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言小叙》淡忘的记忆

8、第八章 千真万确

　　夜黑，天白！一个白昼更替，一个日月轮回。
　　有人说真好天又亮了，有人说这夜可真长。
　　无论是积极或是消极，一个夜晚，几个小时，从初夜喧闹，到深夜的寂静，到黎明前最浓稠的黑，之后便是亮了。对于很多人来说，昨晚是跟以往过去的每一天都没有什么不同。
　　可对于晓旭这一夜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又像是一秒钟那样短暂。月落日生，她都一无所知。
　　所能看到就是眼前那两条刺眼的血红，其他一片空白。白茫茫的一片，无比无际地延伸，看不到一丝尽头的希望。
　　小学的时候，晓旭特别羡慕那些别两条杠的。“同学不许讲话，这位同学今天你值日，这里不行扣分。两条杠就是中队长。中队长，带着红袖章值日可威风了。晓旭一直都是个一条杠，为此她还做过用红笔偷偷的画了一条。那时候她多么希望是两条杠。而今面对三个鲜红的两条杠。她却手脚发凉，脸色苍白，脑子空白，犹如晴天霹雳。
　　“嗙嗙嗙"，门被拍的极响。
　　晓旭瞟了一眼窗外，阳光明媚，微风拂过窗台，窗帘飘扬，这真是个的好天气。
　　夏天哪怕在晒不到的地方都难以阻挡阳光的热辣。程晓旭拢了拢肩膀，为什么她感觉到却是一丝寒意，冷到骨子那种。
　　她的人生到底是怎么了，好好端端的朋友不是朋友？好好端端的又有了个孩子？原本已经不堪的人生还剩下些什么阿？
　　门还在拍响，伴随着吴梅那不太悦耳的叫声。
　　吴梅，对，她还有吴梅，她怎么忘记了。
　　程晓旭忙是起身去开门。
　　吴梅披头就骂，“你作死阿，班不上，电话也不接，寻死也说声，好替你收尸，你....”
　　打是亲骂是爱，也许说的就是这种。
　　她还想骂，一看晓旭惨白的跟鬼一样不知所措的脸色，瞬间顿住了。她从来没有看到程晓旭这个模样，好像天塌下来了一样。
　　吴梅干忙进屋带上门柔声道“你怎么啦，你还有我呢”
　　程晓旭憋不住一把搂住，哇的一声哭了。还好，还好她还有吴梅。
　　在抽泣中，吴梅终于听清晓旭说的，怀孕了是什么意思。
　　“你怎么可能会怀孕呢，你被□□了，还被下药了”吴梅大叫起来，人差点从沙发上掉下去。
　　“她身心健康，又是女人为什么不会怀孕呢”程晓旭偷偷想。
　　哭了一顿，倒是能揪她的矛盾了，吴梅来了她的心也稍稍定下来了。
　　“走，走，去医院，快去医院”吴梅扯起晓旭就往外走。
　　“程晓旭，从检查报告来看，你已经怀孕10周了”医生一句不低不高，不悲不喜的声音，彻底宣布晓旭的死刑。
　　程晓旭只是愣住呆坐着，可能有了昨夜思想的打底，她冷静得的多了，吴梅倒是像深受打击的样子。
　　“怎么可能呢，不能的，你怎么可能怀孕了？”
　　自从出了门诊室吴梅就不受控制的在念叨，一直到家她还是难以置信出。
　　原本她不想造成吴梅的苦扰。闺蜜就这么一个，自己苦思冥想都难以抉择的问题为什么要再拉个人进来煎熬，现在却不得不把她绕着烦恼里。
　　回到家，程晓旭把她对陈子胥的做的混蛋事大略地说了一遍。
　　“竟然是陈子胥，这孩子竟然是陈子胥的，那个陈子胥，陈子胥，陈子胥的，哦”吴梅一开始极度震惊，在一遍遍地重复陈子胥名字中便没什么大惊小怪。
　　“陈子胥，为什么你不震惊吗，那是另一个对我来说像你一样的闺蜜，”晓旭倒是好奇吴梅的反应。
　　“若是陈子胥还可以理解啊，我还以为你丫头疯了，在泰国混个了血回来”吴梅说这话是，觉得能让她心甘情愿，也就只有陈子胥。
　　“为什么”程晓旭奇怪问道，难道不应该是跟任何人，哪怕是泰国的一夜情，都比陈子胥来的正常。
　　“晓旭，你应该知道的”吴梅没有解释只是意味深长看着程晓旭。
　　程晓旭本能地躲开吴梅了眼睛，“我，我怎么知道”
　　吴梅没有问下去“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我，我不知道”接下来，接下来她能怎么做。她真不知道。
　　“先不想，人生在世，失节是小，饿死为大，我去弄点饭菜，你去洗个澡，鬼似的”吴梅拍拍程晓旭的肩膀，起身去了厨房。
　　等她全部弄好，程晓旭却睡着。
　　“折腾了一宿又一天，希望你能看清自己，无论怎样我都支持你”吴梅小心给她盖了被子。自己回到客厅简单吃了一点，把晓旭的留电饭煲里，下午还得跑去公司。
　　“接下来该怎么办？该怎么办？”晓旭不知道有一个人同样在苦苦地在一团模糊不清的迷雾中作着没有方向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