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定的八月星》三番咸鱼

2、第二章 先得一分

　　这一切发生的有些突然，因为刁泽禹用力地一拽，两个人的距离瞬间被拉的很近，脑子里开始翻腾的同时，一些Whiskey Sour混杂着木质香水的气味弥漫，让朱皓元有些不适应这样的距离。他感觉到脸庞有些发热，这或许不是因为酒精的原因。
　　但是定了定神，公关公司商业精英，曾经新月一中校霸，现在被一个小毛孩拽着领子，这肯定是说不过去的。朱皓元一把抓住刁泽禹的手臂想要甩开他，但是刁泽禹的手像是烙在了自己的衣领上，凭他使劲也无法挣脱。
　　“放手听到了没有，我不想再说第二次”朱皓元略带威胁地对着刁泽禹冷冷地说道。
　　“我要是不放呢”刁泽禹的语气越发挑衅，一把将朱皓元拉的更近了。随着心跳的加快，朱皓元感觉到这样距离的不安全，他不喜欢不安全的事情，可能因为从小缺乏安全感，所有事情他都喜欢在安全的范围内执行，而他感觉到现在与刁泽禹的这个距离打破了他的安全感。
　　“你没听我说话吗？小朋友怎么不学点好....”
　　话还没有说完，朱皓元感觉到一个硬实的拳头砸在了自己的脸上，伴随着而来的是短暂的麻木和疼痛。
　　“我说了别叫我小朋友！”刁泽禹愤怒地喊着，当然也没有等他发泄完自己的愤怒，朱皓元也回赠了他一拳。两人就这样扭打了起来。
　　酒精这个东西有时候真的会让人犯罪，虽然不知道这两个人都经历了什么，但此刻他们仿佛借着酒劲和拳头，把自己七七八八的情绪全都发泄到了对方身上，而这一场“街头争霸”一直持续到警察前来扣住了他俩才算结束。
　　“我说你俩也真够狠的，是都嫉妒对方长得好看吗？专门往脸上打？”开车的女警官回头问了问。朱皓元没有说话，这一场架彻底把他的酒打醒了，他面无表情地盯着窗外，心里的不服、恼怒让他不想说话。他偷偷斜过头去，夜光打在刁泽禹的脸上，确实很帅气，帅气的有些让人生气。咦，为什么他的脸在反光，现在年轻人高光都打这么多吗？他...好像在哭？
　　朱皓元把头侧回来，不敢继续看，他不知道为什么刁泽禹会哭，难道是自己下手太重了？但是刚才刁泽禹对着自己一顿暴打的时候可也没有收敛一分。
　　按照规定，朱皓元和刁泽禹这样的打架情况还是要在局子里关一关的，朱皓元给狄曼婷打电话，想让她想点办法让自己早点出去，但是这个点，狄曼婷早已在夜店里蹦的不省人事了，手机也没电关机了，想着张雨清醉成那样，一时半会儿也不可能来营救自己。
　　“水逆啊”，朱皓元望着漆黑的天花板，警察局的对于他们这种滋事的人自然不会有太好的待遇，冰冷的房间里只能勉强透进来一点微弱的光。反倒是刁泽禹，大概是因为喝太多了？在旁边睡下了，不一会儿平稳的呼吸声就传了过来。朱皓元靠着墙壁，想想自己也是好久没有跟人打架了，高中的时候，他可是动不动就和人约架的，不打个头破血流都不会停下来。但是从大学毕业开始，他觉得打架是一件很累的事情，所有劳累的事情朱皓元都不喜欢，他的梦想是在40岁的时候可以开始每天躺在家里。
　　“想想那个时候，还是蛮怀念的，所有人都怕我....”
　　朱皓元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睡着了，外头开门的声音把他给吵醒了，刁泽禹在他对面坐着，眼神里有些惶恐。
　　“昨晚...我们打架了吗？”刁泽禹小声问了一句。
　　“哟，您昨晚挥拳头的时候那叫一个硬气啊，怎么了，现在给我玩失忆？”原来是个纸老虎啊，朱皓元心理盘算着，既然是喝酒不记得了，这会儿可要好好数落一下这位小朋友。
　　“不好意思...喝多了全忘光了，嘿嘿。”刁泽禹挠了挠后脑勺，尴尬地笑了笑，露出了两颗虎牙。
　　“怎么说，这事也不能因为你说喝多了就完了，待会儿我会联系我的律师，咱们...”
