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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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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我在木耳森爵士的示意下,关于英国诸城所分布的马戏团情况,做了一个比较繁琐而又较为细腻的统计调查。
木耳森爵士还特意的叮嘱我道:在检索统计马戏团资料和档案的时候,尤其要注意曾经驯养过猿和猴子的马戏团。
我说,一定。
所以,在我整理马戏团档案和资料的时候,特意把曾经出现过猴子和猿的马戏团都筛选了出来,并且把这些资料都交给了木耳森爵士。
因为爵士认为,哪怕只是训养猴子的马戏团,也极有可能制造了像杀人恶猿这么恐怖而又冷血的杀人机器。所以,在办案的过程当中,不能放过一丝一毫的有力线索。毕竟,这是一件惊动百年的诅咒悬案。
当然,我也很快便在木耳森爵士的指导和授意下进入了调查状态。
尽管,整理办公桌上的资料繁琐了一些,但在后来我找到窍门后,进度却变的快了许多。就像写小说一样,只要把头绪捋清楚了,再通过对比把一些感觉疑惑的马戏团和材料交给木耳森爵士就行。他会在私底下派人前去调查的。
期间,木耳森爵士也会让他的小跟班泰勒,也就是我们之前提到的那个,穿着破衣烂衫长着一双蓝色眼睛,灰褐色卷曲头发的小伙子,去和木耳森爵士派出的“隐形人”接头,并把搜集到的线索,通过传信的方式交给木耳森爵士。
每当木耳森爵士派出去的人,一次次的出去打探,又回来向木耳森爵士汇报工作。我们也总是会怀揣着满心的期待,去获取一些有价值的线索和消息,哪怕只是小道打听到的消息也行。但,几乎每次都无疾而终。
这让本来就繁琐的调查工作,重又陷入了沉闷而又漫长的等待当中。并且,这种让人患得患失的感觉,极其容易使人感到焦虑。几天的时间就像度过了几年那般,艰涩难熬。
在这种沉闷的情绪掩盖下,实在无法用睿智的言语表达清楚,我们的内心是多么的失望。不过,正是这种彷徨和焦虑的状态,恰巧最为考验侦探和作家的耐心。
我想这也是人之常情,有点压力,也是极其正常的。
接下来,我们再来说一下隐形人,也就是木耳森爵士所派出去的若干名探子。
站在作家的角度考量,我倒更习惯于称木耳森爵士的手下为隐形人。之所以称他们为隐形人,是因为这些人平时都隐匿在人群当中,极其的不容易被发现。
所以,也极少有人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因此,在我这个作家的词典里,隐形人这个词汇,似乎更加的贴合现实所带来的神秘感。
这段时间隐形人摸排不到线索,木耳森爵士总会感到很失望的倒上一杯红酒,然后把红酒杯举到半空晃荡晃荡,等葡萄酒的香气逐渐融入到空气当中,爵士这才有点烦闷的大口喝完它。
之后,满是愤懑的对我说道:“福生,摸牌线索这件事情可真是令人头疼啊!”
“是啊。”我也和他一样充满惆怅的说道。
喝完红酒的木耳森爵士,戴着单边金丝眼镜,总会在办公室昏黄的灯光下,一个人沉闷的思考,但这种惆怅之中,又夹杂着一丝睿智和清醒。
他总会在我对追查马戏团的案子失去耐心时,摇头晃脑的鼓励我道:“福生,我想只要我们再坚持下去,或许总会有新的收获。”
每当这个时候,我总会学着杜宾先生的口气,回答他一句:“但愿上帝保佑咱们!”
“但愿上帝保佑我们!”木耳森爵士也总会回应我一句。
我们两个几乎都把希望,寄托到了上帝的身上。
但伴随着木耳森爵士派出去的探子,一次又一次的失望而归。我们两个就都有点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待在侦探事务所里,瞬间又变的十分的沮丧。
但如果能够查找到丁点线索的话,我们两个就又像打了鸡血般,顷刻间便振作了起来。总之,这种病态的心理,我也不清楚该怎样用词汇加以形容。
总之,还是失落大过于希望。
在调查所有马戏团档案的过程当中,我也时不时借助木耳森爵士放在办公桌上的放大镜,查找档案上那些不太清晰的小字。每当眼睛快看花之际,我就会借故到外面,透透气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有时候也会和前台的小伙子泰勒聊会天。
在经历过接连几次的事非人愿后,木耳森爵士突发奇想的对我说道:福生,我想我们还是应该实地考察一番,以便对一些马戏团有个更加深刻的认知。
“那我们去哪儿收集线索呢?”
