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辞》痴兔说桃

30、30 俞诺开车开

　　俞诺开车开到半路，又调转车头回了家。
　　“你你你...你不能住这了。”
　　他毛毛躁躁的，把苏格的行李摊开，把随手拿到的东西都扔了进去，甚至还有没有看熟的，自己的东西。
　　“不是，大爷，你别急着赶我走啊，你搞清楚状况好不好，你现在不是应该去跟人解释清楚吗？”
　　“解释什么，解释那么多，还不如赶紧把你赶走，我就不该！我太蠢了。”
　　苏格知道他后悔的当然不仅仅是收留他，他既不能就这么被赶出去，又不能非赖在这。
　　“你让我去哪里？”
　　“酒店啊，你去住酒店。”
　　“你是不是傻，那酒店是不是你开的房？你洗得清吗？”
　　俞诺被他提醒，扔东西的动作一停滞。
　　“现在你住酒店，我住你家，咱不是清清白白的吗？换过来也一样啊，你要是怕他多想，你干脆住他家啊。”
　　俞诺站起来，被窗外的反光闪了下眼。
　　“我走了。”
　　知道自己流落街头的危机接触了，苏格松了一口气，目光虔诚地朝自己脸上划了个十字架。
　　对面楼看着望远镜的周尧笑了，他咯咯地笑出了声，胸口一颤一颤地，怀里捧着的食盘跟着动，瓜子哗啦啦地掉落下来，和地板上的瓜子壳混在了一起。
　　周尧笑得太夸张了，喉咙里没有咽下的瓜子仁呛到了他，他从混乱的桌子上，七零八落一排排的饮料里，拿错了三次，才拿到一瓶没喝完的饮料。
　　接着他白晃晃的小细腿一蹬，椅子滚到另一张桌子前，他在电脑上敲了敲，电脑上显示了画面，是他在极其刁钻的位置放置的摄像头，把俞诺输入密码的画面录下了。
　　王辞正在厨房做菜，门铃响的时候，他把火调到最小，迅速去开了门。
　　俞诺站在门口，看到他劈头盖脸就说：“我要住你家。”
　　王辞觉得有点突然，这原本应该是得说些什么，但是他居然第一想法是：怕菜糊了。
　　“小诺叔叔。”趴在客厅地板上画画的王然蹦跶过来。
　　“嗯...”俞诺应了王然，也觉得自己太突兀了。
　　“先进来，锅里还煮着菜。”
　　“哦。”
　　来的点真尴尬，俞诺心想。
　　他避开了地板上王然的画作，一路跳到了厨房，王辞正在用筷子摆弄着一锅炖菜。
　　“好香啊。”
　　“嗯，很快就好。”
　　“你今天去找我了？”
　　“嗯。”王辞还是垂眼用筷子戳了一下鸡肉，已经软得可以一筷子戳到底了。
　　“今天给你开门的人...”
　　“你不用说。”王辞打断他。
　　“我就是收留他，他来了之后，我都是住酒店，你不要误会。”
　　“嗯。”王辞明明不想对俞诺太冷淡，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表现得这么差劲，他有些懊恼，却又不知道怎么把视线挪开这锅菜。
　　“住酒店其实不太舒服，我觉得你家的风水极好。”
　　王辞终于把这锅炖菜的火关了：“好，那就住过来。”
　　俞诺难掩喜悦，笑着问：“可以吗？不会打扰吧？”
　　“不会。”
　　俞诺挠了挠脸，说：“嗯，但是也得然然同意吧？”
　　王辞冲客厅喊了声：“然然，小诺叔叔住这好吗？”
　　王然举起满是蜡笔的双手，情不自禁地欢呼：“耶！”。
　　自从俞诺带她去过游乐园之后，她可喜欢俞诺了，小孩子可真是好收买。
　　“吃饭了，然然，去洗手。”王辞看她画了一地，手和脸都是蜡笔，无奈地说：“帮她洗洗吧。”
　　王然很自然地朝俞诺伸了手，主动让俞诺牵手，朝洗手间走。
　　“不挑食的小朋友，吃完饭可以吃一颗糖。”
　　王辞努力哄王然吃胡萝卜，俞诺夹起一块胡萝卜往嘴里放，然后朝王辞伸手。
　　“嗯，多吃几块，吃完饭给你发糖。”
