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欢郎爱》且走且停

12、11

　　交了检查开完例会遥远往办公室沙发上那么一缩，糊里糊涂就睡过去了，也不知过了多久衣兜里手机震动起来，遥远撑开眼皮抬头瞟了眼桌上闹钟，这一觉居然睡到快下班了，摸出电话，一个陌生号码。
　　“喂……”遥远一听自己的声音着实吓了一跳，低低的哑哑的蒙蒙的。
　　那头似乎也楞了一下，停了会儿才说：“您好，请问，这是遥远电话吗？”
　　遥远心里嘀咕，这谁啊，听着说话声音怪耳熟的。
　　“对。”
　　那头不自觉长吐了口气，声音轻松起来：“我说遥大队长，您昨天拿着钱是不是太兴奋了？连钥匙都不要了，还是说这是借款抵押？”
　　遥远一拍脑袋，昨天掏纸擦脸把钥匙给带出来了，于是习惯性的往桌上那么一放……
　　“我下了班儿过去拿。”一想到那一个小时车程遥远两眼又开始发黑。
　　“不用了，我已经在你们局子门口了，你出来接下。”
　　挂了电话遥远迷惑，方默那小子什么时候变那么好了竟给亲自送来，还是说另有阴谋？
　　披上外套出门，习惯了空调温度就越发觉得外头的空气不是一般的冷，风不是一般的刺骨，遥远裹紧大衣。
　　方默背对门站着，半长的头发被风吹起却丝毫未乱，一条咖啡格子围巾围着脖子绕了个圈儿长长的垂在胸前，米白色大衣不松不紧裹着修长的身子，水磨牛仔裤，阿迪运动鞋。进进出出的女士们不住的拿眼角斜瞟过去，心里猜测这是谁的男朋友。
　　遥远吸着鼻子出来就见方默站在风里衣炔翻飞，周围女同事满眼桃星，于是暗骂了一句：装酷，看这天儿不冻死你。
　　刚骂完就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力度之猛震得遥远脑袋发麻。
　　方默听见动静回过头来，看见遥远后半边嘴角一提，又是个让遥远战栗的表情：“该说你们局子够大还是你办公室够偏？八分钟，我恭候了您八分钟。”
　　“谢了，钥匙呢？”遥远全身发软已经没力气吵了。
　　“不用客气，我也不是专程给你送钥匙的。”微笑着扬了扬手里一叠稿纸，“过来取检讨才顺便给你带来。”说完把串钥匙冲遥远一抛……
　　方默是故意使了大劲儿的，十多把钥匙挂成的串儿在空中划了个小小的弧度不偏不倚朝遥远飞去。方默存了心要看遥远笑话，结果也的确让他如愿，只不过……
　　遥远正头晕眼花就见着白花花一个东西急速飞来，还没来得及躲就觉脑门一疼，“轰”一声瞬间空白。于是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挺挺倒了下去。
　　方默被吓楞了，他没想到遥远一个待重案组里搞侦查的反应那么迟钝身体那么差，小小一串钥匙就能把他砸爬下。直到周围呼啦啦一群人围过去，直到有人大声叫嚷着：“遥队晕了，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方默才回过神赶紧拨了“120”。再冲过去一看，遥远眼睛紧闭着，脸蛋儿酡红，脑门儿上乒乓球大小一快红肿……
　　遥远妈赶到的时候局里一群人都走了，只剩方默守在床边。遥远躺床上昏睡着，手上插着吊针，头上缠着纱布。要是别的母亲见儿子如此这般光景绝对得哭天抢地了，可遥远妈不同，沉稳的走到床边摸了摸遥远脸颊，抬头看了看吊针瓶，然后皱着眉扭头问规规矩矩站起来迎接的方默：“医生怎么说？”
　　方默赶紧回：“医生说没什么事儿，就是感冒发烧外加低血糖，打几瓶点滴就行。”
　　遥远妈听后低头若有所思了片刻，然后抬头看着方默，眼中有不解有猜疑又揣摩。
　　方默心一惊，老太太难道猜出什么来了？
　　其实医生原话里头还有一句方默没说，也不敢说，那就是，轻微脑震荡。
　　老太太盯着方默目光犀利，方默瞟着老太太目光闪躲。
　　胆战心惊等了一会儿老太太终于开口：“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