我满怀期待的询问木耳森爵士,看着木桌上整理的资料,眼下除了G城外几乎都已经做好了标识。而我们这次的目标,恰好就是G城里面的几个马戏团。
木耳森爵士之所以最后再查这里,是因为G城汇聚了很多的杂耍艺人。并且,有几家以训猿为主的马戏团。只不过,案发后这几个训猿的马戏团,就跟商量好了似的,问谁都不承认曾经驯养过猿这种动物。
木耳森爵士用右手扶了扶单框金丝镜,充满警惕的对我说道:“福生,我想这段时间查资料也累了。我耳闻G城有几个比较知名的马戏团,在这里比较受欢迎。就是一直没机会去。依我看,接下来的时间咱们去观摩下你看怎么样。”
“您是说接下来我们要实地进行考察了。”我内心难免惊讶的询问木耳森爵士。
“是的”
“那样的话,简直太好了。总比我们从纸面上查找线索要详细的多。”
我看向木耳森爵士,内心顿感一阵喜悦。出去调查的话,总比蜗居在侦探事务所,这个狭小不见天日的地方要好的多。更何况,来这的这么长时间都没能真正的接触过外面的广阔天地。
“福生,你赶快给科威尔探长和杜宾先生,拍份电报就说我们要在G城实地考察了。”木耳森爵士突然很兴奋的说道。
经木耳森爵士这么一提醒,我这才猛然间意识到,已经好长的一段时间没有跟杜宾先生和科威尔探长他们联系过了。
一旦通宵达旦的整理起档案和资料来,由于太过于专注,竟然把这两个重要的人物都给抛诸脑后了。而且,目前只顾着调查马戏团的线索了,竟连电报机的原理都还没搞明白。
木耳森爵士用右手扶了扶单边金丝框眼镜,看向我说道:“福生,依我看我们也应该把最近调查好的情况,告诉给科威尔探长和杜宾先生才行,尽管我们两个暂时还没调查到一些有价值的线索。但间隔的时间太长了,恐怕他们会过于担心,来福生我来教你怎么使用电报机。”
我跟木耳森爵士走到电报机的跟前,木耳森爵士从头到尾的告诉了我电报机的使用方法和原理。尽管,跟打字机的原理有所不同,但只要耐心琢磨一番的话,也不难搞清楚是怎样的一回事。
在教给我该怎样使用电报机后,木耳森爵士一脸严肃的看向我说道:“福生,尽管我们眼下还没有查找到和案件密切相关的线索,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如实的向杜宾先生和科威尔探长他们两个进行汇报。只要目前调查的方向是准确的,后续一定能够查找到点什么。”
从木耳森爵士的话语当中,我仿佛感受到了长久以来的失落感。
但似乎,现实又不仅仅是那样。只见木耳森爵士拄着象征上流社会的权杖,严肃的看向我说道:“福生,听说G城有几个名气很大的马戏团,并且来看杂耍的人也都几乎场场爆满。之后,爵士气定神闲的说道:”并且,听闻他们的祖上也曾驯养过猿。”
在听到这个惊爆的好消息后,我又重拾起信心的说道:“倘若真是那样的话,对调查案件简直太有利了。”
“是啊,之前我让你把G城放在最后调查,也是出于咱们的根据地就在这里。并且,我听说对嫌疑人防卫的太过严密的话,会很容易暴露目标,并且也不太符合办案的一些规律。我想既然幕后真凶,能够把这几起案子操纵的如此天衣无缝,想必背后一定隐藏着一个背景雄厚的组织,在操纵着这一切。想想看,科威尔探长和杜宾先生,已经进入到菲尔克斯山脚下的小镇开始了查案,那么凶手一定会提前有所警觉。”
“那照您这么说的话,训猿人该不会得到风声提前逃跑了?”
“喔,这种情况应该不会出现。根据以往的经验判断,我料想幕后凶手一定是个趋向于完美主义的人,并且平日里极为的谨慎和小心。他一定不希望某些风吹草动,就把自己辛辛苦苦设好的局给破坏掉。并且,能够假借猿神复活这件事情大作文章,就是为了逃避追查。因此,从以上的论点分析,我们就更加不需要担心什么了。”
“爵士,莫非您查到了点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我好奇的问道。
“唔,这个嘛,我现在也不好验证我的猜测。我派出去的探子,在全国各地多方位打探后,才得知了G城有几个马戏团的杂耍人驯养过猿。而且,在小镇案发后这几个马戏团都把猿给处理掉了。但究竟在这里的几个马戏团,有没有参与驯养过猿的案子,只能等调查完了,有了具体的证据才能够验证我们的猜测。”
“那为什么,不把这些马戏团的人抓起来逐一的进行审判呢?”
“哦,这个嘛。如果这些马戏团的背后,真有幕后组织在操纵着这一切。即便把每个马戏团的人,抓来审问也很难调查出什么来。不然,侦探的存在也就不具备什么意义了。”
“那爵士,您为什么还要大费周折的派人暗地里摸牌线索呢?我们耗费了那么多的精力查了那么长的时间,难道就是在平白无故的消耗心神吗。”我有些不解的问道。
爵士就像个过来人一般,眉头紧锁的看向我,语重心长的说道:“福生,前期如果我们不这么做的话,我想凶手也不会放松警惕。又或者,还有其它地方的同伙也说不定。并且,经过一段时间的搜查后,敌人也很容易从焦虑的情绪当中缓解出来,从而对现实当中的追查放松警惕。我已经让人放出风去了,给一些名不见经传的马戏团说调查不出什么线索,已经打算退出此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