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不是仙》公子小白粽

11、除妖 凤凰的生命

　　强烈的分离之感充斥在我的体内，一阵柔和的白光覆盖在裴朗的身上，我知道我成功了，强压下口中的血腥味，我蹲在床边看他。

　　原本苍白的脸色恢复了血色，呼吸也绵长了起来。我看着那张让我魂牵梦萦的脸，慢慢地，俯身吻上了他的嘴。

　　再见了，裴大人。

　　第二天清晨，裴朗早早的起来了，小厮看到大人好起来了，赶快去禀告杜奇，杜奇和张大夫都十分惊奇，认为这是神明保佑，天佑裴朗。

　　没有看见我，杜奇疑惑的问：“缪白呢，以前还是个跟屁虫呢。”

　　裴朗淡淡的问：“谁是缪白？”

　　但是他好像抬眼往我这边看了一下，吓得我赶紧检查了自己的术法有没有失灵。

　　“就是那个老跟在大人身后的那个保镖啊”

　　见裴朗没有任何表示，杜奇也不说话了。

　　我悄悄的观察他们，看样子，是真的不记得了，也好，也好。

　　我离开了平江，不知道去哪。可能是要找个山头自立为王吧，又或者是回东山。

　　最终我回了东山，遇到了吱吱，和其他同门，东山在大家的帮助下，又恢复了生机勃勃的样子。

　　我还有了记录日常的习惯，都是写给裴朗的：

　　“裴朗，在路上我收了个跟班，是只小灰鼠。

　　他是来拜桃夭为师的，但是桃夭没有收他。我出门的时候，他正在院子里哭。等我回来的时候，他又在大门口哭。天都黑了，他还在墙外哭，一直哭到第二天一早我醒过来，眼睛肿的象烂杏，通红通红的。我问他到底哭什么，他说他没家，没东西吃，没本事，一定很快就会没命，所以难过的没办法不哭。

　　我忽然心软，就把他收下来当我的跟班了。

　　看到他让我想起从前的自己，来东山拜师的时候，我也是一无所有，不知道明天在哪里。

　　我给他起个名儿叫灰七七。因为他的皮毛是灰的，而且他极瘦。裴朗，我也想让你见见他。

　　一觉醒来，发觉自己的脸上长了黑色的斑，既无法消去，也不能用任何办法掩饰。

　　司毓告诉我，这是因为我的力量很强，一下子无法好好控制。

　　等我的功力再深一层，这些斑会自己褪去。

　　裴朗，现在你如果见到我，大概认不出来了。

　　本来就不好看，又长了这种斑。

　　灰七七先说这些斑很丑，在我的痛打下改口说不丑。但我依然不满意，还是继续扁他，扁到我心里舒畅才停手。

　　我原来担心你看到我会认不出来，但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因为我脸上的斑消了，你没机会看到了。

　　我知道平江在你的治理下已经成功的度过疫情了，可是我不敢再去打探你的消息，我怕我听到你娶妻生子的消息会难过。

　　三年了，你的样子变成什么样了？

　　雨季又来了，每次雨季我就忙修炼，我现在修炼很认真，也有认真的写字读书。

　　雨季过去了，东山落红成片。

　　那么一地的残红让人觉得又狼藉，又凄凉。

　　你最近怎么样？

　　以前我顶讨厌司毓，觉得他太傲慢性子太古怪。但是灰七七对我说，九尾狐一族有它们的寂寞和不得已。

　　每个人都不容易。

　　裴朗，你呢？

　　我真的想知道你到底如何了。

　　你说过你会娶我。

　　这句话我真的想当作没听过。

　　但是我又怕如果我再去找你，反而给你更多的麻烦和痛苦。

　　裴朗，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灰七七有一点比我强。

　　它学会了绘人像。

　　这是它绘的我，我自己看，和我现在的样子有八分象……

　　还是不漂亮，夹在一众同门师姐妹里，我真是鸡立鹤群啊！

　　你呢？你现在是什么样了？

　　相隔四年多快五年了，也许你也全变了模样。下次再见，我不知道还能不能认出你来。

　　凤凰的生命万万年长，人类寿命不过弹指一挥间，我都不知道自己以后还能不能记得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