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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21章 你出来,聊一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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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凝大概是不知道自己的这两个字,让收到信的端郡王随即便是猴急的去了景楼。可是纵然端郡王如何威风,却也不能如此无礼的叫景楼交出式样来。
其实从开始打听那套悦季缠是谁所出的式样的时候,端郡王当时便有把景楼设法买下来的打算。可后来的打听的还算顺利,再加上景楼背后的主子是朝中的柳阁老,实在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物。便只能作罢。
而如今在景楼之中吃了顶回来,便又起了想把景楼买下来的心思。不过当然遭到了端郡王妃的极力反对。
“你是疯了吗?郡王爷?”温柔的脸庞说着这样的话,说的也是那么的有道理,端郡王觉得根本无从反驳。
“郡王爷,您等一等便可以的。不然欠下柳阁老的人情该如何是好?”
柳阁老那可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物,端郡王当然知晓。于是听从自己郡王妃的话,尽力忍住。
在章界莆并不去秦凝那院子的这段时日,端郡王叫章界莆来自己府邸的次数尤其的多。似乎便是心情不如何好了便叫过来喝酒。从前,章界莆也不是每每便应。可如今倒像是成了惯性一般,每邀必来。
这段时日,端郡王也没少在章界莆跟前呱噪。时不时的便说秦凝玥这个秦家的嫡女是多么的不符合自己书香世家嫡女的风范。
什么首先模样便不行。那般气质做些个勾人的事,形成的反差太大。章界莆英雄难过美人关,身为男人当然是受不了的。
什么明明应该感激,却明里暗里做些个不该自己身份该做的事云云。
有时还劝章界莆叫这女子离去,这女子便是个祸害之类的。
说这些时,有时端郡王醒着。有时候端郡王醉着。
他说的这些话秦凝是不知道,若是知道了,还当真又要说,端郡王这还当真是嫉妒。
端郡王内心深处觉得自己在天下的美名不保,不知不觉的便是总是在说秦凝的不是。可是看不见旁人的图样和饰品心中又是痒痒。终究忍不住了便是叫人直接去路上等着,一等数天。待见到了那两个字亦是气不打一处来,却还跑到景楼去打听。
吃了顶回来,叫了章界莆又是一顿说道。然后便是叫章界莆知道了秦凝又往景楼中送式样了。
这个夜里,章界莆分明看来比平日里看着多思许多。
端郡王依旧不知疲倦的在说:“永宁侯,侯爷啊,你便你到底是看中那女子哪了。说得不好听些,是不是狐狸精转世的呀。”
章界莆问:“你见过她?”说是问,却是没看端郡王,只像是在闲聊。
“那倒是不曾见过脸庞。身姿却是见过的。不怪永宁侯你都把持不住呀。”
瞥了一眼端郡王,章界莆没吭声。
“你如何不说话?你该不会听不得这些话吧?可本郡王都已然说了那么多日了,也未有见你不快呀!你不会是存了将那女子娶回来的心思吧。千万不要呀。”端郡王早便醉了,不然说话也不会这样不知分寸,没有礼数。
说到这里,似是实在是撑不住了,端郡王只想睡觉。可是在睡觉的前一刻,突然想到了什么喃喃道:“其实若是真如此也好,我见式样图应该方便了许多吧。”
端郡王睡着了,说完便趴倒在了石桌上。
章界莆看了一眼起身,往外走去,在路过端郡王亲随的时候吩咐他:“扶你们王爷回去歇息。”
这一夜,章界莆回去后彻夜未眠。要么站在书房内远望苍穹,要么便是坐在书案处理一些公务。
秦凝自是完全不知道有两个男人在这一夜都为了她,郁郁寡欢。躺在分外宽敞的红木床榻上,翻了翻身,睡得极是安稳。
章界莆早便知道秦凝跟景楼有些瓜葛,起初并不如何放在心中,只是惊讶于这个小女子的改变。他甚至微讶间很是喜欢。甚至很过了的喜欢。后来才知道,她往景楼中送的是式样。后来才知道,她好似在渐渐的脱离他的掌控。她当真是不想做侯夫人的。
所以,秦凝的那些式样,章界莆从未看过。
三日后,永宁侯书房内,三幅临摹好的式样图摆在章界莆的书案上。
一幅是芍药,高贵大气。一幅是绣球花,婉约温柔。彼岸花那一幅,章界莆不知是什么。
透着一股子颓然的气息妖妖绽放,不像花瓣的花瓣直勾勾的四处牵绊,那般妖娆多姿,却好似丝丝点点都透露着颓然之姿。
章界莆站在书案前看了许久,最终收了起来。
端郡王还是有些手段的。章界莆这边把东西拿走了,那边他在景楼花了些银子的眼线已然把消息递给他了。虽不知具体是谁叫临摹了那式样,可却留意到了这个消息。端郡王只需略微一想便知道是谁。
有些急匆匆的来了永宁侯府.站在章界莆的书案前开始一一看过三幅式样。起初只是看,并不说话。渐渐的,指着那副看不懂是什么花的花问章界莆:“这花是何花?你识得吗?”
