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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回忆&初见 ...

  •   周末的街道熙熙攘攘,人与人簇拥着挤进大大小小的商铺,车流不息的马路,交织成片的霓虹网,为海城这座大都市罩上了一层朦胧的奢侈感。
      时简一身运动服,戴着口罩,穿梭在人群中,低调而不起眼。在红绿灯处拐弯,溜进一条小巷,轻车熟路的找到“末月咖屋”,推门而入。店内为数不多的客人抬头看了一眼,见是个普通小姑娘,便又继续自己的谈话。
      时简扫了一圈,没看到店长,便径直向三楼走去。
      “末月咖屋”开在临星路,属于海城最为繁华的路段之一,闹中取静,地价更是翻了一番。三层小楼的价格于普通人来说,当属天价。但对于“末月咖屋”的店长白重行来说,却是不值一提了。
      时简打开三楼最后一间屋子的门,便看见白重行背靠着门,坐在椅子上,扑面而来的冷气激的时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关门,走到白重行身边,调高空调温度,将大敞着的窗户关住。
      回头,一双杏眸淡然的从白重行身上扫过,对方神色平静,但眼底的情绪却藏满了风雨欲来。
      “怎么,又被甩了?”时简开口,语气平淡,虽是疑问却充满了肯定。白重行从她的话里听出了一丝揶揄讽刺的意味。
      “嗯”白重行闷声应道。
      时简从背包中掏出电脑,打开,调出吾都江氏集团的一层监控。画面里,一个白裙女人,身材妖娆的纠缠着一个男子。
      白重行看着画面里的白衣女子,只觉得恶心,曾经对自己巧笑倩兮的女人,曾经口口声声说非自己不可的女人,因为嫌自己穷,而转身投入别的男人的怀抱,而且,白重行看着屏幕中的女人被保镖拉走,男人嫌恶的脱掉西服上衣递给助手,擦了擦手,这女人还是个倒贴的!!!
      时简看着白重行渐渐发绿的脸,退出了监控“怎么样?白大少爷,您装穷追寻真爱的计划还要继续吗?这已经是第四个因为你穷而移情别恋江御风的女人了。”
      白重行从监控里回过神,一时间竟不知自己应该是何种情绪了,他摇了摇头,自嘲了一下,那双跟时简有着八分像的眸子此刻一片淡然“好难啊...”谈一场简单的恋爱真的好难啊...
      时简看着白重行深沉的眸光,浅笑了一声,充满了讽刺和嘲弄“难个屁,真诚一点,坦然自己的身份,一切就都水到渠成了。”
      白重行没说话,时简接着问:“所以,白公子,这前后16个女朋友,本垒打的有几个?”
      白重行看了时简一眼,微微皱眉“小孩子家家的,问的都是些什么问题。”
      没有正面回应,就说明一个都没有了。时简心底明了,白重行作为一个年芳26的成年男性,顶着一张贯穿整个学生时代的校草脸,迄今为止没有一个女人会放弃跟他亲密接触的机会,而作为情史丰富的白重行,直到现在,还是个处,不是女人不主动,是他不行啊!
      时简看着白重行的眼光愈发同情,白重行被盯的有些心里发毛:“怎...怎么了?”
      时简轻叹了口气:“我们是一家人,虽然你在家里不受宠,但是,身体出问题,也要告诉爸妈啊。”
      白重行怔愣了两秒,看着时简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智障“你想多了,我没问题,一直没本垒打是因为没兴趣,可能还没有那么喜欢吧。本想等到攒够了喜欢之后再做这种事的,但是,她们没等到。”
      一个没等到就算了,十六个都能等不到吗?
