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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三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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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爵士帮我雇了一辆马车。
按照木耳森爵士的叮咛,我们以驯养鹦鹉的名义,给了夜莺马戏团一大笔小费。
赶路前,也交待好了马车夫不要将最后的目的地,事先告诉给驯鹦鹉的杂耍人。要问的话,也只说是一个繁华热闹的地方。
为了伪装的更像一点,我并没有让马车夫着急着赶路。就这样比来时整整多了一两天的时间,这才连哄带骗,趁着夜色到达了菲尔克斯山上的小镇。
在拐进小镇入口的时候,充满诡谲的猿神雕像似乎让这个杂耍艺人,感觉到了不太对劲。他在马车上睡醒后,瞅了瞅马车外面的环境,感觉不对劲,直接从行驶的马车上跳了下去,跑开了。
当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勇敢的从马车上跳将下去,去追赶那个驯养鹦鹉的人。
不过刚跑了没几步,我就看到杂耍艺人站在路口的稿草丛旁,突然间停顿了下来。有两个体型魁梧的高大身影挡住了他的去路。
夜里十分的安静,猫头鹰站在树梢咕咕咕的鸣叫着,透露出一丝的诡异氛围。
这时,迎面又走来了两个高大的身影,我走过去近距离观看,是科威尔探长和杜宾先生赶到了。
堵住杂耍艺人去路的,正是科威尔探长手下那两个体型魁梧的保镖。
还好两个大块头保镖不早不晚,及时的赶到了。否则的话,今天的案子办砸了,恐怕我自己会成为千古罪人。
见那个训鹦鹉的人被抓住后,刚才悬在我心底里的那块大石才总算悄悄的落了地。
随后,科威尔探长命令手下那两个体型魁梧的保镖,将夜莺马戏团的锐尔,押到了驿站看管。总体来说,驿站还是较为隐蔽的。至少,发生猿复活的案件后,就极少有人往那个那儿去了。
在把杂耍人安全的带到小镇后,科威尔探长深夜在小镇的饭馆设宴,盛情的款待了我一番。我们吃了点烤肉,喝了点白兰地跟红酒。
回到石屋后,杜宾先生坐在木桌的座位上,用手指敲打了敲打大腿。随后,关切的询问我道:“福生,这趟出行还算顺利吗?有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还行吧,有惊无险。”我回答道。
“听木耳森爵士说,你这趟出行表现的十分的英勇,还帮助爵士破获了一个拐卖孩童的大案。”
“唔……哪里。我只不过是来打辅助的罢了。”
杜宾先生端详了我一番说道:“福生,没什么危险就好,这趟辛苦你了。”
我尴尬地搔搔头说道:“不过,意外倒是差点发生,还好木耳森爵士的人及时的赶了过来。”
“看来G城的案子不简单啊!福生,庆幸你安全的回来了。”杜宾先生有点悲伤的询问我道:“当时又是怎样的一回事呢,你能大概的讲讲发生在G城的事情吗?”杜宾先生好奇的询问道。
“唔,这件事情说来巧了。”
我坦诚的回答他道:我和爵士两个人,当时调查了很多有关马戏团的资料,直到打听到G城驯养猿的马戏团比较多,我们两个这才在G城开始了现场调查。并且,爵士把侦探事务所安排在G城,可能也是有所准备。而且爵士让我帮他搜罗资料,调查此事,也是为了更加确信的验证这件事情。
不过,后来经过实地考察,还是爵士事先发现了夜莺马戏团的可疑。包括盯梢的那伙人。
