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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夏五】小祖宗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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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伏黑家今天的饭(不怎么好吃)
伏黑惠,男,十五岁,普通高中一年级。
上学也还算认真,基本不给老师添麻烦,成绩不错,课余还会去收拾校园里找人要保护费的小流氓。
学院风纪委员会曾经有意招募他,都被拒绝了。
伏黑惠,十五岁,还未进入社会,就已经在江湖留下了和他爸差不多的外号——伏黑哥。
年轻的小伏黑哥今天没去上学,理由很简单,他有点累,学校是在太糟心了,那么多人只会让他更累。
所以伏黑惠就理所当然地翘了课。
为了转换心情,他自己去超市买了一大堆食材,决定今天亲自下厨做一桌菜。厨艺是很能磨炼人心境的。
惠的刀工不错,洗菜切菜码菜行云流水。就是接下来的步骤不太在行,得借助资料。
就在他研究菜谱的时候,门被谁打开。
伏黑甚尔回来了。
他爹夜不归宿是常有的事,时不时三五天见不上一面,要是哪天按时回家那才是世界末日。所以这样的早上伏黑甚尔酒气醺醺打开家门,也丝毫没有影响伏黑惠的动作。
甚尔虽然闻着很糟糕,但他看起来十分清醒,大概酒不是他喝的。也不知是又在哪个温柔乡流连徘徊。
算了,惠不想弄明白。
惠有点儿洁癖,所以父子相见连个招呼都没打,甚尔径直走向浴室。哗啦啦的水声很快响起,但它无法冲散客厅里残留的酒味,惠不高兴地皱了皱鼻子。
二十分钟后,重新清爽英俊的伏黑甚尔回到客厅,这才和儿子说上了第一句话。
“今天中午吃什么?外卖吗?”
“我做。”
“不要吧,惠做的菜太难吃了。”
“……”
话是这么说,甚尔也并没有拿起手机点外卖,往沙发上一躺,阖上眼。
惠洗了手,走过去踢了踢沙发:“五条先生呢?”
甚尔没有睁眼:“不知道,回家了吧。”
“你们不是昨晚一起去喝酒了吗?”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不过后来我先走了。”
“可他说了今天要来接人。”
“那可不一定哦,他昨天跟别人打架了。”
“……什么?!”
“跟我一个合作伙伴,一起去的酒吧,然后,他们打起来了。”甚尔轻描淡写,“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我觉得他们两个,比较像会上床的类型。所以我先走了,怕留下来碍事。”
这种话是应该说给还在上高中的未成年儿子听的吗?
说到这个,五条先生身边好像还从来没有什么固定的人存在。
没记错的话,五条先生是Omega对吧……?
看起来还真是不像。五条悟和传统娇弱、温柔、甜美的Omega怎么看都不太沾边。
也不知道那样的人,得会是什么样的Alpha才能般配地站在他身边。
“啊啊,好累。”甚尔睁开眼,伸出手,“来吧小惠,让爸爸抱一下。”
伏黑惠嫌弃地把他推开。
“小孩长大了真是一点都不可爱。”甚尔撇撇嘴,“小时候你还总缠着我哄你睡觉,非得吃奶,你说我哪有那种东西——”
“能请您不要再提过去的事了吗?”
惠对自己说敬语,那就是非常不妙了。甚尔知道儿子的底线在哪里,适可而止即使切换话题:“小家伙呢?”
“卧室。”
“我去看看他。”他站起来,摇摇头啧了一声,“这一个,可千万别养得像惠一样脸臭。”
“要不换您来带吧。”
“好好好,我不提了。”
惠回到厨房,皱着眉,瞪着面前色泽很诱人的汤,真的会有那么难喝吗?
他尝了一口——全吐了。
好吧,真的有那么难喝。
*
最终伏黑惠还是屈服,把一堆奇奇怪怪的菜全部倒进垃圾桶,拿起手机点了外卖。
他倒不挫败,毕竟今天做饭主要为了平心静气,而经过这么一折腾后,他的心灵已然得到了净化,目的达成。
外卖员敲门时伏黑甚尔松了口气。
他儿子别的样样在行,就是做饭手艺是真不行。
纯白头发小男孩从屋里跑出来,抱住惠的腰:“惠哥哥早上好!”
他穿的睡衣也是纯白的,整个人颜色都很浅,像个小雪人。
“不早了,已经可以吃午饭了。”惠揉乱他的头发,“下次再睡懒觉,就只能吃我做的饭了。”
“诶不要啊~!这可是最严重惩罚——”小孩拖长声音,又想到什么,拽拽他的衣角,笑眯眯地,“惠哥哥,你蹲下来。”
伏黑惠忙着,但还是蹲了下来:“什么事?”
小孩吧唧亲了他一口:“是早安吻哦~!”
因为你爸爸在家也对你这样吗?毕竟如此亲昵的举动在伏黑家是不存在的。
惠很无奈,男孩的发色、瞳色,还有爱撒娇的性格,都和父亲如出一辙。
可千万不要长成那种成年人啊,惠暗自祈祷,他身边不靠谱的大人,已经够多了。
*
整整一天,夏油杰以各种理由,各种借口,共计使唤五条悟46次,包括让他倒水、把毫无意义的文件手抄一遍、去很远的地方给他买咖啡等等。
五条悟以各种方法,各种角度,明里暗里伤害夏油杰共计51次,包括把水撒在地上让他差点摔一跤、手抄的文件里夹杂许多“怪刘海”“夏油杰是傻●”“五条悟世界第一帅”的私货、在咖啡店把夏油杰的卡刷到小额上限等等。
交锋第一天,暂时以五条悟的胜利告终。
临近下班,夏油杰看起来还没有丝毫要离开椅子的意思,眼睛盯在电脑屏幕上认真浏览。
虽然跟五条悟互相嫌弃,但夏油杰的能力其实很强,不然也不会年纪轻轻坐在这个位子上。
工作认真的男人总是帅气的,五条悟不得不承认。
还好自己不管什么时候都很帅。
他沉眠于自我欣赏之中,忽然被打断。
“五条君。”
五条悟一阵恶寒,今天一天,只要响起这个呼唤,就意味着夏油杰又有折磨他的新方式。
“你还是直接叫我悟吧。”他说。
夏油眨眨眼:“我们好像还没熟到那种地步,这样不好吧。”
“我说可以就是可以。”
“你说我就要听,那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那你不许叫我名字,这辈子都不行。”
“悟。”夏油杰做了个中场休息的认输手势,“晚上应该没事吧,留下来加班?”
加班?
什么是加班?
五条悟的人生词典里,可没有这个词。
“那可不行,我要去接儿子了。”五条悟晃了晃车钥匙,想起什么似的,郑重其事补充一句,“哦对了,别误会,说的不是你——我真的有个儿子。”他用指腹摸了摸白猫蓝底的创可贴,炫耀似的口吻,“看见没,他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