      时简向来不信邪,但沉迷于占卜算卦的奶奶曾经在白重行出生后给他算了一卦,人生顺遂,无病无灾,就是婚姻不顺,而且将来所配很有可能并非女子。白家时家听到这个结果,一众翻了白眼,所配非女?那不就是男的?!当时的众人都未把这挂占卜放在心上,而如今,看着白重行顺顺利利的健康长大,本以为很快便可以给家里增添人丁,毕竟他一表人才,智商门第都不差,但还是在女朋友不断的情况下,硬生生地拖到了26。如今的白家时家对白老太太的占卜能力可谓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为了见证白老太太的占卜卦象,都在翘首以盼的等着白重行带个男朋友回家。
      时简想起自己的任务,重新打开电脑,劈里啪啦一顿操作,江林苑的监控便出现在了屏幕上。
      白重行惊讶的看了一眼时简,他知道自己的妹妹擅于捣鼓这些小科技什么的,但是,给江林苑安监控这事儿,怎么看都不像自己这个一本正经的妹妹做出来的“你怎么会有江林苑的监控?”
      时简盯着屏幕:“许安安昨天半夜溜进去装的。”
      许安安同时简一起长大,软萌软萌的,熟人都爱叫她甜心。然而甜心是个实打实的白切黑,仗着自己无公害的萝莉外表,干了不少坏事。经常跟时简做些狼狈为奸的缺德事。
      白重行心里一阵感动,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自己的妹妹为了让自己了解情场劲敌的套路,不惜以身犯险,跟白切黑联合搞了对家的监控来。
      时简正来回切换画面,就感觉头上压了一只手,她回头,对着旁边的智障翻了个白眼,“把你的狗爪子收回去。”
      某白狗可怜兮兮的收回手,跟时简一起盯着电脑屏幕。

      江御风摆脱公司里无脑女人的纠缠后,径直开车回了江林苑,换了衣服便进浴室洗澡。若不是为了刺激小可爱,那个女人连江氏的大门都进不去,又何来纠缠一幕呢。
      想起白重行,江御风心情好了起来,双手将头发往后捋了捋,唇边挂着浅淡的笑意。
      第一次见白重行是在吾都江宴上,那次宴会是打着自己傻弟弟江成渝满月宴的名义,办的一场上流世家见面会。
      当时,江家管理层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换血,江父在争夺中凭着随遇而安,不争不抢的行事风格杀出重围,夺得头牌,被江老爷子亲任为江氏最高领导人。而吾都江宴的举办,正是为了给江父认认脸。
      那场认脸宴,江御风至今回想起来,也尴尬的想笑。
      江父在经商方面,是不可多得的天赋型选手,但是在认脸方面,凄惨程度堪比盲人,要说这世上江父能对的上脸的人,扳着指头数,也只能数出三个,除了江老太太和江老爷子,便是自己的媳妇于蓉卿了。
      认脸宴举办的时候,江御风十岁,那个时候的江御风,没有经受过社会的毒打,身上也没有如今的干练凌厉之气。软乎乎,白粉粉的,是个人见人爱的小正太。白重行被白父带来参加宴会的时候,也才六岁,但是,继承了白父优良的基因,身高比同龄人高了一截。江御风仔细回忆了下,那个时候的白重行,好像就已经和自己一样高了。彼时的白重行穿着复古式的背带西装,一张小脸粉粉嫩嫩的,杏眸掺着大厅撒下来的光,闪闪发亮。
      江父看着这个粉嫩的小孩,脸上笑意愈重,不愧是自己的儿子,怎么看怎么顺眼。
      于是便走过去,牵起沙发上白重行的手,向大厅走去。
      宴会即将开始,江御风还没到,于蓉卿被突发事件绊住了脚,便让江父去寻找孩子。但是,看着江父牵着一个陌生小孩向她们走来,于蓉卿后悔了,没想到,十年了,他连自己儿子的脸都还没记住!