章界莆自是摇了摇头。他从未见过。
“你竟都不知?所以她这是杜撰了一种花出来?还能如此吗?”端郡王一副极其惊讶的样子。
章界莆自是不能感同身受端郡王的感受的。所以并不吭声。
“这是一种什么花?怎么好似透露出一种颓然的感觉呢?这样气韵的东西也能做首饰吗?看完彼岸花又看其他两幅,“怎么感觉流苏都差不多的样子?为了凑数?为了赚银子可以如此敷衍到如此没有风骨吗?”
说完,颇为气愤的看着章界莆。似乎在等待着章界莆的回答。
可是章界莆只是看着那几幅式样图,并没说话。
而端郡王此时竟又说:“界蒲兄,我有之前那女子所有的式样的临摹图,你可要看?你当真是不知道那女子都画了些什么。简直是不知如何形容。”而说完,似乎也没有等章界莆说话,而是直接叫了人拿进来铺展开来。
一幅一幅的式样图被铺开,起初端庄大气的‘只捧一珠’,到后来的紫藤,再到后来的爬墙小月季。
章界莆一幅一幅的看过去。
而此时,端郡王在一旁又开始叨叨:“是不是察觉极是陌生?这女子竟然有这样的心思?”
“你看那套爬墙花小月季的式样,我同你说过的吧。你看看,如何说呢?简直是不能形容。还风靡了整个京城,简直是不能理解。难不成如今的京城之内都流行爬墙这种东西了?或者说人们的心中都有安耐不住的一颗爬墙的心?这种东西如何便火爆起来了呢?”
章界莆并不回应。
端郡王继续说:“简直便是狐狸精转世,界蒲兄你如何便是看上她了。啊,对了,她画藤本月季的那套,是不是意味着她要想爬墙出墙了?嗯。很有这样的可能。”
端郡王当真敢猜。可是章界莆却连看他都不曾看一眼。还在看式样图。
大约又看了一会儿,端郡王之后虽然一直在说话,却也没有催着把图收起来。见章界莆不再看了,郡王又拉着章界蒲去饮酒:“莫要看了,越看越觉得这个女人可恶。我们一同去饮酒吧,今日便是在你永宁侯府。我定要大醉一场。”
最终,两人都醉了。在永宁侯府饮的酒。章界莆最终看着似醉了的醉倒在了自己的府中。端郡王颜清欢则是在后来的烂醉如泥中被送回了端郡王府。
章界莆看着醉了,实则没醉。只是有些倦了。躺在床榻上,沉沉睡去,且一夜到天明。
端郡王颜清欢却是真的醉了,烂醉如泥。直睡到第二日午时才醒,头疼欲裂。
端郡王颜清欢的酒量到底不如永宁侯章界莆。
之后的几日似乎在平静中安然度过。
可几日后,端郡王又往秦凝那里送了纸条过去。
秦凝身边的丫头兰翠每个月都会去景楼拿银票,且每次去拿也都走的那一条路。那是去景楼最近的路,不难蹲守。
看着端郡王送来的那纸条,秦凝半晌没吭声。因为不知道怎么回,也在思考要不要回。
你杜撰了一种花?你竟然还杜撰?
言辞间,似乎能看出端郡王颇为耿耿于怀彼岸花的式样图。
思考了很久,秦凝回。
为什么不可以?
端郡王收到时,看上去好似整个人都气炸了。什么叫为什么不可以?怎么可以这样?这个女人!
于是又写了纸条过去。
你出来,我们聊一聊。
秦凝回。
男女有别,恐有不妥。端郡王恕罪。
端郡王看着那纸条好似再一次气炸了。见面聊一聊不妥,那一直这样递纸条便稳妥了?
于是又递了纸条过去。
你恐怕不是想入侯府做主母吧!
看着这一次的纸条内容,秦凝看了许久,心想自己大约赌赢了。
端郡王不是庸才。从他们祖上开始,他们颜家便是从来没有过什么庸才的。立下赫赫战功,从他们祖上开始,他们颜家便是可以站在帝王身侧的人。光从这一点,端郡王便不是庸才。从来,端郡王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秦凝回。
端郡王执意如此,那便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