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英］绝世好Baby》白衣人

4、４

　　睁开眼睛的时候，整个房间已经暗了下来。窗外有略显得暗沉的天光渗透进来，微微照出了房间里事物的轮廓。
　　应当是天亮了——吧？
　　很意外，莱茵哈特没有见到姐姐皇妃的身影。房间里也没有其他的人影。
　　——不会是因为自己快死了，所以觉得没必要再理会了吧。
　　脑中出现了这个绝无可能的猜想，他笑了一下，头转向左边。然后，发现了偌大房间里的第二个人。
　　“……亚历克？”
　　小婴儿维持着与入睡前一般无二的姿势平躺在床上，颜色略深的蓝眼睛非常专注地盯着莱茵哈特。那被微弱的毫光所勾勒的眼睛里有一种让莱茵哈特莫名熟悉的东西。仿佛曾经从一片蔚蓝中透出的柔光……
　　“咿呀、咿呀、咿呀。”
　　“……你饿了呀，亚历克。”悟透小婴儿意思的莱茵哈特失笑，伸出手去轻轻地碰碰那柔嫩的小脸。
　　刚才的那只是受了饿而产生的水光吧……
　　“……真是的，怎么能劳动病人呢。”嘴里这么喃喃地说着，莱茵哈特自己独立慢慢地坐了起来。
　　***
　　艾密尔•冯•齐列靠在墙壁上。他是皇帝莱茵哈特的贴身侍从，原本一直照料着皇帝的生活起居。到达贝塞底尔临时皇宫的时候，由于两位殿下接手了照看皇帝的任务。使他一时间变得无所事事起来。
　　虽然明知这里并不需要自己，但他还是忍不住天天到这里来——因为，陛下在这里。
　　这两天来他看着人们在身后的这扇门里进进出出，努力做些力所能及能帮上忙的事情。所幸两位陛下都很体谅他的心情，默许了这种自动自发的行为。
　　艾密尔努力听着房间里的响动。他知道陛下现在应该还在沉睡之中。刚才皇妃出来去了大公妃所在的房间，现在房间里没有人，如果亚历克大公醒过来叫起来的话，只怕会吵醒陛下。
　　但房间的隔音设施只让他的举动变得徒劳无功。他有些懊丧地垂下了头。
　　这个时候，响起了呼唤少年名字的清冽声音。
　　“……艾密尔。”
　　“！”艾密尔浑身都震了一下，抬起头不敢置信向右方看去。
　　“……陛…陛下……”
　　金发的皇帝回应少年微弱的声音笑了笑，温言说道：“去拿些牛奶过来，艾密尔。”
　　艾密尔这才注意到，还穿着睡衣的陛下怀里抱着睁着眼睛安安静静的亚历克大公。他忙应了一声，急急敬了礼向走廊另一端跑去。
　　莱茵哈特目送少年的身影离去。以他的敏锐，又怎会看不到在少年眼中极力压抑忍耐的泪水。
　　不象心性未稳的少年，莱茵哈特周围的人都很善于控制自己的情绪，出现在莱茵哈特面前的时候就绝不会让他察觉内心的痛涩。
　　第一次，他的心中产生了歉疚——对自己就要抛下众人远离人世这件事……
　　不远处从敞开的房门中透出的灯光引起了莱茵哈特的注意。
　　姐姐她们应该是在那里吧……
　　稳了稳怀中的亚历克，莱茵哈特慢慢地走了过去。
　　隔音设施在房门敞开的情况下自然起不了作用。走到门口，一个明显在极力压抑着怒气而显得冰冷的女声清晰地传入耳中。
　　“……阁下刚才说了什么，可以请阁下再说一遍吗？”
　　“臣下刚才说得很清楚，此事必须要御医提出确切的担保，皇妃殿下。”
　　仿佛表示再说多少遍都可以一样似的，军务尚书冷静自若的声音立刻毫无迟疑地响起。
　　莱茵哈特向房间里看去，接着眉头一皱，冷冷地开口。
　　“……什么担保，奥贝斯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