      大厅中的人看到江父,便逐渐向他聚拢过去,于蓉卿扶额,叹了口气,来不及了。现在只求那个小孩的家长看到,能把孩子抢回去了。然而,令于蓉卿失望的是,孩子家长彼时正在楼上跟江老爷子聊的开心,宴会来的都是名流,入场经过严格把关,不会出现任何危险,所以,白父便将白重行安置在楼下,他断然不会想到,自己儿子已经被拐跑了。
      只看到沙发上打游戏的小正太,心底对江父有了不一样的看法,那个有点智障的逍遥仙人,生的儿子还真是好看。
      于蓉卿看了看左边的丈夫,又看了看右边的小孩,低声问道:“你不觉得这小孩儿有什么问题吗?”
      江陵看了眼妻子,有点儿奇怪这个问题,略微思索了一下,恍然大悟:“啊,这小孩...”
      于蓉卿以为他发现了问题所在,微皱的眉头松了一半,然后,又挑了起来,因为她听到自己的丈夫若有所思地说:“这小孩长得太漂亮了,不愧是我江陵的儿子。”
      好吧,是亲生的丈夫没跑了。
      秘书敲门,告知江老爷子,宴会即将开始。
      于是,当白父跟江老爷子下楼的时候,便看到厅前的一幕。白重行被江陵牵着,一脸懵懂,于蓉卿一脸的生无可恋,江陵牵着白重行,跟众人说着客气的开场词,末了,将白重行往前一推,开口道:“下面就让我的大儿子江御风为大家进行开场演奏。”
      台下众人热情的鼓掌,江家一向把江御风藏得严实,这是这么多年来,江太子第一次在圈中露脸,众人自是十分期待,今日见到真容,也是着实被惊了一把,众人在心中嘀咕,这江太子长得,怎么跟海城白家那个那么像呢?不能说长相相仿,简直可以说是一摸一样啊!
      白重行被江陵推出来的那一刻,就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这就是爸爸口中那个脸盲江叔叔,连儿子都能认错,小白重行有些无语。
      台下如今都是世家名流,若自己当场澄清这个乌龙,怕是不出一天,江氏领导者脸盲的新闻便会占据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
      白甫明看着眼下的状况,自知不能捅破这个乌龙,跟江老爷子一个对视,便知道了对方的想法:将错就错。他向台上的儿子挥了挥手,示意继续。
      白重行眨了眨眼,秒懂。转身,向演奏区域走去。
      一直站在两位长辈身后的江御风有些无语的看着前厅,这么多年了,自己的亲爹居然连自己长什么样都不知道。看着那个“假江御风”,眸中闪过一丝精光,漂亮,这孩子真漂亮啊!
      白甫明自是不知身后这小子的心思,还觉得白重行占了他的名字,他会生气。想回头安慰几句,却见江御风并无任何反应,除了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都正常的很。白甫明庆幸,遗传真是个好东西!
      江御风看着钢琴前演奏的孩子,心中漾起波澜,暖黄的灯光被切割成细碎的星星点点,散落在白重行身上,瘦长的身形,精致的眉眼,微卷的发梢,像森林深处的精灵,江御风突然觉得被治愈了。
      满心满眼扑在白重行身上的江御风突然感觉手上一热,回神一看,白甫明牵着自己的手,语重心长地说:“你爸眼神不好,你别怪他。但是我儿子被他拐跑了,所以,等会儿的时间里,你就是我儿子白重行了。”
      自己的爹拐了人家的儿子,自是要赔罪的,江御风点点头:“好的,爸爸。”
      白甫明惊讶了一瞬,喜笑颜开,再次感慨,遗传真是个好东西。被小正太叫爸爸的感觉,不是一般般的爽啊。
      白重行泰然自若的坐在位置上弹琴,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打量多过好奇。他曾经随白甫明出席过几次宴会,今天这些人里怕是已经有人认出了他。不行,不能暴露。一曲结束,白重行看了眼白甫明,便向于蓉卿走去:“妈妈,我可以上楼看看弟弟吗?”
