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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不能白吃亏 ...

  •   努达海喘了一阵,暗自懊悔自己表现不佳,抬头看雁姬已哭的满脸是泪,脸色惨白,以为自己刚刚太粗鲁弄疼了她。又想起她生孩子时自己身在战场,不能在身边守护,还要妻子担心受怕,一时又愧又爱,低头慢慢将妻子泪水吮掉。
      哪知不碰还好,一碰之下妻子泪水越发多了,并且奋力将他掀至一边,拢紧衣服,翻身背对着自己开始抽泣。
      “唉!雁姬,你把我的心都要哭碎了!”
      一声叹息,努达海贴身上前搂住雁姬,嫌榻上太小躺不下,将雁姬抱回床上慢慢劝慰,安抚颤抖的妻子。
      原本好好的,哪知安慰着安慰着,本是抚摸脊背的手渐渐探向前方高地,攻城器械再次苏醒。骑了一年多马的健腿,有力的撑起雁姬细撩撩的腿。
      雁姬本还在难过的哭泣,发觉身后人的动作,心中一慌还未来得及挣开,便被抵在床里被撞的头晕眼花。偏她恨努达海强迫于她,咬紧嘴唇不肯出声,只捂嘴哭的力竭。
      却不知这副模样反倒让努达海更兴起。
      这一次青年小将一血前耻,一路高歌猛进,直杀的酣畅淋漓,待鸣金收兵时,雁姬已哭晕过去。
      雁姬醒过来时,努达海还在酣睡。雁姬恨不能立即杀了他,却只能生生忍住。
      事到如今,总不能白吃了这亏,必要讨一点利息回来。想着,雁姬故意弄出动静哭了起来。
      努达海在战场上待了些时日,身边有点动静便会惊醒,更何况是妻子的哭声。
      “雁姬,可是我弄痛你了?”
      哭声一停,雁姬背着努达海恨的咬牙,说出来的话却满是委屈:“大白天的,你还让我见人不见?”
      “是我孟浪了。”
      努达海正待探手搂过雁姬,哪知她先一步将被子都裹在自己身上。
      “你离我远点。把衣服穿上,我还有正事与你说。”
      “你说便是。”努达海扯过中衣,草草搭在自己身上。
      “我就骥远一个,实舍不得让他离了身边,待会,太太若问起,你不能同意将孩子抱到上房。”
      “这……”
      雁姬看努达海似是不准备答应,哀哀哭起来。
      “你一离开家,便不知哪年月才回,我不留孩子在身边,这日子可怎么熬?”
      努达海一见雁姬这样,所有的孝心都丢到九宵云外,忙不迭的满口应承雁姬。
      “你且出去叫人伺候你穿衣,我要梳洗了。”
      见目的达到,雁姬便赶努达海走。
      “那你可别再哭了,流泪伤眼呢。”
      “你当我想哭?怎不说你欺负人?”
      努达海想起自己方才确实欺的雁姬狠了些,看她现在眼也肿、声也哑,心便软的一塌糊涂。
      “我那里收了好些东西,一会叫人全送进来,你看着收拾起来。”
      “你还不出去?也不看看时辰?再晚,怕是太太 要叫人来催了。”
      雁姬不耐烦再跟努达海多说,眼睛一瞪,便撵他出去。
      努达海摸摸鼻子,一面觉得妻子这样有点厉害,一面又觉得她瞪眼的样子看的人心里痒痒的。
      等努达海一出去,雁姬叫来福儿伺候她梳洗,澡豆用了一把又一把,水也换了一盆又一盆,若不是时间不够,怕还要再洗几遍。又低声叫福儿准备好避子汤,晚饭后回来就要喝。
      上房里,他他拉将军由小妾服侍梳洗更衣后,回到他他拉夫人屋里,询问一下妻子家里最近的情况以及京里的情形。
      他他拉夫人所有的心力全在内宅,近来又把外事都交与雁姬,只顾挪公中钱款填自己的私房,于外事所知十分有限。能说的也就是下人们出去采买时,各家各府后院打听到的那些琐事。
      他他拉将军本也不指望能从妻子这里知道多少,只是夫妻间这么多年,出于对妻子的尊重,每次外出归家总要来坐一坐,找些话来说。
      “现下骥远已出生,咱们家以后总归还是要交到儿子媳妇手中的,是以跟爷商量,这家还是交给媳妇来管的好。趁着我们还在,他们即使出了什么岔子也还有我们兜着,多教导两年也就全都上手了。”
      他他拉夫人见丈夫没有别的话,赶紧趁他现在心情还好提出自己想说的。
      “唔,我看儿媳妇是个识大体的,且亲家的教养着实不错。你既决定了,就好好把家里的事情交待与她。”
      他他拉将军停一下又说:“我看她将骥远教的很好,孙子就还放她那里教养吧。”
      他他拉夫人一噎,心想我若不是想要孙子,干什么要把中馈都交出去?
      “家事都够她忙的,哪里还有时间照看孩子?当心把媳妇累病了儿子找咱们算账。”
      他他拉夫人笑一笑又说:“婆婆在时心疼我,不也是把努达海带在身边教养的?”
