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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6章 嫪枭 “大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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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都处理好了,该回衙门了。”
被衙役的话从回忆中惊醒的曹宇轻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那被布蒙上的两具尸体,一滴无力的泪水从脸颊滑过,而后黯然神伤的向着已经无人的街道走了回去。
可刚走了没几步,远处便气势汹汹的走来一人,看身影还有些熟悉。
来人身着正三品黑色官服,正是那司徒雷登之父,司徒清,人未至声已先到。
“都令,我儿如何了?”
曹宇不知该如何回复,只能转头看着那具被衙役抬着的尸体悠悠一叹。
司徒清顺着对方的目光看去,视线也停在了那具被蒙住的尸体之上,刚刚矫健的步子已然变的如同花甲老汉。
短短数米的距离却如同天涯海角般遥远,良久,终于到了担架之前,颤抖的手缓缓的揭开了那蒙着的粗布。
裸露的头骨渐渐映入眼帘,接着是颅骨让已经被晒的有些发黑的肌肉,直至那眼眶中光秃秃失了神的两颗眼球。
到这司徒清已经再看不下去了,泪水落在被烤的灼热的地上变成一道气雾,接着第二滴,第三滴不停的落下。
经受丧子之痛的他仿佛一瞬间苍老了许多,现场死一般的寂静,无人敢在这位失亲的父亲面前说出一个字。
轻轻的盖上粗布,司徒清缓缓站起身来看着曹宇,从牙缝中狠狠的蹦出了三个字。
“谁干的?”
面对暴怒的司徒清,曹宇却只能沉重的摇了摇头。
他知道如果自己现在告诉对方凶手是谁,那以凶手的性子,自己这个老友怕是比自己儿子都要死的更惨一些。
从道义,情义,良知上来讲,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开这个口,至于明日对外公布之事,还是等对方上门来问责自己吧!
不过现在重要的是先安抚好这位同僚,等对方冷静下来,或许还有转机。
“司徒兄,节哀顺变,我曹宇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司徒清看着对方的眼神,虽然对这位安阳青天的效率有些疑惑,但从对方的口气中自己能感受到那种真挚。
“曹老弟,别让我等太久。”
说完便抹了把眼泪,而后深情的看了眼放着爱子的担架,转而身形佝偻的在阳光的照耀下缓缓离去。
而此事的始作俑者,此时正带着队伍来到了一座差不多有皇宫十分之一大小的府邸。
巨大两个石狮子威武的坐落在大门两侧,八阶三丈之宽的台阶之上是两根足有三人才能合抱的高耸门柱,金漆的大门无不显示着主人身份之高,再加上门匾上那三个漆金的“天王府”足以吓退任何普通民众。
但即使是如此震撼的门庭,嫪天的神色依旧是那么微笑中透着冷漠,未等他走到,门口的驻守军士便迎了上来。
“世子殿下,王爷吩咐让您回来就到书房见他。”
嫪天仿佛未听到军士的话一般,自顾自的对其说道。
“去,给后面的乞丐收拾一下,然后安顿下来。”
而后径直就往大门而去,既不回应之前来自老爹的要求,也不管对方所追询问的将乞丐留下打杂是否合适。
偌大的王府内好几十进的院子,除了巡逻的军士,仆人却少的可怜,只有偶尔出现身影,也只是一见到他就赶紧跪伏在地,生怕对方多看自己一眼。
在经过一阵七拐八弯之后,嫪天终于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也不敲门,径直就推开了高大的房门。
说是书房,但屋内放眼望去只有孤零零一个不到两米高的单薄书架,上面放的还大都是一些装饰品而已,真正的书,两只手都数的过来。
且这间书房剩下的地方则全都充斥着各种刀枪剑戟,斧钺钩叉,甚至于最中央的地方还放着一台足有九米之长三米之宽的九床符弩。
而那驽后则站着一位高大的壮汉,也就是武圣之躯,一国天王,大秦军神,嫪天亲生父亲的嫪枭,正凝视着第一次脸上微笑消失了的对方。
“今日,不觉得过了些吗?”
“自污保身,何过之有?”
两句没有丝毫疑问气息的语句,都以一种极为平淡的声音在问询着对方。
短暂的停歇后,嫪枭再次开口。
“我打算给你找个师傅再说门亲事,你可愿意?”
“愿意。”
在听到果断至极的回复后,两人再度陷入了沉默,安静的空气足以让任何人尴尬至极,但房内的二人却都无此感觉。
终于嫪枭打破了沉默。
“希望你能在这过的顺心。”
而对面的嫪天则在轻吐出一句“会的”后转身而去,只剩下房内神色有些黯然的嫪枭静静的回味着往昔。
从对方被接过来的那天起,到今日他们父子二人就一共只说过七个字,而其中四个还是自己说的。
他二十岁来到秦国,今年已经有十六个年头了,而他们父子也是在三天前才见过相互生命中的第一面。
那种熟悉又陌生,满肚子话却蹦不出一句的感觉,让他第一次有了畏惧又期待的感觉。
诚然在对方在府中静待两日后,第一次出门就当众将人剥皮至死,他也是心中有些震惊的。
但他也没想到自己在听闻秘密保护他的护卫报告后,心中却提不起来一丝责备,反倒是满肚子的愧疚之情油然而生。
他从第一面见到这个儿子就知道,对方在这十六年内怕是经历的远比自己听说的要多的多。
从那时起,他就在心中发誓,没有人能再伤害他唯一在乎的人,也是从那时起,他也就不再是一个一心为皇帝,为国,为天下的人了。
而是一个该肩负曾经放下责任的男人,一个全心为家庭的家长,一个孩子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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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之一统,其功皆仰赖天王,枭弱冠入秦,其勇无敌,其智近妖,其战必胜,数十载奋战,终吞离而使秦强立于东方,令四国尽伏于秦之威,亦以己之力,使觊觎之心不敢有望。
实万古之神将,当世之良臣矣。
摘自《天王本记》御史,秦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