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欢郎爱》且走且停

22、21

　　“宋燚，我们谈谈。”遥远回到家立刻拨了电话。
　　“哦？我还没去找你你倒先找来了。”那头轻笑，“你想和我谈什么？”
　　“谈方默。”
　　“可以啊，说。”宋燚出乎意料的爽快。
　　拨电话的时候遥远没有犹豫，说要谈方默的时候也没有犹豫，可现在让他说内容的时候，他犹豫了。该怎么说？说方默已经心甘情愿跟自己上过床，让他放弃？说自己第一次喜欢一个人，让他成全？还是说要让方默来重新选择，让他同意？
　　遥远还在纠结宋燚已经开口：“我和方默下个星期到法国结婚，你也去？”
　　去你个头。遥远真想顺着电话线爬过去把宋燚揍一顿。
　　“我和方默已经上过床了。”
　　“我知道。”
　　“不是被你下药那次。”
　　那头轻吹声口哨，不知道这件事可也没表现惊讶和愤怒：“所以你要我放手？”
　　“对。”
　　宋燚大笑起来，声音透过话筒变得异常尖锐。遥远把听筒拎远眉头紧锁，难不成宋燚已经气疯了？那方默会不会有危险？
　　“你，你知不知道……”宋燚笑抽了，“上次，上次被下药的，不，不光是你……”
　　“知道。”
　　“那你，那你知不知道，方默被下的不是春药，是，是□□，哈哈……”
　　遥远一愣，他到底想说什么。
　　“他把你当成了，哈哈，你自己来说……”
　　窸窸窣窣的一阵，电话那头平静的一声：“喂，我是方默。”
　　潜意识里有个声音告诉遥远，立刻挂机，然后把这份感情斩断，可惜已经晚了……
　　“上次是我不对，把你当成宋燚跟你上了床，如果让你误会了那我表示抱歉。”
　　“那今晚呢？刚才呢？”
　　人都说不见棺材不掉泪不撞南墙不回头，可遥远呢，见了棺材还非得把棺材盖儿揭起来看看里头到底是不是该他掉泪那人，撞了南墙还拼命往前拱就是想知道这墙有没可能被拱出个洞。真是脑抽了~~
　　“和他闹了点儿矛盾，所以才去找你……”
　　宋燚的笑一直没断，忽大忽小忽高忽低，其间还夹杂着敲桌子打板凳的声音。遥远握着电话的手在颤抖，自己竟被当猴儿耍了。
　　“我不信，你们闹的什么矛盾能让你牺牲身体！”
　　“我……”
　　又是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电话被抢回去。
　　“他，他让我和他做，我说我不想，他就说，那我，那我出去找人，我说，好，你去，哈哈哈哈……没想到找的你……”宋燚已经笑得连话都说不完整了，“你要不信，那，那要不要我，我和他现场来段，来段现场激战？哈哈哈哈……”
　　遥远隔着话筒隐约听见那头宋燚在说：“哎哟，岔气了岔气了……”然后是方默的声音，温柔怜惜的一句“笨蛋”。
　　有什么塌陷了，又有什么破碎了。
　　遥远关上手机抽出电板“啪”一声全仍到地上，然后钻进被窝连头带脚裹个严实。
　　睡觉睡觉，妈的，累死了累惨了累瘫了，明天还得上班儿，还得继续查案，城郊那具尸体也该有人来认了吧，再不来都他妈臭了，还有还有……嘿见鬼了，被子怎么突然出水了，还把枕头给浸湿了，立刻马上，给老子止住咯听见没……混蛋，这老天真他妈的混蛋，这世道真他妈的混蛋，我遥远真他妈的混蛋，那对狗男男真他妈的……混蛋！！
　　一夜噩梦，梦里反反复复都是方默那句：“遥远，你是认真的吗？”
　　认真个屁，老子脑袋进水了才会跟你认真。遥远冲着卫生间镜子里那张糟里糟蹋的脸恨扇了几个耳光，快给老子笑，不笑老子拿刀砍了你。
　　于是，遥远就顶着张明明乌云密布却偏偏死撑出阳光的脸去了局子。一群人见了他赶紧躲着避着，遥队今天好像有点儿不正常。
　　“嘿，遥队。”
　　遥远咬牙，恨死了这个声音恨死了这个人恨死了跟他有关的一切。
　　“中午一起吃顿饭，咱那合作项目也该启动了。”宋燚带着玩世不恭的笑斜靠在重案组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