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靡花开》小花儿鹿

2、赐婚

　　公主成婚的当晚，鹿离便被秘密召进宫内。公公领着鹿离进入殿内后，便退下了。大殿内，只皇帝一人。皇帝见鹿离进来便示意她坐下。
　　“陛下。”鹿离拱手向皇帝行了个简单的礼便坐下。
　　“今日召你入宫是有两件事同你讲。”皇帝抿了一口杯中茶。鹿离虽没有饮茶的习惯，但是却闻到那茶叶的清香，绝非凡品。
　　“北宫临渊前些日子从北国逃来见了我。”皇帝搓着手中的茶杯道，“他来求我帮他。”
　　“帮他做何事？难不成是为夺权之事。”鹿离很诧异，北国内乱她是知道的。只是这北宫临渊不过是北宫伯庸与奴仆之子，被养在外院不被承认。北国人从未将其视为皇子，无权无势，竟也想争夺皇位。
　　“没错，这北宫临渊就是找我帮他夺皇位的。他承诺与我，登基之后不再与我们南国交战。他这是拿边境百年的和平来谈判啊。”
　　“前些年陛下刚登基，正是那北宫伯庸壮年之际。那些年我们在边境，没少与他们的军队交手。这些年北宫伯庸病倒，边境倒也是消停了不少。北宫伯庸好战，没想到他养的儿子们倒也是都随了他。”鹿离闷哼了一声，似嘲似讽。“就算我们不帮那北宫临渊，我想那北国也消停不了。我们何苦趟这趟浑水呢？”鹿离问道。
　　“小离，我本就不是什么有雄心抱负之人。这皇位旁人不清楚，你是明白的。我不过是为了保住我和玉儿的命。我不想像先祖们一样，开疆拓土成就什么丰功伟业。我只想这世间太平，百姓安康。”皇帝的一番话是鹿离没想到的。虽然鹿离跟在皇帝身边多年，可是，她从来没见过皇帝没像今天这样脆弱。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清楚若是那北国现在与我们开战，以文轩和你的能力，我们自然是不怕的。只是，这战事若是一起，苦的是边境的百姓。你们在外这些年，我虽在这皇城内，可这战事情况从那折子上看着便是触目惊心。北宫伯庸病倒后，他那些儿子们都忙着内斗。无人带兵再骚扰我们南国，我们因此也得以喘息。许是这太平日子过得久了些，竟希望能一直这样下去……小离啊，你说我这是不是老了。”皇帝倚着靠椅，苦笑了一下。
　　在鹿离的印象中，皇帝不是这般脆弱之人。只是今日不知道是怎么，竟然如此惆怅。又想到北宫临渊的身世，不由得明白了半分。
　　“北宫临渊虽是奴仆之子，但是，毕竟留着皇室的血脉。他那些个兄弟跟那北国的豺狼一般心狠手辣，岂会这么轻易的放来我们南国。陛下可查清楚他是怎么来南国的么？”鹿离对北宫临渊的身份颇为疑虑。
　　“前些日子，我命文轩北国打探过了，北宫翾飞收买了北宫翾羽手下的一侍卫去暗杀了他这个弟弟。只是很可惜，那北宫临渊自小养在外院，只有两个小厮在旁伺候。那两个小厮倒是忠诚，其中一个顶替了北宫临渊。整个北国见过北宫临渊本就不多，那杀手自然是认错了。”
　　“这逃出来的部分是那北宫临渊同陛下讲的么？”鹿离道。
　　“自然。那北宫临渊已经被我困在宫中一个多月了。这些日子，我与文轩也是多番试探，若说他的见识和才华，他倒是不如他那几个哥哥强。只有一样他与他们北宫家的不同。”皇帝凑近了鹿离道，“北宫家的人好战性子直，可他不是。我怀疑北宫翾飞以他性命陷害北宫翾羽，这个局是他自己谋划的。只是，我派文轩多番探查还是一无所获。”对此事皇帝也是十分费解。
　　“所以，陛下是觉得北宫临渊和自己当年的颇为相似，才想助他一臂之力吧。陛下不会是觉得北宫临渊也有您这番才能吧。”鹿离对北宫临渊是早有计划的，此时是极不愿陛下参合进来的。
　　“小离，你这是在取笑我么？”皇帝打趣道，“不过北宫临渊的事我也确实是打算托付你去做。你觉得如何？”
　　“陛下，臣觉得我也是在合适不过了。”鹿离拱手跪了下去，这差事确实是自己揽过来的好，也便于自己掌握。
　　“这只有我们两个人，你就不要再行这些礼了。”说着皇帝将鹿离服了起来。“小离，你知道为何每次，我单独召你来的时候，从来不以孤自称么？”
　　鹿离不知皇帝为何突然发问，便回道“不知。”
　　“高处不胜寒啊。我怕叫着叫着，就真成了孤家寡人了。在别人面前我没办法不守礼，在你这我还能做自己。我总是在想，还好当年你将玉锵的尸首替我寻回来了。不然我还要担心自己死后会不会成了孤魂野鬼。”
　　“陛下若是觉得这皇宫凄凉，过些日子命人准备选秀，到时候宫里自然就热闹了。”
　　“我若是填了旁人在这宫中可怎么对得起玉锵啊。”
　　“陛下，逝者已矣，活着的人还是要往前看。就像非陛下所愿坐这个皇位一样。轩辕家如今只剩陛下，再无旁系。若陛下不准备繁衍子嗣将这皇位传下去。那百年之后，南国怕是要更名换姓了。”
　　“小离，你总能这么理智。”
　　“都是这些年陛下教的好。”
　　“这些年，你颇有我当年的风范。只是从遇见玉锵开始，我说有的理智都不理智了。不过那个时候还好手下还有你为我效命，不然这皇位怕是要拱手让人了。”
　　“陛下严重了，这本就是我该做的。”
　　“待北宫临渊的事了了之后，我也该做些皇帝该做的事了。”
　　“北宫临渊的事，陛下打算让我如何处理。”
　　“将他囚禁在皇城中也不是办法。既然要帮他夺权，自然是要他在外行走。我打算将他放在你身边，既要帮他同时也要看好他。”皇帝知道这虽然困难，但鹿离一定会有办法的。
　　“只是，我身边一直都是只有顾弈鸣这一个小厮，突然将其放在身边恐引人注意。陛下可有什么安排。”鹿离问道。
　　“嗯，这些日子苏老夫人来我这替他那小儿子求个姻缘，不知小离是否愿意。”
　　“陛下是打算，借婚事将北宫临渊赏赐于我。”虽是疑问，但鹿离说的却十分肯定。
　　“正是。我打算让其化名南宫混在小厮的队伍里给你。”
　　“那便按照陛下说的办吧。”鹿离这便算是应下了与苏家的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