随后,木耳森爵士便让我伪装成了一个有钱人,跟那伙人贩子打交道,由于说话紧张再之后又差点被发现端倪,我差点就被勒了脖子。不过,还好木耳森爵士的人很快赶到了,这才化解了这场危机。从而打掉了绑架孩童的团伙。再之后,说出来不怕您笑话杜宾先生,我在特别紧张的时候,说话就总是会结巴上那么一两句。
杜宾先生仍旧半惋惜的对我说道:还好你没发生什么意外,福生。你走的这半个多月,我一直在牵挂着你的安危。
我知道你是个小说家,没有丝毫的探案经验还把这么危险的任务交待给了你。在这的每一天,我生怕你会跟木耳森爵士在查案的时候,出现点什么意外的情况。深夜,当我独自走在石屋内思考的时候,我总会感到十分的忧心。着实不应该让你独自一人前去G城。不过,你能回来,我就安心了。”
“唔。您还是太过于担心了,杜宾先生。”我坦诚的回答他道:“尽管这些年我都只顾着写书了,但是猛然间参与到小镇的案子当中,也是颇具荣幸,毕竟人是没有一帆风顺的。就当体
验不同的人生罢了。”
“你能想的开,那就好。福生,你跟之前想比确实提升了不少。”
杜宾先生忽然充满感慨的对我说道:“还记得咱们刚来这里的时候吗?科威尔探长当初认为作家只是个天马行空的行业。但是,现在你在整起案子里,却起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作用。你帮助了我们的一个大忙。科威尔探长甚至都对你此行,开始刮目相看了。包括,他手底下的那两个体型魁梧的保镖,他们私底下还在夸奖你的所作所为。还记得,你临走之前我们所分析的疑点吗?我想,这个案子不日便可告破了。”
“记得,科威尔探长后来抓到苍柏了吗?”
“当然。”杜宾先生充满狡黠的回答道。
他敲了敲大腿,而后意味深长的看向我说道:“福生,就在你走后不久,一天深夜的晚上,一个穿着小羊皮袄,浑身脏兮兮的一个小伙子,敲响了我们石屋的木门。我想你也一定猜到了这个人是谁。”
“难道是……苍柏?”我惊奇的询问道。
“是的,福生。当科威尔探长在菲尔克斯小镇的山上,展开地毯式搜捕的时候,苍柏的确就像科威尔探长所说的那样,即便是一只苍蝇也难以逃出大山。很快苍柏便在山上没了可以隐藏的踪迹。你知道,一个没有任何证据的人,在所有有力证据的面前,无论如何辩解都难以逃脱的了作案的嫌疑。而苍柏恰恰就是如此。”
“您是说苍柏真是被人给冤枉的?”
“是的,在面对一些山民质疑的时候,有时候单纯善良的人,也很难向质疑的人讲明白原委。因为,人们都相信案件不会平白无故发生,更不会有人那么凑巧,两次都出现在案发现场。所以苍柏的辩驳,就显的跟山民们的认知格格不入。”
“所以,苍柏当时才逃跑的。”
“是的,福生。苍柏还是挺无辜的。你要相信之后,所发生的更加让人惊叹,就会明白一些案件的发生,并非离奇巧合了。不过,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具体是怎样的一回事,也许到了解谜阶段,你会对这里所发生的不再感到意外。”
见杜宾先生迈起了关子,我不便再继续追问下去。
但是,杜宾先生反倒问了我一个相对奇怪点的问题。
只见他一拍大腿,若有所思的询问我道:“如果,猿作案后逃跑的话,福生,那你能猜的到菲尔克斯小镇的山上,哪些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吗?”
“可能跟您之前和科威尔探长所判断的那样,难道是山顶上的基督教堂?”
“是的!”杜宾先生翘着脚跟说道。
但我还是无法理解的询问我的老朋友:“那猿又是怎样被运送到山顶上的呢?山上不是密布了很多的哨岗吗?牧师卡鲁德,又是怎样通过怎样的方式,将猿训练成杀人机器的?难道这件事情真跟训猿人有所关联?”
