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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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镜的日子如期而至。
然而就在前往试镜地点的路上，伊蒂斯才从霍布森那里知道原来离《布达佩斯大饭店》的计划开怕时间没有多久了。
“过了圣诞节就要开拍？”伊蒂斯坐在车上，膝上还抱着一件略显厚重的大衣，略微惊讶的向霍布森确认消息的真实性。
“你没听错。”霍布森淡淡道，“毕竟所有的角色都已经定下，听说连拍摄场地他们也都事先去德国考察过了，如果不是阿加莎这个角色还没有完全确定下来，恐怕早就开始拍摄了。”
“为什么？你不是说资方对西尔莎·罗南很感兴趣吗？”伊蒂斯开口又问。
西尔莎·罗南可是原本最早接触《布达佩斯大饭店》也是最有可能出演“阿加莎”一角的演员！
“哪有这么多为什么，小孩，”霍布森将手上开着的手机收了起来，老神在在的叹了口气，“好像是说导演韦斯·安德森有更中意的人选……不过最起码对你来说这是个好消息。”
已经年满20岁却仍被兄长称作“小孩”的伊蒂斯撇撇嘴，扭过头去不再搭话，心里却十分认同霍布森说的话。
只要角色还没有定下，那么这次她前去试镜，便拥有争抢角色的一线机会。
不过韦斯·安德森有更中意的女星？
伊蒂斯看着窗外闪过的街景，随之浮现在眼前的还有许多同样跟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好莱坞女星。
艾玛·沃特森？达科塔·范宁？
算了。
伊蒂斯摇摇头收回心思，再度低头看向了手里批注慢慢的剧本。
还是专心于自己吧，她心道。
试镜的地点在好莱坞的一个摄影棚内，到达那里光车程就消耗了两个多小时。
车子在门前的露天停车场内停下，伊蒂斯没戴墨镜，开门下了车。
“那位应该是工作人员。”霍布森跟在她身边，在看见门口站着的西装男人后低声说了一句。
闻言，伊蒂斯便抬眼往前方看过去，在对上视线之后弯眸冲那个男人礼貌友好地笑了笑。
不过这位工作人员挺高冷的，他用公式公办的语气开口说给他们带路，随即转身就往室内走去，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霍布森见状略微有些诧异——虽然伊蒂斯都20岁了，但她长相并不像一般的白人那样略显成熟，反而看上去十分稚嫩。
“或许你说的对的，”霍布森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的音量说，“你可能真的不太适合商业片。”
伊蒂斯听见他的话愣了一下，随机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商业片女主是怎么样的？
性感，健康，美丽，成熟。
比如《生化危机》系列的米拉·乔沃维奇，比如《变形金刚》里的梅根·福克斯。
在低头看看为了试镜还特意穿着简单可爱的自己，与商业片女主的标签一点也搭不上边。
虽然原主确实对于商业片爆米花电影不太感兴趣，但伊蒂斯却对此毫不反感，加上霍布森的话激起了她的胜负欲，于是女人冷哼一声反驳道：“那可说不定。”
霍布森闻言只是笑笑没有说话，他们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进入楼梯间向二楼走去。
二人意料之中的，今天来到这里试镜的只有伊蒂斯一个人。
“是库珀小姐吗？”二楼楼梯口拐角往左第四扇门前站着的身穿西装的精英男，他胸前还有个铭牌别着，但伊蒂斯没看清楚，闻言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试镜在这间屋子里，还请库珀先生在外面耐心等待一下。”精英男礼貌地说着，转身还十分绅士的帮伊蒂斯打开了房门。
伊蒂斯低声道谢，转头跟身边的霍布森交换了个眼神，然后收起小表情进了屋子。
精英男在她进去之后再度把门关上，他站在门外，对着霍布森笑了笑。
试镜房间很小，有点像是个小型休息室，有张黑木桌子，桌后摆着两张椅子，已经有人坐在这里了。
其中一位看上去十分年轻，参差长发差不多快要及肩，一身老式英伦西服，颊边有星星胡茬。
这就是《布达佩斯大饭店》的导演，好莱坞赫赫有名的美学大师韦斯．安德森。
