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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不走心的历史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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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杜仁裕,年十六,生于开元四年二月,生父黔州(中州)司功参军,从七品下官,文官。
到宰相。
第一章 西南险行
夕阳落下,暮色降临。
一辆不起眼的普通马车缓缓行驶在官道上,驾车的马夫观望四周,浑身紧绷,深怕官道两旁冲出什么可怕之物。
马车内传出两声咳嗽,随即,又传出了细微的说话声。
“童叔,黔州还有几日?”
还未等马夫回话,车厢内又传出另一人声。
“郎君,你从昨日就未曾睡下,不如今夜就寻个客栈住上一晚。”
狭窄的马车内一片昏暗,隐约能看清有两个人影,从身形上大致能辨认出男女。
再次咳嗽,正坐的人影似抬起了手,他微微平息了一下气息,温声道,“玉如,不碍事,早日见到阿耶,也是极好的。”
右侧的丫头垂下头,叹了一口气,没再继续劝说,她深知自家小郎君拿定了主意就没法劝说。
忽然间,丫头头顶一片温热,她心头一紧,紧张的问,“郎君,怎么了?”
“小小年纪叹什么气。”黑暗中溢出一声轻笑,语调带着几分调侃。
马车骤然剧烈颠簸了一下,丫头身体惯性朝着另一侧撞去,幸得被护住了额头。
还未等回过神来,马车又疾驰了起来,马夫神情惊慌,死死拽出马绳,匆忙下嘱咐,“小郎君,你们千万坐稳了!”
顾不得危险,马夫提起半身,猛然拽勒着马儿的绳索,低声骂了两句,挥舞着手中鞭子,就狠狠的抽了下去,马儿吃痛的高扬前蹄,嘶鸣声穿透了耳膜。
车厢随着马儿的强烈反抗,竟直直侧翻了过去。
马夫重重摔在地上,浑身疼痛抵不上心中的害怕,连滚带爬的去掀开了车帘。
他哆嗦着唇,颤声喊话,“小郎君。”
完了,他完了,小郎君死了,他要偿命的啊!
绝望的跌坐在地,马夫不敢想主家会如何处理自己,他这一辈子算是到头了。
“咳咳咳咳咳。”
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惊醒了马夫,他急忙伸手去探,想要将还活着的人拖拽出来。
“童叔,咳咳咳咳,等咳,等。”又是一阵咳嗽,察觉到马夫的想法,他出声阻止,缓了口气,这才说了后面的话,“先拉玉如出去。”
好一番折腾,车厢里的两人总算暂时脱离了危险。
席地而坐的少年低垂着眼,眼里泛着几分无奈,没想到他穿越这么久,吃的第一个亏,竟然是马车翻了。
他,杜仁裕,在原身六岁时溺水而亡后穿越过来,身体却因此有些弱了,但平日里被原身家中长辈照顾得很好。
此番前往黔州,是因家中长辈去世,前去寻在外做官得亲生父亲。
“小郎君,我们可怎么办啊,荒郊野岭的。”
马夫仅仅是看了一眼四周黑压压的树林,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立刻收回了视线。
黔州多山,山中猛兽常见,夜深人静,又不曾有人家,他们若是遇上个猛兽,完全没了活路。
不紧不慢的起身,杜仁裕倒也心中平静,黔州也就是后世的三个省份相交之地,倒也巧合,他前世正好在附近居住,对大山没有太多的惧怕。
“无碍,山中猛兽多惧火光,你且找些衣物来了,做个火把。”
“是。”
心中惶惶不安,马夫童叔还是转身去了车厢里翻找一番。
如今已进了黔州地界,想来彭水县不会太远,寻到住处,托人送个信,想必做官的父亲应当会派人前来。
杜仁裕心中有了盘算,往官道旁走了几步,准备寻一寻合适的木棍。
躺在地上的玉如缓缓睁开了眼睛,猛然坐起身,“小郎君!”
一道火光亮起,照亮了杜仁裕的脸,眉眼俊秀,眼里含笑,脸上有着未长开的稚嫩,他笑着应话,“我在。”
仰视着他,玉如心中不由得赞叹,小郎君可真好看。
“天色已晚,赶路恐怕不太顺畅,不如在此地歇息一晚。”见玉如醒来,杜仁裕温声说出自己的打算。
有了火把,童叔和玉如害怕减弱了几分,闻言却皱眉,欲言又止,怕的还是那山中猛兽。
“小郎君,你身子弱,要是在此处受了风寒。”
“好了,就这么定了。”
不欲在和两人解释,杜仁裕一锤定音。黔州官道曲折,甚至凶险,有些地界临近山崖,稍不注意就容易出事,贸然赶路,相当于送死。
身为奴仆,童叔和玉如也只能顺从,默不作声的去拾些柴火。
马车侧翻正好挡住了一侧,杜仁裕索性在马车车顶前弄了火堆,实在是看不惯童叔和玉如畏手畏脚的举动。
没能帮上忙,玉如羞愧无比,“郎君,我...”
“拿些吃的来。”看出她的心思,一时间,杜仁裕也没有心情去劝说两句,随意的坐在了童叔搬来的石头上。
抿了抿唇,玉如暗暗发誓,等到了地方,一定要好好学习如何照顾好郎君。
拿出了面制干粮,一人一个,就着水,匆忙的吃下。
穿越好几年,杜仁裕对吃食方面习惯了不少,还是忍不住怀念前世琳琅满目的美食,古代还真是不太方便。
“驾!”
不远处传来的马蹄声惊散了杜仁裕的思绪,他站起身,看向声音传来之处。
月色下,两匹马疾驰而来,似乎也看到了此处火光,竟慢慢放慢了马儿奔跑的速度。
仅是几息间,马儿就近在咫尺,骑马之人勒住了马绳,“吁——”
“小郎君,为何停留此处?”
骑在马上的男子看起来年岁不大,约莫也就二十左右,说起话来,眉眼间带着几分老气横秋。
待问完话,他这才看到侧翻的马车,面露歉意,“恕鄙人眼拙。”
“郎君,夜间赶路,黔州不比别的地界,郎君还是小心些。”没太在意此事,杜仁裕好心提醒。
夜间骑马本就凶险,又在黔州境内,山路艰险,稍有不慎,马坠身亡。
男子沉吟片刻,当即下了马,朝杜仁裕拱了拱手,“多谢小郎君提醒,许久未回,倒是忘了黔州地界的凶险。”
杜仁裕淡然的承下了的谢意,心头却是一松,素不相识,他贸然提醒,若是遇到个不讲理的,恐怕要纠缠一番。
“不知能否叨扰小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