      他他拉将军一听,也是这个理,人的精力毕竟是有限的。略一犹豫,就听妻子又说起家里的事情来。其实他也知道妻子经常攒私房贴补娘家,不过因着常年征战在外,心里愧疚妻子一人在家持家不容易,只她不过分,也就不计较些许小钱。
      他他拉夫人又将家里这几个月的人情往来,和收益支出细讲了讲,就把刚刚的话题岔开了。话说完,茶都喝了一盏,才有人进来报少爷少奶奶过来请安了。
      他他拉将军和夫人从内室出来,便看见努达海一脸笑意,雁姬低垂着头略后半步,奶娘抱着孩子站在夫妻二人后面。
      待他他拉将军和夫人在上首坐下,努达海和雁姬忙跪下,正式请安。骥远还小,由奶娘抱着跪拜。
      见礼完毕都坐下后,努达海将从雁姬那听来的京中一些重要的事情与阿玛说了。
      他他拉将军心知努达海现在所说必是雁姬告知的,沉思一会只说:“骥远已出生,咱们家也该改改称呼了。以后我也是老爷了,你们母亲就是老夫人。家里的事情雁姬之前管过一段时间,以后也还交给她来管,有不懂的问老夫人,再有解决不了的可派管事往外院找我。骥远嘛,”说到这里他他拉将军看了一眼妻子,又看了一眼儿媳,坚定的说:“就还是雁姬这个做额娘的亲自教养吧。”
      他他拉老夫人先是讶惊,继而又生气的“哼”了一声。黑沉着脸,开口便说:“儿媳刚进门,很多事情未必清楚,既要管家又要带孩子,未免会耽误事情。再说,他们小夫妻,正该再多生几个的好。”
      雁姬猜测婆婆如此不高兴,必定是公婆俩之前已经说好要把骥远养在婆婆身边,而公公听了努达海解说京中的事情后才改的主意。
      男孩子,且是长孙,跟着个只知内宅家事的玛玛好,还是跟着个能知外事乃至朝局的额娘好,答案不言而喻。
      咽下一口茶清了清哭哑的嗓子,雁姬才开口:“老爷,老夫人,媳妇斗胆说一说骥远出生后的事情。”
      “说吧。”
      他他拉将军看着这个同袍家的女儿,自进门就温顺和气,心里明明什么都知道,平时却不言不语显摆自己的能耐,难得她肯主动说话,当认真听一听。
      “是。”雁姬恭敬的略垂头,忍着身体的酸痛挺直腰背说:“骥远满月后,辰正奶娘喂饱后抱至我房中。此时我若在办事就放他在身边陪着,出门时也叫奶娘抱着一起出门见见人。几个月下来,骥远生活既规律也不怕生,且从不在我处理事情时哭闹,似是能明白这个时辰就是办正事的时辰。过午膳后,骥远是要午睡一个半时辰的,我则处理外面的生意,待骥远午睡醒后我便带他到院中玩耍,直至晚膳。中间或有急事管事妈妈才来回禀,否则都是要到第二天回禀的。”
      他他拉将军正准备开口,他他拉老夫人抢在前面说:“你那院子的事情如何能与府中事情相比?平日都有奶娘管着,自小用惯的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雁姬连眉头都没有动,仍是那个语气语速答:“老夫人待我亲闺女一般,进门就细心教我管家理事,媳妇以前打理府中事情也不过是上午忙碌一点,午后却是不碍的。且老夫人多年打理府务,规矩着实是好,媳妇也不过是萧规曹随罢了。若真忙不开,难道媳妇还会逞强不来求老夫人帮忙吗?”
      不等老夫人反应过来,雁姬接着便说:“原来在草原上,孩子都是跟着额娘一起在马背上长大的,哪个不是会走路时便会骑马?也是进了京,日子好过了之后才跟着用起了奶娘。只这奶娘再贴心也毕竟是下人,伺候起主子来不免带了几分奴颜婢膝,时候久了,影响了孩子心性就不好了。”
      一番话说的有理有据,又狠夸了他他拉老夫人一顿,堵的老夫人有话也说不出口。
      这次轮到他他拉老夫人略一犹豫,他他拉将军迅速开口定下:“那就如此吧。一会你将对牌都交给雁姬,我还有别的事情交给你。”
      “努达海,你就不心疼你媳妇?”
      “额娘也该享福了,雁姬既能做好,便让她做吧。”
      他他拉老夫人看看丈夫,再看看眼神时刻粘着雁姬的儿子,虽不甘,但家里两个男人都站在儿媳妇那边,知道再说什么也无用了。
      吃饭时,他他拉老夫人几次三番挑事,雁姬一概不接招,生生忍了下来。
      他他拉将军知道妻子在发泄心中不平,好在儿媳妇是个孝顺能忍耐的,便自己在一边逗骥远。
      努达海对雁姬的满腔爱意正浓的化不开,额娘为难妻子,他不能当着阿玛的面与额娘争辩,只得不停的给雁姬挟菜。
      他他拉老夫人出了半天招,拳拳打在棉花上,本就心里不痛快,看丈夫和儿子谁都不帮自己,不免气苦。看雁姬的眼神,就越发不善了,晚饭一结束,就叫了两个丫头出来。
      “我看你那院里的几个人都不甚妥贴,怕照顾不好努达海。这是新叫管事提上来的,你且带回去吧。”
      雁姬看着婆婆,笑的十分真心,起身谢道:“多谢老夫人,老夫人这里调·教出来的人,必是好的。今日我还正想着院里的几个不得我们爷的意,还想着要寻几个回来呢。”
      努达海心疼雁姬,觉得她为了自己在这个家里忍耐良多,便站起来说:“额娘,儿子那里侍候的人尽有,不如还是留下侍候额娘吧。”
      这话可真真的是拿刀往他他拉老夫人心上戳。是以除了努达海自以为是在替妻子解围,老夫人觉得这儿子是被儿媳妇调唆的和自己离了心,他他拉将军觉得这个儿子怕是个傻的,雁姬觉得努达海什么时候都只顾自己的感受,连亲娘老子都不顾忌的。
      当晚,雁姬将婆婆给的两个人改名叫“明月”、“香月”,安排进了后罩房中间第二间,挨着惜月、如月那间住下。然后又派了人回家找自己哥哥,要了几个人,又请哥哥绕了个弯子送人进他他拉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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