　　“耶。”俞诺朝王然得意地笑。
　　王然咬着嘴唇，看样子是在考虑，他们就继续攻势，俞诺夹了一块又一块胡萝卜，直到王然用她的塑料餐叉往胡萝卜那盘菜点了点，王辞就给她舀了一勺，大概有五六块胡萝卜，王然吃得很慢，但是吃完了又急着邀功，王辞朝她竖了大拇指。
　　饭后，王辞很郑重地从最高的柜子，拿出了一罐糖，分给他们，一人一颗。
　　“还要。”王然晃晃手，她以为一块胡萝卜换一颗糖，朝王辞比了一个很奇怪的六的手势，俞诺差点没看出来是六。
　　“笑死我了，谁教她的啊。”俞诺捧腹大笑。
　　王辞笑了笑：“吃太多糖，牙齿会坏掉。”
　　俞诺抢走了王辞手里的一袋糖：“死抠，就那么一小粒，怎么也得给两颗。”
　　俞诺拿出一颗给王然，但是王然却摆手，俞诺吃惊地看向王辞：“这么自觉？”
　　“不要这个颜色。”王然指着橘色的糖，俞诺笑了，这么有主意的小孩真少见，迅速给她换了一个颜色。
　　等他帮王然收拾蜡笔的时候，发现橘色的蜡笔跟新的一样，动都没动过。
　　他回头：“嘿，王辞，然然不吃胡萝卜该不会是因为颜色吧。”
　　“是的，她不喜欢橘色。”
　　“啊，为什么啊，橘色招你了？”俞诺问王然，王然没有理他，沉浸在动画片里无法自拔。
　　王辞说：“也不穿橘色的衣服，不喜欢橘色的食物，收拾完去拿行李吧？”
　　“嗯？”
　　“酒店还住吗？不住就把东西带过来。”
　　“哦，好啊。”其实俞诺帮王辞照顾王然的时候，留了不少衣服在这，但是他也该把房给退了。
　　王辞把电视关了，对王然说：“然然，上厕所吗？”
　　突然被关掉动画片，王然倒也没生气，她还含着最后一颗糖呢，含糊地说不上厕所。
　　“和小诺叔叔一起去玩咯？”
　　“好耶！”她从沙发上滑下来，干脆拖鞋也不穿，晃荡到鞋柜那里，拿了双鞋子跑到王辞跟前。
　　这样温馨的感觉俞诺很久没有感受过，他想起了曾经那只流浪猫，和他一样很贪恋王辞温暖的房间，都不愿意离开。
　　回来把王然哄睡后，时间还早，但是俞诺遵循着王辞的习惯，也早早去洗了澡，他今天有些兴奋，但是王然还在呢，肖想些十八禁的东西也太过分了，他仔仔细细冲了浴室每一寸地板，消灭了所有可疑痕迹，才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
　　王辞正在换床单被罩，俞诺上前摸了摸，还是蚕丝的。
　　“睡衣在床头柜上。”
　　俞诺拿起来，瞧了瞧，丝绸睡衣，这也太奢侈了吧。
　　“你的？”
　　“你的，新买的。”
　　这时王辞已经铺好了床，又拿了一瓶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往枕头床头喷，淡淡的薰衣草香气扑鼻而来。
　　“这么精致啊？”俞诺心想，难道这是什么之前的仪式感吗？
　　王辞笑了笑，说：“说这样有助于睡眠。”
　　“哦。”俞诺知道自己想多了，尴尬地笑了，把睡衣三两下套好。
　　等王辞去洗澡时，他回想起来，之前在王辞家，虽然干干净净的，但其实挺糙的，没这么精致。
　　在王辞打开白噪音给他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问：“王辞，你是怎么知道我睡眠有问题的？我黑眼圈很严重吗？都说失眠容易衰老，我是不是显老了？”
　　王辞转过身，摸他的脸：“别瞎想，我是看到你的安眠药了。”
　　“哦，其实最近好多了。”
　　“嗯，那就好。”
　　俞诺闭上眼睛：“你把白噪音关了，我是真困了。”
　　王辞笑着说好，关掉了白噪音和睡眠灯。
　　“晚安。”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