杜宾先生望向我,沉着冷静的回答道:“福生,看来你的疑惑也跟我一样多啊!这些积攒起来的疑虑,确实让人有种匪夷所思般的感觉。不过,总还是有那样的一些契机,能够验证这里所发生的一切。也许破案,就像你编制小说的骨架一般,总要靠着庞大的想象力,来进行天马行空的相象,那样才能够真正的完成一部作品。”
“是的,先生。”我回答他道。
但是,杜宾先生却充满忧愁的说道:“不过像查案这种极其复杂而又繁琐的工作,有时候确实让我感到脑力有限和思维困惑。不过,从疲惫的状态支撑过来的话,又仿佛窥探完案件一般,让我幡然醒悟。”
见杜宾先生这么说,我问他道:“那您和科威尔探长,又是怎样怀疑到山顶上的牧师卡鲁德的呢?”
杜宾先生看向我,饶有兴致的说道:“福生,在你前往G城后。我和科威尔探长曾亲自去山上检索了一遍,但令我们感到吃惊的是,卡鲁德却无论如何都不让我们搜索他的住宅。并且非常愤怒的把卧室上了锁。并且,当时我们用手杖敲打教堂内的地板时,竟然能发出来空洞的响声。你不感觉意外吗?福生。”
“确实,您接着讲先生。”
“这时,我们才怀疑到教堂内,绝对有暗格。而且,猜测不错的话就在卡鲁德牧师的卧室内,他的卧室极有可能就是通往地洞入口的地方。”
“但是,发生案件后这么长时间,菲尔克斯小镇的山民们,难道都没有怀疑过此事吗?”
“怀疑肯定是有的,但是在山上发生过那么多起离奇的案件后,山民们,反而把信仰都寄托到了牧师卡鲁德的身上。”
杜宾先生说完,停顿了片刻后说道:“福生,你还记得咱们初次坐马车来到小镇的时候吗?”
“记得。”
“来小镇之前,我看过关于猿神雕像,还有事关祭祀类的资料。大多都是一些地方,为了祈求平安,在特殊的日子对雕像进行例行供奉,山民们基本都十分相信这个。这种悬而未决的事情,一直以来都是个谜。并且,不管山顶的教堂上住着的卡鲁德牧师是否脾气暴躁,迷信的山民们,有的时候也会接受基督教的洗礼。这时,神职人员在山民们的心中就会彰显的无比神圣。但是,从猿神复活直到小镇发生若许案子后,牧师卡鲁德为什么不选择住在山下,这个看起来更为安全的地方呢?难道他就不害怕夜深人静,猿神跳到教堂吃掉他吗?”
“福生,这也是令我感到疑惑的一点。在我们还没来这里以前,这个地方应该已经来了许多的官方探长。他们为什么,会没查到什么就径直走了呢?”
杜宾先生兴趣迥然的对我说道:“那么只有一个可能,这些前来办案的探长要么是胆小之辈,要么就是多少有点封建迷信。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被山民或者神父给误导了。我想,这些来查案的人,在面对无法解释的现象时,应该都去过山顶上的基督教堂拜访过牧师卡鲁德,或者他们只是想通过玄学的方式,找到某种他们所期望的答案。这样他们就不用冒着生命风险,再在小镇继续待下去了。而牧师卡鲁德,恰巧就充当了灵媒的介质,因此才能这么轻易的逃脱掉嫌疑。”
“噢!您是说之前来的探长有可能受到了蛊惑?”
“可以这么理解,福生。也许,山顶上的牧师卡鲁德,已经将这种意识灌输到了小镇的每一个山民的内心。这样说的话,或许你能理解……比如把猿神复活,比作魔鬼撒旦的化身。从而让一些胆小怕事的探长,相信这里确实存在诅咒这么一说。再加上这些的案子,本就充满着离奇的色彩。因此,不止小镇的山民感到惊慌和害怕。来到这里探案的官方探长们,也都因为诸多方面的原因,被迫选择了离开。毕竟,没有人会在一个高风险的地带停留。也或许,他们根本就忌讳此类事情。所以,牧师卡鲁德在里面应该也搅和了不少的浑水。”
杜宾先生说完后,就连我自己都感觉,山顶上的牧师卡鲁德一定在背后搞了什么鬼。只是这个报复小镇的组织又是怎样协同作案的,我完全捋不出一点思绪。
于是,我便好奇的追问杜宾先生:“那他们又是怎样组织起来作案的呢?真正的训猿人又被他们藏在了哪儿?牧师卡鲁德是否直接或间接的参与了猿杀人的案子?带来小镇的那个人是否就是训猿人的替身?”
