了他的嗓子，他剧烈咳嗽起来。

　　沈汀州吃了一惊，连忙上前拍背，将自己的手帕递到对方手里。等顾征徭不咳嗽了，他随手拿了自己的杯子，倒掉里面引起对方咳嗽的枸杞茶，重新让人加了温水。他把装了温水的茶杯递到顾征徭唇边：“王爷喝点水吧。”

　　对方的身体，果然还是太差了。

　　沈汀州不知道，自己除了运气好之外，还有一种类似吸引力中心的效应。按照某种叫做吸引力法则的说法，就是说人的精力集中在A事情上，那么与A同类或者相关的事情就会因为被吸引而发生。就像他祝谁升官发财，谁就会升官发财似的，他现在觉得顾征徭体弱，那么对方身上，就很可能发生一系列加深他这种印象的事情。

　　从前他做任务的时候没有问题，是因为他拿到的背景资料都是真的。然而现在……

　　沈汀州心疼地一边拍背，一边举着杯子。顾征徭缓缓地抬眸看了沈汀州一眼，目光落在杯口上。这个杯子，是沈汀州刚才喝过的。如果他就着这个杯子喝水，就相当于间接接吻了。

　　见沈汀州的表情，仿佛并未觉得有任何不妥，顾征徭心情稍霁。他喝了这口水。等咳嗽平复下来之后，他语气温和地问：“你觉得，本王是在一直在监督你？”

　　沈汀州乖巧摇头：“没、没有。”

　　顾征徭心道：“口是心非。”

　　不过他反思了一下，自己最近让沈汀州过来的次数，好像确实太多了。无论是陪他见客，还是如何，或许这些事情的确导致了对方没有自己的时间，无法做自己的事情。

　　于是他说：“本王并没有想监督你的意思……罢了。从前不让你去铺子里，是因为朝中局势不稳，本王担心丞相报复于你。如今丞相禁足，局势暂时稳定。若想出去，带上本王的侍卫，本王就允许你随意出入。”现在沈汀州已经是他的同党，而非丞相的。他仍然担心丞相会做些什么。他沉声道：“依依，进来。”

　　不知道从外面的哪处，飘进来一个让沈汀州觉得长得有点像名侦探柯南里的小兰的侍卫。对方先前是跟着墨松的，现在墨大人那边很安全，就被顾征徭调了回来。顾征徭道：“以后，你就跟着王妃。”

　　对方面无表情地道：“是。”被顾征徭示意退下之后，就又消失了。

　　沈汀州发现，顾征徭的侍卫都是一些不怎么喜欢说话，性格可能也比较沉稳的面瘫脸。相比之下，顾征徭本人虽然也不喜欢说非必要的话，但每天说出口的字数可比这些侍卫们多得多了。果然还是身居高位的关系。从排兵布阵的武将转成文臣，带给对方的变化或许就是这样。

　　想象了一下顾征徭十年前的样子，或许比这些侍卫还要青涩，沈汀州有点想笑。于是他就看着顾征徭，弯起眼睛笑了，眸子里好像落了会发光的小月亮。

　　“嗯？”

　　等了一会儿，等不到对方说什么，顾征徭轻轻地发出一个疑惑的单音。沈汀州抿了一下嘴唇，收回刚才的笑意，温柔道：“多谢王爷。”

　　忽然门外有人叩门。得到顾征徭允许后，外面的下人通报道：“启禀王爷，刚才府门口有人扔下了一封信，然后就跑了。门童追上去，问他是谁家派来的，他却硬是不肯说。只说您一看信里的内容，便会知晓。这封信的外表，奴才们检查过了，没有什么异常。信件在此，请王爷示下。”

　　顾征徭似乎对这件事情并不意外。他吩咐道：“拿进来吧。”

　　沈汀州知情识趣地起身告辞。写信之人不愿留名，那么这种密信不见得是他可以看的。没想到顾征徭却将手轻轻往下一按，制止了他：“不用避讳，坐。”

　　沈汀州重又坐回去。下人将信递给顾征徭，后者拆开信，略略地扫了两眼，放在了两人之间的桌子上，并特意放得离沈汀州更近一些。顾征徭道：“来人，去王府后街，请陈太傅进府一叙。来回的时候，做好掩饰，不要惊动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