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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发怒 成魔成仙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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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静的有些让人发怵。
我闻到道士的味儿了。
这不是说笑，我在东山住了一段时间，道士身上的味儿和一般人不一样。他们用的皂角和每天烧的香，那个味道混在一起缠绕在每个人的身上。
果然。
前面那个道士也发觉了我的接近，他飞快的转过头，一道符甩了过来。
我手心的羽毛弹射出去，贯穿了那张符。
那个道士一只手里抓着不停挣扎的灰色老鼠，拔出腰间的剑。
看他不那么纯熟的动作我就知道他是个菜鸟。
我的羽毛旋转着在空中向前飞射，发出破空的嘶嘶的细微厉响。
他的手腕一眨眼就被贯穿，剑再也挥不起来。
我又是变成一根绳索甩了出去，把那个道士捆的动弹不得。
灰七七连滚带爬哭嚷着跑来：“师父，师父！我以为我这次一定死了！”
我心里很烦，可是的确是我不对，我没看好他，让他遇到危险。
可是……这道士在这，是不是说明裴朗也会在。
“算账等回去再说。”
我转头看那个道士。
他的年纪不大，瘦瘦的。
我走近了两步，灰七七抽抽噎噎的要扑上去咬他泄愤，被我拦着了。
我的剑已经握在了手心，可是剑贴在他的脖子上，看到他胆怯，憎恨，绝望，恐惧的目光，我的手又慢慢放了下来。
我问：“你可知道……”
小道士警惕的盯着我，嘴巴闭的紧紧的。
“算了。”
我向他打听，他也不会告诉我，反而……会给裴朗找麻烦吧？
我提起灰七七，检查过他没有什么重伤，顶多是吓着扭着蹭掉了点灰毛，头也不回的进了林子里。
“师父，怎么不杀那道士？”
我摇摇头，一路沉默。
桃花林中已经一片迷障，即使有牌子也进不去了。
“怎么办？”七七的声音里带哭腔了：“师父我们进不去了。”
“不怕，我们先去别的地方对付一宿。”
我们还没走出林子，就听见身后遥遥的传来一声惨叫。
刚才那个小道士？
我愣了一下，拔脚向回跑。
怎么回事儿？
很快我就看到了。
那个小道士，他被一根木桩子洞穿过小腹，死死钉在地上。
我不用去试他的鼻息心跳也知道他死了。
死透了。
刺鼻的血腥味儿让我不知所措的愣了好几秒，然后才想起来。
是谁杀了他？
“妖孽！”
我本能的一弹身跳上了树，我原来站的地方已经被一道白色剑光击出了大坑。
一个道士扑过来将已经死去的那个道士紧紧抱住，他的声音简直不象一个人，而象是受伤的狼，叫的人觉得就是铁石也会被撕裂开。
我被他叫的觉得身上寒碜，心里发毛。
他忽然一抬头，目眦欲裂。
我只觉得这一幕极荒唐，上辈子的电视电影里常这么演，总有个无辜者在尸体旁被发现，然后说不定还把带血的凶器拔了出来……
然后，你不是凶手谁是凶手？
何况在这种境地，就算人不是我杀的，又有什么区别？
我虽不是妖，但是道士们一样是要对我欲除之而后快。
眼前的事也充分说明了这一点。
那个道士根本没问是不是我杀了小道士，直接就扑了过来。不过他的功力明显与小道士不是一个水准，甩手就是一道五行符，在空中一张符化为五道不同的光华朝我疾射过来。
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血腥气，我本能的抬手扔出术法，在空中将那符劲挡了下来。
可是道士的目光更加狠厉。
我看看地下小道士手上还钉着我的羽毛。
反正杀人的罪名是坐实了。
大道士和不幸的小道士不是一个水准，尽管悲愤欲狂，可是拼起来还是有条理有法度，绝不乱了分寸。可这里是我的地盘，刚才布下的羽箭浑不受力的东飘一段西飘一段，等他发现时，已经被困的动弹不得了。
“人不是我杀的。”
我多此一举的解释。
他只是死死盯着我，要是目光能杀人，我现在肯定已经被碎尸万段。
“师父。”灰七七哆嗦着躲在我后头：“我们快，快走吧。我看，这是要大乱。”
我摇了摇头，看看灰七七：“你说，谁杀了这个道士？”
“管他谁他的呢……”灰七七看看我的脸色又换了句话：“谁杀的又有什么要紧？反正咱不杀道士，道士也要杀咱们的。”
是啊，我心里让他说的一片茫然。
就算我没杀小道士，这个大道士也是一样要杀我的。
我和他们不是同一种族。
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我带着灰七七离开了林子。
“师父，你……其实咱不用害怕。”灰七七小声说：“东山现在虽然难保万全，咱们在这里躲着，那些道士不能把咱怎么着。
我摸摸他的头，灰七七个子矮，才到我的腰，他又喜欢猫着腰，这么一来就显的更矮了。
“不是的，我不是害怕。”
“那，师父你是担心什么？”
我担心的……
其实，这也不算是什么担心了。
我把怀里面那张写着名字的白纸摸出来，纸页在怀里都捂热了。
我先前还犹豫着，痛苦着。
现在不必再麻烦了。
我把纸撕成两半，再两半……一直到它们变成粉碎的，一松手，风就把纸屑纷纷吹走了。
我不是人。
是生下来就是一颗蛋的凤凰，成魔成仙都好，就是不可能和人扯上关系。
不切实际的幻想，还是早些抛弃的好。
胸口象是压着大石头，让人喘不上气。眼前夜色象浓墨一样，前方一片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