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她笑颜如花》风动琅轩

12、12·心乱

　　“什么意思？”

　　张德浩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会，然后掏出手机翻动，片刻后，他惊讶地“啊”了一声，随即将手机凑到钟昊跟前，“我就说怎么那么熟悉，你看，这是毛念念的头像，和晏阳的像不像？”

　　钟昊闻言一愣，一把将手机抢过来，目光紧锁在那屏幕上，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只见这主页的头像是一张卡通白兔，而那头像旁边的昵称只有一个字——念。

　　张德浩看着他，莫名觉得周围忽然变得凉嗖嗖的。

　　第二天一早。

　　经过一天的休整，钟昊又恢复了他往常假期的作息，早晨七点起床，绕小区跑两圈然后回家。

　　只是这次相比之前却略有不同……

　　张思玫伸了个懒腰，睡眼惺忪地拉开卫生间的门，就见自家儿子正站在镜子面前捯饬着自己的发型，惊得她张着的嘴都忘了合。

　　这还是她那个洗脸沾两下水，梳头只用手抓的儿子吗？

　　张思玫使劲眨了几下眼，以为是自己没睡醒出现了幻觉。

　　“妈，你眼睛要是不舒服了就去医院看看。”钟昊收拾好了发型，站直身子左右照了两下，才淡淡地开口。

　　少年冷清的嗓音传到张思玫脑子里，使她一个激灵，顿时清醒得不能再清醒了。

　　她两步上前摸了摸钟昊的额头，“没发烧啊？该不会脑子坏了吧？！”想到这，吓得她赶紧捂住嘴瞪着面前的人。

　　钟昊黑着脸看了她一眼，侧身绕过她出了卫生间，又到她房间里的床头柜里摸索出一瓶香水，装模作样地喷了几下，心满意足地出了门。

　　徒留张思玫一人在原地震惊得怀疑人生。

　　出了门，钟昊边走边想，从这到城东，坐公交快的话应该半个小时就到了，他看了看手表，现在是七点四十，到城东正好是八点半左右，店里人应该不多，正好能抢个好位置。

　　他越想越激动，脸上不禁浮现出略带羞涩的笑容，脚下的步伐也加快了些许。

　　心情愉悦来到餐馆，迎接他的却是挂着一个大锁紧闭的门，霎时美好的心情就沉到了谷底。

　　他踢了踢脚下的石子，泄气一般地坐到店门口的台阶上，顺手抓了一个木棍开始在地上胡乱画着。

　　不知过了多久，正当他画得昏昏欲睡之际，耳边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他登时清醒过来，抬头望去，就见晏阳正一脸错愕地站在离他五米远的地方看着他。

　　见他望去，小跑着过来，“钟昊？你怎么在这？”

　　“……我……”明明来之前已经准备好了说辞，可一见她，脑袋里就突然变得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他正踌躇着，却见晏阳笑了一下，“刚爬山下来的吧？”

　　城东汇聚了白川四分之三的景点，凌山便是其中之一，因有“登凌山而去百病”的传说，虽然其他景点几乎是无人问津，但凌山却有一大批登山者，清晨去爬凌山似乎成了白川居民的日常。

　　钟昊愣了愣后点头默认。

　　晏阳轻笑，从他身边绕过开了锁打开门，“进来吧，想吃早餐的话还要等一会哦。”

　　“没事，我能等。”我愿意等。

　　钟昊跟随她坐到窗边的位置，看着她忙碌的背影，目光如炬。

　　只有在你背过身时，我才敢明目张胆地看你。

　　朝阳正灿烂地冒出头，晨曦如瀑撒进窗里，少年的发丝染上金光。

　　晏阳倒了杯水放到他面前，见他正愣神，笑着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

　　清脆的响声惊醒看痴了的钟昊，他猛一抬头，就猝不及防撞进了那如同清泉般澄澈的眸子里。

　　沉闷的心跳在耳边加速，钟昊狼狈地扭过头道了声谢。

　　晏阳没说话，折身进了后厨。

　　钟昊拿起水杯喝了口水，半晌，才压下心头的乱动。

　　真是奇怪，明明从刚才为止日光都不这么强盛的，偏生她的到来，像惹了太阳神的青睐。

　　不久，进来一人，中等身材，两鬓斑白，那人看见钟昊，愣了一下，才招呼着晏阳。

　　晏阳听到声音从后厨出来，就见老板正盯着钟昊看，她快步走过去解释道：“李叔，这是我朋友。”

　　那人“哦”了一声，慈祥地笑着：“小伙子长得真俊。”

　　一句话将钟昊夸得羞红了脸，低头盯着桌子不敢动弹。

　　那人见状又哈哈笑了几声，旋即进了后厨。

　　不过半个小时，一碗清粥便出现在了他眼前，“饿了吧，包子马上就好了。”

　　他脸颊微红点了点头，似乎是在羞恼自己的心思被人看穿了。

　　晏阳盯着他毛茸茸的脑袋，强压下想要摸一把的冲动，“昨天你只吃了包子，想着你可能喜欢。”

　　话音未落，少年便红了个彻底，察觉到自己的窘态，他竟将自己埋在了桌上，只留一双发紫的耳朵微微颤动。

　　晏阳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又不住笑着，“我才发现原来你这么爱脸红啊。”

　　不是爱，是因为你。

　　钟昊在心底默默回答。

　　晏阳见他不说话，便也不再多言，转身回到后厨。

　　不一会儿，她又端着蒸屉回来，见钟昊已恢复正常，又笑，“久等了。”

　　钟昊起身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小声道了句谢。

　　晏阳点头，收走一旁被解决得干干净净的碗。

　　待她走后，钟昊才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包子，味道依旧那么好吃。

　　直至临近中午，这家店的客人越来越多，钟昊看着忙乱的晏阳，思觉自己该走了。

　　他绕到后厨找到老板结了账，在晏阳没发现前径直出了店门。

　　此时店外日光正盛，火辣的光线刺得他睁不开眼，他抬头遮了遮眼睛，才顶着烈日向前走去。

　　此后几天，钟昊都会在八点半准时到店门口等晏阳，在此过程中两人逐渐熟络起来。

　　一次，他没管住嘴问了她在此打工的缘由。

　　“为什么在这打工？嗯……有点不太好说呢。”

　　那人歪头思索了一会，随即笑道：“闲得没事？也不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的故事，你不会有兴趣的。”

　　我有。

　　钟昊想说，我想知道你的一切。

　　可话到嘴边，他却什么也说不出，只能盯着沐浴在阳光中的她，暗自懊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