　　“你俩出来吧，有人来认领你们了。”
　　随着喊话的警官走到了警局大厅，朱皓元已经一天没洗澡了，身上全是酒臭味，他现在只想回家洗个澡，至于找律师解决一下身后这个小屁孩，他还是不会那么残忍的，最多只是恐吓一下。
　　“小禹！我的天哪你怎么就会弄成这样!是谁打了你！姐姐给你冲烂他家！是你吗....”
　　在张雨清看见满脸是伤的刁泽禹，心里的小宇宙即将爆发，马上就要将伤弟者千刀万剐的时候，同样满脸是伤的朱皓元让她吓了好大一跳。这个时候狄曼婷从门口慌乱地冲了进来。
　　“朱总！你没事吧！你谁啊！你知道你打的是谁吗？你....清姐？”
　　三个人的寂寞，四个人的错，大概就是描述这个场景最好的句子了，朱皓元有些疑惑，这人是...张雨清的弟弟？
　　“你还有个弟弟？我怎么不知道？”
　　“这是我表弟，刁泽禹，我姑姑的儿子。这小子不爱读书，我姑姑说让我好好教育一下，说不定以后可以当当演员什么的，就给接到新月来了。哎哟，看这小脸被打的。死朱头，你说说你干了啥好事？”
　　“姐~”，旁边的刁泽禹突然开始扮可爱，“是我不好啦，我昨晚跟朋友去酒吧玩，喝的稍微有点多，不小心就打了朱哥哥一拳。”
　　“你这臭小子，尽不学好！”张雨清生气极了，她这个表弟她是又爱又恨，从小一块长大，跟亲姐弟没啥区别，但是这孩子特别爱惹事，总让自己给擦屁股。
　　朱皓元感到有些懵，他不明白为什么在这么尴尬的情况下，刁泽禹居然在帮自己解围？
　　“咋样，完事了吗？这次我可是花了大功夫让你俩提前“出院”，还不谢谢你们清姐。”一位穿警服的姐姐从办公室走出来，叼着电子烟，看着少了些警察的威严，反而很酷。
　　“哎呀，这次多谢了我的好姐妹啦。我给你们介绍一下。龚晓菲，我姐们，新月市副总警监，这次可是多亏了她，不然你们还要多关几天呢。”
　　龚晓菲是张雨清的高中同学，也是现在张雨清为数不多还有联系的同学。副总警监这个名号可不是浪得虚名，龚晓菲从小不爱玩芭比娃娃，也不爱看浪漫电影，就喜欢练拳击，全国大大小小的武术奖项拿了一堆。因为两个人是邻居+同学的关系，从小龚晓菲和张雨清就特别合得来，张雨清出去浪的时候都会带上自己的“贴身保镖”，长大之后，两个人都来了新月，张雨清也没少拜托龚晓菲帮忙她料理一些艺人的“丑事。”
　　“客气啦，男孩子们，以后喝了酒少在外面晃悠了哟”。龚晓菲吐了一口烟圈。
　　走出警察局，已经快12点了，朱皓元也没有了上班的心思，跟狄曼婷说了声让她照看好公司事务，决定回家了。
　　“那我们也回去了，小禹，跟哥哥说再见”张雨清指挥道。
　　刁泽禹走到朱皓元面前，蹭着阳光，他长长的睫毛下，一双单纯的眼睛眨啊眨地，看着竟然有些可爱，朱皓元有那么一瞬间忘记了，这是昨晚把他脸打花的那个人。
　　“你欠我一次哦，我记着啦。再见啦，朱哥哥”。说完刁泽禹挥了挥手，坐上了张雨清的保时捷。
　　朱皓元在原地愣了半天，看着张雨清的车缓缓离去。
　　“我靠，我说这小子为啥要帮我开脱，我欠他个大头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