      聪明如于蓉卿,早就明白了眼下的状况,这孩子,临危不惧,临场应变能力强,还懂得护着江家的面子,不错。看着白重行的眼光也愈发赞许慈爱:“去吧,宝贝。”
      得到准许的白重行跟身边大人打过招呼后,转身向楼梯口走去。
      江御风站在楼梯口,看操着一脸笑容的白重行走过来,平直的嘴角向上勾了勾,白家儿子,近看更好看了。
      白重行上楼,跟江老爷子打了声招呼,与江御风擦身而过。
      小孩儿瘦瘦高高的,擦身带起的风中夹杂着淡淡的薄荷香,江御风抬头,看到少年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挺拔而利落,跟呆萌的外表有些不相匹配。
      江御风看着空荡的楼梯口,心情愈发好了。
      白重行打着看江成渝的名义,光明正大的溜出中厅,再呆下去,怕是真的要被怀疑了。他想起刚刚擦身而过的男孩,啧了一声,难怪江叔叔会认错人了,两人穿着款式相仿的礼服,个头也差不多大,外貌更是出众,这样的两人,于江叔叔而言,混淆性极强。
      那场晚宴里,白甫明牵着江御风不停地在中厅各大世家中游荡,多次强调这是自己的儿子白重行,经过他不懈的洗脑,质疑声终于平息。江陵反应过来,也在场中极力补救,跟于蓉卿配合着,这场晚宴在江白两方的努力下,办的可谓是极其成功。
      后来,为了圆这个“弥天大谎”,白甫明再也没有让白重行在宴会中露面,白重行为了配合,行事也更加低调。江陵更是无情,为了保住自己的名声和面子,竟连夜把江御风送出了国,美其名曰:进修。
      时光匆匆,一转眼,他们都变成了大人。
      江御风一边回忆他们初识的场景,一边擦着头发,越想唇边的笑意越深。
      白重行看着监控里的男人站在卧室中央,边擦头发边傻笑,咧了咧唇角:“这人脑子没毛病吧?笑了好一阵儿了。”
      时简从监控上移开眼,窝进软椅里:“商界精英里的天赋型选手,你说呢?”
      江御风从浴室里出来,睡袍在腰间打了个恰到好处的结,不该露的没露,该露的也都露的差不多了。
      白重行看着屏幕里江御风精壮的身体,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这男人,有点小帅啊!
      他稳了稳心神,假装平静的问:“不是说他脑子不好,江叔叔也天赋型选手,不照样脸盲,他有没有类似的病症什么的?”
      白重行一紧张就喜欢扣手,时简看到此刻他抠在一起的手,心中对江御风竖起了大拇指,色诱这招,居然真的有用!
      时简心中小小激动了一下,表面还是波澜不尽的困倦模样:“正常的很,别说大病了,连脚臭都没有。”
      白重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电脑屏幕,漫不经心的回了个哦,随后反应过来,问:“你连江御风有没有脚臭都知道?”
      “嗯,”时简翻了个身“江成渝是我网友,他告诉我的。”
      “哦。”极其敷衍的回答。
      时简在心里跳舞,表情还是一贯的冷淡:“帅吧?”
      猝不及防的一问,白重行下意识地赞同,就听旁边的时简感概道:“此男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见啊!”
