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见伯父 道桥镇。
...
-
道桥镇。
身为四大世家的云梦江氏当然不可能只有莲花坞一处驻地,江柏林作为前任宗主,比临危受命的江枫眠更清楚江氏的底牌,医治好蓝泽后离开云深不知处,带着江厌离及少数弟子来到了道桥镇。
道桥镇三面环水,一面临山,虽称不上与世隔绝,但却与玄门毫无联系。这里居住的多是不能修炼的凡人,他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过着最朴素的耕织打渔生活。
道桥镇除了偏远,没有什么特别的,关键是道桥镇西边的安乐山。
安乐山是一条被阵法保护的特殊山脉,仙门中人御剑从上往下看,只能看到普通的云雾山林,但只有用脚一步步翻过最外围的山,才会发现,安乐山是一条封闭的山脉,呈“口”字型,将一座小城紧紧包围,而在小城的正中央是一座灰瓦白墙的徽派园林。
这座小城是江家第三任家主所建,园林是第四任家主所为。江家先祖本为游侠,传至第三任,骨子里的风流不羁更加鲜明。第三任宗主江逸之是一个多情种子。他的父亲、祖父均是长寿之人,有长辈在上,江家也不需要他承担多大责任,未及弱冠之时便游历江湖。其人风流倜傥,优雅绅士,正义多情,吸引了无数女子的目光。而他也不吝于与这些女子来一场浪漫的邂逅。在与之交往时,温柔体贴,甜言蜜语,同时绝不劈腿,是一个完美的情人。且他所招惹的女子也都是拿得起放得下的,情深时,如胶似漆,情断时,各奔东西。因此,虽说情人不断,但也没有什么女子上门来闹,不然崇尚忠贞的先祖早打死这个不孝孙子了。
情人多了,孩子也就多了。由于他一生未娶,也就没有婚生子和私生子之分,于是在众多孩子中选了最适合的长子来继承家主之位,其余的想安逸隐居的都安置在了安乐山。当时的安乐山只是一条东西走向的超长山脉,是第三任家主借助法器,辅以大法力围成了封闭状,并在中心建了座小城来安置子女。
由于父亲不靠谱,他的孩子多是在长子的照拂下长大,兄弟之间感情深厚。甚至于长子晚年退位之后,也在小城中央盖了座徽派园林,来到安乐山与弟妹们一起生活。
自此以后,退出纷争、追求安逸的江氏族人都会来安乐山隐居,正宗嫡系会住进园林中,再加上各自的手足心腹,近千年来,安乐山不知隐居了多少仙门大拿。
目前莲花坞覆灭,江柏林率领残余的江氏弟子来到道桥镇,招募门生弟子,传授多人合击剑阵,源源不断地派去战场,还请了愿意出山的江氏宗老前往护卫。江澄才能在前线安然无恙,立下大功,也向各世家展示了江氏作为千年世家的底蕴。
由于江柏林目前还没有脱离修真界,不能住进安乐山,于是便驻扎在安乐山外的道桥镇上。
“厌离,江澄来信,魏无羡找到了,正在过来的路上!”
“真的吗?阿羡没事,真是太好了!”
“我也只知道魏无羡是枫眠的大弟子,你给我好好介绍下他。”
“是。”
……
“魏长泽与藏色散人之子……”
听到这两个熟悉的名字,江柏林对魏无羡的到来也充满了期待。
……
“等会儿见到伯父,你一定要收敛点,伯父生性端严,性情衿正,恐怕看不惯你这么放荡狂傲!”江城想起自家伯父,就忍不住叮嘱道。
“好了好了,放心吧,江叔叔那么喜欢我,他的兄长也会喜欢我的。”若是以前,魏无羡倒是很有自信自己人见人爱,只是现在自己一身邪气,也不知道那位江伯父能不能容得下?
“你真是……算了,反正见到伯父,你肯定就端正下来了!”对于伯父的风姿仪态,江澄还是很有信心的。
虽然伯父对晚辈并不严厉,但在他的面前,每个人都不自觉的呈现出最好的礼仪。
来到道桥镇最大的宅子,江澄脚步不停地直走进去,问迎来的弟子:“我和魏无羡回来了,可有通知伯父?”
“琼塬君已在正堂等候。”
“伯父专门等我们,我们快点过去。”
魏无羡跟在江澄身后,深吸口气,紧随而上。
只见正堂的男子身着紫色莲纹袍,身形挺拔地就似一把剑,伟岸修峻,气势凛冽。饶是一向不羁的魏无羡,也不禁端正起来,恭敬行礼:“琼塬君!”
江柏林一眼扫过去,侄子没受伤,就将目光转向边上的黑衣少年。
只见少年身体羸弱,身形瘦削,脸色苍白,虽然仍然俊美,嘴角含笑,但一看就知道身受重伤,元气大失。
想起视如手足的长泽,江柏林只觉心中酸疼,长泽已经不在了,而他的儿子看起来并不好,还有藏色,如果被藏色知道他的儿子现在是这个样子,恐怕更不会给个好脸色了。
“你是长泽与藏色的儿子,就跟着江澄叫我伯父吧!”
虽说看不出来这位伯父的年纪,但听声音醇厚低沉,就知道已不年轻了,又提及父母,莫非……
“伯父认识我父母?”
“你父长泽与我同岁,当初是我将他带回莲花坞,然后我们一起修炼一起闯荡,后来我出事,你父亲是我能托付的唯一人选,我便传信给了他,让他带着我藏身的戒指去找枫眠,并帮枫眠继任家主之位。我在戒指中留下了密信,只要有江氏嫡系的鲜血就可开启。在当时,江家没有长老宗亲,而我又是突然失踪,枫眠作为二公子从来没有接受过家主的培训,继承家主必将困难重重,血雨腥风,谁知道枫眠竟毫发无伤,从未流血,一直没有看到我留下的信。那身经百战、流血牺牲的必是你父亲,是我江柏林欠了你父亲的。”说着,弯腰欲拜。
魏无羡连忙扶住:“伯父不必如此,我父亲受江家大恩,这都是应该的。”
“你和你父亲真像,这些事情我记住就行!而你母亲,我道侣岑斯晔是抱山散人大弟子,与你母亲相差七岁,抱山散人长年闭关,你母亲算是斯晔一手带大的,她第一次下山夜猎就是我带着的。后来我和斯晔找到了一处秘境,担心藏色跟着我俩有危险,就让长泽送她回山,也许是那个时候他俩日久生情吧。”
这是魏无羡第一次听到父母的故事,听得入迷,恨不得让江伯父多说些。
江澄和江厌离也是第一次知道父亲当年继位是那么不容易,其中又是魏长泽首功,江厌离为阿羡感到骄傲,而江澄心中对魏无羡的怨恨消散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