他旁边还坐着个女人，打扮妆容都十分艳丽，伊蒂丝在资料上没见过她，于是一时拿不准如何开口。
但她还是决定提前打招呼，然而客套问候的话到了嘴边，那边女人从桌上摊着的剧本上抬头，抢先道:“那就开始吧。”
伊蒂丝动作一滞，下意识看了眼韦斯．安德森，在看见导演微乎其微皱了下眉之后，她心里瞬间了然——
——这女人该不会就是霍布森之前说过，一直在导演身边举荐西尔莎．罗南的那名投资商？
虽然了韦斯．安德森对于投资商的些微不耐，
但伊蒂丝身为面试演员自然要听女人的话。
于是她对眼前两位前辈微微点了下头示意，然后转身走向房间内另一张小方桌后。
伊蒂丝在这这部电影里要试镜的角色是阿加莎，除D夫人之外戏份第二多的女角色。倒计时如此，阿加莎更像是一篇衬托主角Zero成长的绿叶，她在整部戏里并没有特别突出的闪光点。
也正因如此，霍布斯更希望她试镜另一部绝对女主的《斯托克》。
可伊蒂丝并不是原主，作为一个后来者她十分清楚《布达佩斯大饭店》在电影美学史上的地位，她也清楚后来在奥斯卡上获得的许多奖项提名。
她选择面试的是阿加莎和Zero陪着古斯塔夫先生前往鲁兹是那一段。
试镜表演开始了。
只见伊蒂丝在桌后的椅子上坐下，脸上带着端庄的微笑，但看上去仍然带些随意，她双手自然垂放在大腿上，身子坐的端正，侧头看着坐在自己斜前方的“古斯塔夫先生”，认真的听着他和爱人“Zero”的对话。
阿加莎在这段戏中台词极少，虽然她本身在整个故事中大多时间都没有说话。
她认真的听着古斯塔夫先生和Zero的对话，眼神也随着二人的开口转移着。
虽然在这时伊蒂丝一句话没有开口，但韦斯．安德森还是惊讶发现，伊蒂丝偏头和直视假象中二人的眼神里带着细微转变。
是碍于身边二人对于阿加莎不同身份的基础上进行变化的。
在故事中，古斯塔夫先生算得上是个传奇人物，而且身为长辈的他还是阿加莎爱人Zero的师傅，所以阿加莎在面对古斯塔夫时，总是有些拘谨，眼神行为还十分尊敬。
但当伊蒂丝在表演中又偏头看向自己身边正在说话的爱人时，她眼里又不自觉带了更深的感情，爱意甚至可以从她嘴角的笑容里感觉出来。
而且在差不多到古斯塔夫夸奖Zero时，她笑容里的骄傲要更胜于其他。
接下来就到了这一片段中阿加莎唯一的台词。
是出自Zero先前送给她的那本《浪漫派诗集第一集》，也是古斯塔夫先生推荐的。
伊蒂丝终于开口了，在听完眼前二位的交谈之后，她有感而发，半抬起手，似乎十分认真的回忆着自己曾读过的内容——
——“一双如天使般耀眼的兄弟，划过满天星斗的窗外，从何处短暂现身相聚？其一自东方而来，其一自西方而来。”①
东方意味着日月升起，西方又意味着日月陨落，似乎也在为整个故事定下哀伤的基调。
试镜结束了。
伊蒂丝看着假象中古斯塔夫先生的方向，神情里莫名带了些悲伤，她似乎是想起来电影最后阿加莎一笔带过的结局。
“她和我们襁褓中的儿子两年后就死了，死因是普鲁士流感，荒谬的小病，在今天看来不值一提，那时却死了几百万人。”②
她沉默缓了一会儿，然后长舒一口气。
再抬头时，又变回了那个美国小甜心。
韦斯．安德森正目光灼灼的看着她，“我喜欢你的声音。”他夸奖了伊蒂丝一句。
伊蒂丝毫无意外，但她还是甜美一笑，神情里也带着对于导演安德森的敬重和拘谨。
就像阿加莎面对古斯塔夫先生那样。
至于安德森夸奖她的声音，伊蒂丝很清楚，那是指的她讲诗句是的口音。
虽然伊蒂丝是个土生土长的美国人，但从她年幼准备出演《赎罪》开始，她就已经练习英式口音，好让自己不在一众英国演员中显得突兀。
而《布达佩斯大饭店》的故事背景假设在现实中德国附近，于是在拿到剧本之后，她就颇为机灵的让霍布森给自己安排了一个德国来的语言教师，并且十分仔细的设计过，给自己英腔里又带了些不甚明显的德式口音。
短暂客套两句之后，伊蒂丝便开口与韦斯．安德森道别。
试镜已经结束，再留下来与导演攀谈也不会起到什么好处，甚至可能弄巧成拙。
于是伊蒂丝转身走了，她的金发今日盘了起来，露出光洁的后颈，身上穿着一件米白色大衣，里面粉色的内搭露出来了一截。
韦斯．安德森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总觉得伊蒂丝就是自己笔下的阿加莎。
而他身边的女投资商，自始至终没再抬头。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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