      白重行点了点头,确实,小时候那匆匆一瞥,只觉得他冷淡高傲,如今长大后再细看,才发现曾经的小孩儿也已经长成了一个大男人。身材精壮,皮肤紧致,虽已年入30,脸却嫩的像个大学生,一双桃花眼,不笑的时候凌厉,笑的时候又变得多情。红颜祸水啊。
      卧室里的江御风刚展示完自己的身材,便收到时简的信息:上钩,赞。
      内容简洁明了,江御风对这次风骚的结果十分满意。见好就收,他拉紧睡袍的带子,关灯睡觉。
      屏幕突然变黑,白重行有些意犹未尽,他缓慢的合上电脑:“走吧,闭店,回家。”
      时简收起装备,乖乖跟在白重行身后,离开“末月咖屋”。唇角的笑却是一直没有消失。

      三个月前,江御风突然找上时简,让时简帮忙撮合他与白重行。时简一开始持怀疑态度,
      直到听完江御风的内心独白,她才知道,原来竟有一个如此优质而深情的男人惦记着白重行。
      作为他最为亲爱的妹妹,在他的人生大事上,时简当仁不让。
      因此,为了引起白重行的注意,二人立刻制定了周密的计划。
      第一步,绿帽计划:派人与白重行谈恋爱,最后让她们移情别恋江御风,在引起白重行注意的同时,还可以向白重行展现江御风不近女色,洁身自好的美好形象。
      第二步:钓鱼计划。为了实施这项计划,江御风特地在家里安装了安控,视频端交给时简,以了解敌人为幌子,向白重行展现自己各个方面的魅力,俗称色诱。
      ... ...
      时简坐在白重行的黑色大众里,回想着江御风的计划,眼底笑意愈浓。漫不经心的开口:“听说他最近在招助理,这是个接近他的好机会。”
      一心沉浸在江御风美貌里的白重行点了点头,做秘书?那不就代表着可以天天见帅哥了!
      怔愣了几秒,白重行震惊于刚刚蹦出来的想法,摇了摇头,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报绿帽之仇,才不是贪图美色!
      “妹妹想的真周到,为了让哥哥出气,做了不少功课啊。”
      “是啊,做了很多功课呢。”时简应了一句,江御风做的功课可比她多的多了。
      隔天一早,临星路的上班族就看到她们休闲放松的“末月咖屋”挂上了转让的牌子,心中深感可惜,整条街唯一一个平价又好喝的咖啡店终于还是逃不过闭店的噩运,以后的下班时间,又不知该往何处安放了。
      白重行一脸心痛的将自己唯一的产业挂牌转让,还来不及哭泣,便收到了时简发来的航班信息。
      白甫明知道白重行想给江御风做秘书的时候,吃了一个大惊。
      想当初,让他继承白氏的时候,他是一万个不愿意,就差一哭二闹三上吊了。妻子时薇看不下去,便连夜将白重行赶出家门,随身附赠一张100万的卡,扬言让他自力更生。
      突如其来的自由让白重行开心了好一阵,他想了很多方式去经营这唯一的100万,除了前期投了部分股票,剩下的便拿来做了咖啡店。店里设备齐全,他深谙经营之道,小店做得风生水起,挂着网红店铺的名义,让临星路的一众同行红了眼。
      白甫明得知他有了进公司的想法,心里高兴的不得了,自己做了这么多年,终于可以退休了。但是进的居然不是自家公司,白甫明深深怀疑白重行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别人家因为继承人的位置,明争暗斗,你死我活。怎么到了白重行这儿,自己想送家产都送不出去呢,跟吾都那个姓江的智障好像。
      白甫明心中吐槽,喝了口茶,平静地问白重行:“咱们家公司是欠债了,还是破产了,你怎么对它意见这么大?况且,我们白家养的儿子没有给别家打工的道理。”
      白重行叹了口气。话前喝茶,他知道,他爸又生气了,而且忍得很辛苦。
      他只能小心翼翼地开口:“我看了白氏近两年的财务状况和未来的发展规划,一直以来,房地产和物流都是我们发展的重点,在这两个方面,江家不如我们...”白重行着重说了我们,表明自己坚决的立场“但是,白氏在未来五年准备进军娱乐行业,在这一块,我们属于新手,但是江家却是娱乐产业中的龙头老大。如果我能进入江氏,一方面可以增进白江两家的关系,强强联合。另一方面,江家新任领导人是出了名的经商奇才,跟着他做一段时间,见了世面,我才有接管白氏的信心啊。”
      白重行说的有理,白甫明思量了一下,确实,如他所说,进军娱乐行业,如果有了江家的支持,必会省下不少力气。而且白重行自毕业后虽把咖啡店经营的有模有样,但那毕竟是小产业,苛刻的说,白重行还是个没见过世面的,把他扔到江氏,就算出了问题,也不会直接牵动白氏的利益。关键时刻,当断则断,为了白氏一众员工的未来,牺牲一个儿子,也不算什么大的损失。
      心中有了考量,白甫明便没再反对。
      得到准许的白重行开始马不停蹄的安置产业,收拾东西。热心市民时简自动揽过了安排行程这一任务。
      四十分钟后,飞机落地。
      白重行戴上墨镜,潇洒的走出机场,年轻俊美的男人,总是格外引人注意,更何况是一个有钱的俊美男人呢。白重行身上穿着的当季新款,在路人眼里就是红艳艳的移动钞票啊!男人自动忽略路人的眼神,钻进车里。
      自打上次被抛弃后,白重行幡然醒悟,既然低调等不来爱情,那还是畅快做自己的好,白重行发誓,以后再也不在消费上面委屈自己了!