杜宾先生掸掸大腿说道:“福生,或许你现在还不太了解,他们是怎样组织起来的作案的。又或者,他们是怎样把猿运送到山顶上的?卡鲁德作为神职人员,为什么要跟犯罪组织打交道?难道他跟幕后黑手有关联?又或者被人给收买了。关于,带来的那个人是否是训猿人的替身……福生,显然,你这个问题很深奥。为了金钱或者一些其它的,总之我想没有丝毫好处的事情,也不会有人甘愿冒着生命危险去干。也许,跟百年前的事情有关系呢?比如百年前马戏团来这里找金子,又或者其它的事情。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在你去G城之前,咱们所说的。山顶上的这个神父经常会用皮鞭,驱赶从半山腰爬过来的野猴子还记得这件事吗,福生?”
“这个倒记得,您说神父为了防止山上的野猴子,爬进院子里偷吃他的瓜果和蔬菜,因此才造了个皮鞭,用皮鞭的响声来吓唬那些爬上山的野猴子们。”
“是这样的没错,不过应该不仅仅是为了驱赶山上的野猴子……可能还另有用途。而且,我猜的不错的话有可能就是猿把猴子吸引到山顶的。毕竟,动物间的气味,足够让猴子跟到这里来。不过……”
杜宾先生忽然迈起了关子:“不过,小镇山上所有的疑惑,要等到案件破解的时候才能告诉你。我的好搭档福生,我想等到整个案件水落石出的时候,你自会知晓答案。当然,等到真相大白的时候,你想以此为题材创作侦探小说的话,我也希望你到故事的结尾再告诉你的读者,就像这几起波云诡谲的案子发生到终结一般,要诱导你的读者接着读下去。这或许,就是探案跟侦探小说的奥秘所在,等到案件结束,你会惊叹这里所发生的一切。”
但我还是询问他道:“那从G城带回来的那个人,难道真是训猿人的替身?”
杜宾先生反问我道:“福生,难道世界上,就没有外表极为相象的两个人吗?”
“除了双胞胎外,几乎很少。”我回答他道:“在这个世界上,长相相象的人确实很多,不能说没有。”
我说完后,杜宾先生故作高深的对我说道:“福生,倘若我不告诉你一些事实的真相,你能猜的到某些事情的最后结果吗?”
“这个恐怕不能,除了写小说有点天赋外,我对探案这个陌生的领域还是所知甚少。”
“那就对了,既然幕后凶手能够把一切,都遮掩的让我们难以下手追查。那么,背后的组织也一定都事先做好了准备。我们还是耐心等待科威尔探长审问好了,再确定调查方向吧!我想科威尔探长很快便会从锐尔的身上问出点什么。到时候我们再顺藤摸瓜,把幕后黑手揪出来。福生,我想再用不了多少的时间,我们就可以把山上的案子侦破了。”
不过,我的内心还是残存着一些疑惑:“那为什么一开始,不直接搜查山顶上的基督教呢?”
杜宾先生听完,若有所思的莞尔一笑说道:“福生,我想兴许你会存在许多这样那样的疑惑。这几起案子,本就波云诡谲,让人如堕云里雾里的感觉。倘若,只是单凭归纳推理,还不足以将这些案件都破了。我们不仅需要时间去沉淀,更要从细节之处去放长线钓大鱼。除此之外,没有更好的办法将这些人一网打尽。”
杜宾先生偏袒下右肩,说道:“福生,旅途劳顿。今晚就好好休息吧。相信,科威尔探长会问出点什么来的。”
看来目前,也只能等科威尔探长的审问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