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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苏醒 云梦,莲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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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梦,莲花坞,火光冲天,喊杀声一片。
江氏宗主江枫眠倒在地上,身上满是鲜血。离他不远的地方,宗主夫人虞紫鸢全身是伤,已站不稳,看到夫君倒在地上生死不知,只觉天塌地陷,又被一人趁机从身后刺中要害,就再也站立不住倒在了地上,艰难地向着江枫眠的方向匍匐,最终握住了他的手,夫妻二人双双气绝……
看到最难啃的两块硬骨头倒下,进攻的温氏众人更加兴奋地追杀残余的江氏子弟,没有人注意到江枫眠手上古朴的戒指冒出了不起眼的白光,两具尸体上的血似乎被戒指全部吸收。
……
“魏公子,这是江公子的紫电和江宗主手上的戒指,江宗主和江夫人的遗体我已叫人移出来了,此地不易久留,快走吧。”
“又能往哪里走?”
“魏公子信得过我的话,去夷陵,我姐姐在那里。”
“好!”
魏无羡将戒指和紫电带在江澄手上,背上江澄,在温宁的带领下赶往夷陵。急匆匆赶路的众人也没发现,江澄手上的戒指在血的滋润下亮起了白光,而手腕上紫电的灵光却若隐若现。
……
“你感觉到了吗?”
“什么?”
“我没有灵力了!我的金丹被化丹手化去了!我不能再修习剑道了!我还怎么去给父母报仇?”醒来的江澄情绪崩溃,悲痛万分。
也是由于江澄失去了金丹,没有发觉手上佩戴的戒指隐隐有一丝灵力波动,代表着这枚戒指是罕见的法器,而目前修真界的法器大多数都是武器,比如仙剑、聂氏的佩刀、如今江澄的紫电,还从来没有出现过是法器的戒指。
更不可思议的是这枚戒指是储物型法器,在戒指里放着一个水晶棺,水晶棺中是具男尸,这具男尸没有一丝腐化,脸色也不是尸体常见的惨白,而是莹白剔透,宛若珠玉,就好像只是沉睡一般,长眉入鬓,鼻似悬胆,薄唇微抿,下颌线条刚硬而孤傲,即使在棺椁中,身姿仍笔挺如剑,勾勒出一道峻拔朗毅的弧度,身上穿着江氏专属的九瓣莲纹服,右手边是一把仙剑,通身玉白,周身并无装饰,只用极细巧的手法雕出道道简练纹路,不见丝毫华糜,唯觉古色非常。
……
“晚辈魏婴多谢仙师救命之恩!”重回金丹的江澄兴奋地离开抱山散人居住地,赶往夷陵山下与魏无羡汇合,但等了三天也没有看见人影,只能先前往眉山寻找阿姐江厌离。
而在夷陵的乱葬岗中,魏无羡被浓重的怨气包围,一动不动,似是也成了这乱葬岗中的一具尸体。
……
在眉山还有一批江氏子弟,温氏势大,江枫眠早有预料,在护送姚氏一族去金陵的时候,就将一批江氏子弟以保护大小姐的名义留在了眉山,也许他早就有最坏的心理准备了,作为家主,必须要为江氏保留最后的火种。
而着急赶路的江澄也没有精力分心在手上的戒指上,自然不知戒指中的水晶棺现已被汹涌的灵力包裹,棺中的尸体脸上似乎出现了一抹血色……
眉山,看着完好无缺的弟弟,江厌离非常高兴,但是魏无羡的失踪却让她忧心忡忡。
闺房内。
“阿澄,阿羡有跟你说过在哪见面吗?”
“我们约的是夷陵,可我在夷陵山脚下等了三日都没有看见他人,温氏的人却越来越多,我就只好先过来找你了,我还以为他已经过来了。”
“我一直在这里,没有看见阿羡,希望他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魏无羡他……”
江澄话还没有说完,就发现手上的戒指发出了白光,亮得人睁不开眼,“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爹爹的戒指!”
白光亮了有近二十息后逐渐熄灭,江澄紧盯戒指,在白光消失的刹那,屋中突然出现了一个水晶棺。
姐弟俩面面相觑,父亲的戒指竟然是稀有的储物戒指,而且里面怎么会有一个水晶棺?
两人小心谨慎地上前查看,发现水晶棺里躺着一具身着江氏衣物的男尸,腰间是江氏特有的清心铃,那应该是江氏直系族人,但是为什么会在戒指里的水晶棺中呢?
“父亲的戒指中怎么会有这样的一个人?他又是我们江氏的哪一位族人?”
“我从没听父亲提起过这回事,但是江氏族谱中有记载,父亲排行第二,上面有一个哥哥,但我从来没有听过有关他的任何事,祠堂中也没有他的灵位,会不会就是他?”
“那他岂不是我们的大伯?!”姐弟俩脸上的高兴显而易见。在父母双亡的现在,有一个长辈在,哪怕这个长辈生死不知,对末路中的姐弟俩人都是一种莫大的安慰与支持。
“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醒,要不我输灵力试试。”
“也好,但阿澄你千万小心!”
“阿姐放心吧!”
江澄小心上前,手刚贴在棺盖上还没有输入灵力,棺中人的手指就动了下,眉头紧锁,看得姐弟俩大气不敢喘,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却见男人眼皮微动,下一刻,一双坠入了寒漓星辰般的狭长眼眸缓缓睁开,一丝迷茫一瞬而过,氤氲着深邃黑色的明寒目光在室内淡薄的光线下,却比阳光还要耀目,不敢让人与之对视。
似是想起了所在情况,手指试探地握了握拳,感受了下力道,然后右手撑住缓缓起身,动作还透着久卧的虚弱,但当他站起身来,紫衣顺滑而下,鸦羽般的黑发披在肩上,身形修拔峭挺,如矗云的柏,傲寒的松,轩昂矫健,龙章凤姿,带着世家才能养出的清雅矜贵。
右手拿着棺中的剑,一步踏出水晶棺,步伐稳固地站在了江氏姐弟眼前,而姐弟二人早被震慑住,木愣当场。
“尔乃何人,此乃何处!”声音醇厚低沉,带着刚醒的喑哑,但在音色中又夹杂着一份冷淡寒冽。
“晚辈江澄,字晚吟,此乃家姐江厌离,敢问前辈尊称?”
“江澄……”男人略略扬眉:“你父亲可是江枫眠?”
“家父正是云梦江氏宗主江枫眠,家母眉山虞紫鸢,此处乃眉山虞氏驻地,不知前辈与家父有何渊源?”
“我乃云梦江氏江柏林,你们应该叫我一声伯父。”男人声音虽沉稳,但仔细听,隐隐能听出其中的一丝激动。
江澄与江厌离对视一眼,猜到是一回事,但听到亲口承认又是一回事,尤其是在父母双亡的关头,两人的眼眶立刻泛红,共同跪地:“伯父!”
“快起来吧,你们为何现在在眉山?你父母可好?江氏可好?”江柏林亲手扶起两人,仔细打量。
“莲花坞毁了!江氏毁了!父母他们……他们都被温氏所杀!”江澄泣不成声,江厌离也默默流泪,每次想起惨案都忍不住悲痛。
“什么!”江柏林被这个消息镇住,浑身气势大盛,紫衣无风而动,右手用力攥住江澄肩膀:“温氏!好一个温氏,此仇不共戴天,我必让他血债血偿!”
等两人哭过后,江柏林坐在上方正座,看着下方坐着的姐弟二人:“江澄,你把目前情况详细说与我听,悲伤不是办法,我们要为他们报仇!”
“是,伯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