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欢郎爱》且走且停

3、3

　　局子里贴墙蹲了一溜儿人，男男女女，个个低头垂眼，唯独和遥远争辩那人抬头挺胸坐椅子上录口供，理直气壮的样子看得遥远真想冲上去狠踹几脚。
　　“姓名。”
　　“方默。”
　　糟蹋了那么斯文一个名字。
　　“年龄。”
　　“23。”
　　挺年轻的。
　　“职业。”
　　“室内设计师。”
　　哟呵，挺不错一职业呵。
　　“家庭住址。”
　　“双门路……咳咳，我说这位警察同志，咳咳……您要抽烟我没意见，可您也别跟我跟前抽啊。”那人挑着眼角看遥远。
　　“遥队，您……”廖杰为难。
　　成，我是所有人孙子还不够，还得被一鸭给压制着，好，好得很。遥远扔了烟狠踩几脚，行了吧这下。
　　那人报以“这还差不多的表情”，遥远的火气立马上串。
　　“为什么干这行？”廖杰一看气氛不对赶紧转移注意力。
　　“我说了，我是被迫的，您几位得让我说多少次？”
　　“大晚上到那种地方不是买的就是卖的，还狡辩个什么劲儿。”遥远火气冲冲。
　　“照您这意思，大晚上去那儿的都不是正经人？”那人斜眼。
　　“对，我就这意思。”遥远狠瞪过去。
　　“那敢问你们大晚上跑哪儿是买呢还是卖？”
　　“你他妈……”
　　遥远一撩袖子抬手就要挥过去，后面早有人看出苗头抢先一步拉住遥远。这要打起来算的可是扫黄组的帐，人上头要找麻烦，他重案组组长大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他们可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遥队，您冷静点儿。”
　　“别拉我，你们谁敢拉我，谁敢拉我我跟谁急。”你急吧，再急也不能放了你给我们找麻烦。几个人加大手上力度。
　　“哼哼，警察打人可是重罪。”那人站起来双手抱臂勾了唇角直视遥远。
　　“就是死罪今儿也得教训你。”遥远两只胳膊被拽着双脚不停扑腾。
　　那人听了轻蔑一笑惹得遥远火气更旺。
　　“行了！你们，把遥队拉出去，你，别一副吊儿郎当不知死活的样子，警察的忍耐也是有限的。”廖杰呵斥。
　　遥远手舞足蹈就被拖出屋子，一路叫嚣着挣拨着，国骂满天飞还不带重复，听得一局子人胆战心惊，这还好是大半夜不会有领导上门，要搁白天保准全军完蛋。
　　就在所有人暗自庆幸的时候门口一辆黑色轿车停下，里头的人脚还没着地就听一句接一句震天动地的骂词传出，语气那叫个激烈，用词那叫个精准，怎个“绝”字了得。
　　“这是怎么了？”
　　廖杰抬头，心里咯噔一下脑海里只剩俩字儿“完了”。在场一干人等脸色瞬间煞白。
　　“那么晚了的你们这儿倒也不冷清，挺热闹的嘛。”来人边说边扫了眼众人，最后把视线停在遥远身上。
　　“局，局长，您怎么来了？”廖杰声音打颤。
　　眼前这个微挺将军肚头发花白一身军装面色和蔼的，不是他们敬爱的局长大人还能有谁？
　　“爸。”
　　闪电之后是轰隆隆的雷声。
　　啥？那个欠揍的家伙说啥了？霸？罢？还是吧？遥远脑子直接短路。
　　“局，局长，您坐，喝，喝口水。”廖杰颤巍巍的递上杯子。
　　“恩。”方局长接过喝了一口，“小默做什么出格的事儿啦？”
　　“没，没有，就是办案的时候令公子在现场，例行公事录个口供而已，呵呵，没事儿，没事儿。”一屋子警察早退到了门外，廖杰只得硬着头皮死撑。
　　“原来如此，现在录完了吧？”
　　“录，录完了。”谁敢说没。
　　“那我可以把他带走了？”
　　“当然，当然可以，看您说的，耽误了令公子那么长时间，还劳烦您亲自过来，真是，真是不好意思。”
　　“恩。”局长站起来扭头冲方默说，“还不快跟我回去，你妈听说你进了局子都快急死了。”
　　“是。”方默一改刚才飞扬跋扈的姿态毕恭毕敬。
　　方局长点点头抬脚离开，方默紧随其后。
　　遥远看着方默的背影浑身一阵发冷，错身而过的瞬间他的嘴型分明是在对自己说：你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