      金色的阿斯顿马丁飞驰在马路上,引得行人停足驻目。车子速度极快,却还是稳稳当当的停在了江氏楼下。
      白重行也不想一下飞机就来应聘,但奈何江御风助理这个职位太吃香,上飞机前看了一下应聘人数,126个,下飞机再一看,就多了30个。竞争相当激烈,他怕被人截胡,便一路擦着超速的边儿赶到江氏。
      白重行昨天晚上便投了简历,现在被人事部安排在三楼的会客厅,等待“召见”。
      陪他一起等着的,还有25个长相各异的应聘者。众人看他衣着华贵,气质不凡,便不约而同地将他归为了这场应聘中的劲敌。
      白重行虽然表面坦率纯真,但内里却也精明得很,他能感受到他们的敌意,便也没了攀谈的欲望,骨子里上位者的傲气与清高使他不乐意迎合任何人。
      江御风苦苦计划三个月,忍受着被不同女人公然骚扰的委屈,终于等到了这一天。看着监控显示器里独坐一旁的白重行,得逞的笑了。
      沙发上的江成渝叼着棒棒糖,看着江御风满脸的春风得意,有些不解:“先前对外放话把路哥开了,重招助理,我就想问一下原因了。现在你呆在我的保安室,看着自己公司的监控笑得一脸发情样,如果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我有理由找医生给你看脑子了。”
      面对江成渝的揶揄,江御风选择视而不见,装聋作哑。
      恰巧有人敲门,江御风开口:“去开门。”
      江成渝嗷了一声,不情不愿地起身开门:“路哥?你怎么来了?”
      江御风回头,门外路星奇穿着一贯的黑色西装,板正而干净,他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柔声对江成渝说:“作为你哥的老部下兼好友,他的人生大事当前,我自然要来旁观了。”说着,将手中的零食递给江成渝。
      江成渝快速翻看了一下袋子里的零食,惊叹了一声:“还是你懂我啊,路哥,都是我爱吃的!”
      “你喜欢吃就行,也不枉我一片苦心。”路星奇将视线移到监视器里的白重行身上:“来的挺快啊。”
      江御风不咸不淡的回了个“嗯。”
      刚刚路星奇看江成渝的视线太过直白。江成渝不懂,但江御风却十分清楚,那双眸子里滚动着的温柔是什么。
      他不知道路星奇是什么时候对江成渝有了这样的感情,也不知道他的感情有多深,作为上司他不该过问员工的感情生活,作为好友,他不该质疑对方的人品。
      他跟路星奇在国外相识,认识了将近有十年,比起好友,他们更像兄弟,他不该质疑,也没理由干涉。
      为数不多的相处时间里,足够他喜欢上江成渝了。就像那年宴会之上,匆匆一眼,他便爱了白重行二十年一样。
      他曾经时常会想,这突如其来的感情,是欣赏,是赞扬,还是喜欢?
      他也曾迷茫过,即便国外生活富足而自由,身边从不缺少江陵于蓉卿的陪伴,他也总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这种感觉自宴会结束后就一直困扰着他,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能梦到白重行,那个森林中的精灵,或在林间飞舞高歌,或坐在树枝上拨弄竖琴,一切都如梦似幻,无比美好。
      时间过得很快,当他意识到自己对白重行的感情时,已经是十一年之后了。
      那时的他,容貌绝然,却斩断了身边所有的莺莺燕燕桃花枝子。
      直至江陵于蓉卿在饭桌上聊孩子早恋的话题时,说到白家儿子还没成年就开始谈恋爱,白父还为自家儿子高情商而感到自豪,活像个智障的时候,江御风嘴里的松仁玉米突然就不甜了。
      餐桌上江陵还在不亦乐乎地调侃着白甫明,于蓉卿笑得眉眼弯弯,江成渝吃了一碗又一晚的饭。好像那天他们的兴致都很高,除了他。
      白重行谈恋爱了,才十七岁半,江御风记得白重行的生日,七月二十三,像火一样热烈的月份。
      白重行谈恋爱了,是个女孩子... ...但是,不应该就是个女孩子吗... ...
      那个晚上一向克制的江御风躲在卧室里喝了很多酒,多到一觉就睡了三天,多到一睁眼就是刺鼻的消毒水味儿。
      他从未向任何人解释过,那个晚上他为什么喝了这么多酒,因为他自己也说不清原因。
      那种熟悉的迷茫感铺天盖地袭来,素白的房间,空无一人。他躺在床上,阖住双眸,闭了三天的眼睛有些肿胀酸涩,但他脑子里又浮现出了好多年前的梦境,那个精灵一样的男孩儿,像画一样,深深地刻在他的记忆中。
      为什么总是梦到他?
      为什么会清楚地记得他的生日?
      为什么对那些追求他的女生毫无兴趣?
      为什么在得知他谈恋爱时会不高兴会心痛?
      迷雾渐渐散开,江御风好像抓住了什么,他紧紧抓着,向前奋力一跃,桃花眼再睁开,眸中一片水汽,眼底是惊愕,更是坚定。
      这十一年来,有关白重行所有的梦境与关注,一瞬间成了一道有解的题。
      他爱他,躺在床上的江御风突然释怀了。
      说是一见钟情,未免太过老土,但这就是事实。

      路星奇开口,打断了江御风的思绪:“下一个就是白重行了,走吧。”
      果然,屏幕里已经没有了白重行的身影,想来怕是已经到了会客室。
      江御风点头,起身离开。
      江成渝听到名字,反应了过来,给时简发信息:你哥已经到了?
      时简:刚到,在面试吧。
      她回复的很快,江成渝恍然大悟。
      他是无意间得知江御风喜欢白重行的。
      二十二岁开始,江御风就很喜欢回国,准确来说,不是喜欢回国,而是喜欢去海城。江成渝很喜欢海城,他还曾天真的以为,江御风在为数不多的几天假期里愿意陪自己玩儿,是因为兄弟情深。
      但是,奇怪的是,每每到了海城,江御风便把他塞给路星奇,自己独身一人坐在海大的咖啡厅里,一待就是一天。
      有的时候他会很开心,有的时候会失落,有的时候会自己一个人郁闷的喝酒。
      直到一次酒后,他听到江御风痛苦地呢喃着白重行这三个字,他听到他说:“我这么喜欢你,这么喜欢啊,为什么不能是我啊,为什么啊!”近乎于悲戚的语调,藏满了自责和不甘心。
      这是江成渝第一次看到自己心中宛如神祇的大哥如此失态,他吓了一跳,震惊于江御风的失态,更震惊于江御风的感情。
      原来单身多年,不是因为事业心,也不是因为缘分没到,而是因为他爱的人不爱他。
      江成渝心里突然冒出一丝悲哀,他紧紧的抱住江御风。第一次,他迫切的想要长大,想要把白重行绑起来,送到江御风的面前。
      那个晚上的事,兄弟俩默契的谁都没有再提。
      后来江成渝才渐渐知道,每当去海城的时候,如果江御风开心,就说明他见到了白重行,如果江御风失落,就说明他没见到白重行,如果江御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就说明白重行又换了女朋友。
      国外公司成立不久,领导人不能离开,江御风被江陵按在公司里,忙的焦头烂额,去海城的机会,一下子变得极少。
      江成渝背着他偷偷关注着白重行,将白重行的恋爱规律摸清后,突然觉得他哥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白重行属于来者不拒型,在一众追求者里,找一个顺眼的谈。恋爱时除了看书喝咖啡,什么都不做,连手都不拉。
      所以分手总是很快,但他的追求者依旧不断,毕竟,跟校草谈恋爱的甜头,谁都想尝。
      江成渝把白重行的情感生活分析了个透彻,以论文形式发给江御风,结尾留言:可以一试。
      江御风本想立即回国,但奈何化身为工作狂的江陵,在经商路上全线开挂,江氏在多个国家纷纷设立分公司,开始不断地开拓陌生领域,接触新兴产业。
      多个公司即将上市,处于试水阶段的十几个项目,全部要江御风亲自盯着。这样一耽搁,便是七年。
      江御风有时在想,江陵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故意而为之。但转念一想自家爹的脑子,又否决了这个想法,不得不继续埋头苦干。
      江成渝很佩服江御风,不仅因为他的经商天赋,还因为他对白重行几十年如一日的深情。
      他收起手机,赶紧追上路星奇和江御风的步伐,在人事部长关门前一秒,飞进会客室。
      前方座椅上的人,穿着干干净净的深蓝色西装,棕色的头发向后捋着,看得出来,是精心打理过的发型,可能是由于旅途奔波,额前漏了几缕碎发。金色的阳光照在上面,折射出金红色的光。江成渝一下就想到了夏季的阳光,明朗而炽热。
      白重行看着前前后后进来的四个人,微微眯了眯眼。
      既然这里的老板来了,那能不能申请开一下遮光帘,他坐在这里五分钟,本着应聘者的职业操守,一动不敢动。
      好晒啊... ...
      采光好是白重行对江氏大楼的第一印象。
      江御风注意到了白重行的小动作,阳光下的男子比平常更好看,但他知道此刻不是贪图美色的时候,回头,让人事部长开了遮光帘。
      白重行心中舒坦了,坐直身体,看着眼前的三个人。
      两个黑西装+一个绿西装+一个休闲装,这江氏领导层的审美,真是丰富多彩。
      穿着一身绿西装的人事部长看着江小太子悠闲地坐在自己的面试位置上,一脸不知所措。
      不是说江小太子无心公司里的事吗?那现在抢了自己的位子,一脸严肃的看着应聘者资料的人是冒牌货吗?!
      江成渝坐在位置上看着白重行的简历,只觉得一道炽热的目光注视着他。他抬头,看到身边的人事部长:“你盯着我干嘛?该干啥干啥呀。”
      人事部长感受到了江成渝满满的嫌弃,路星奇开口解围:“阿渝,你坐错位置了。”
      江成渝反应过来,起身,坐进门旁的沙发里,一言不发。
      小孩儿脸皮薄,路星奇看着沙发上别扭的江成渝,不着痕迹的笑了笑,看来,等会儿下班,要哄一下了。
      各人各就其位,面试终于开始。
      白重行简历优秀,身份不凡。人事部长不过就是被拉来充数的,自然没什么话语权。
      面试时间不长,在江御风简短的问了几个问题,并提了一些要求后,白重行被请出了会客室。
      白重行前脚离开,后脚其余应聘者便被通知,应聘结束。
      会客厅里剩余的人大眼瞪小眼,看吧,是劲敌没错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回忆&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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