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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养伤的日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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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用罢,秦兰儿对傅易初道:“易初啊,你房间里不是有从玲珑阁淘来的新鲜玩意儿吗?不带着你若若妹妹去看看?”
傅易初耳朵微不可查的泛起了红,点头应道:“是,娘。”
说着便走到白若面前,想要伸手扶她,手顿在半空又停了下来,不知所措的看了看秦兰儿。
秦兰儿恨铁不成钢道:“你现在都是哥哥了,白若是你妹妹,又有伤在身,你不照顾着点,还指望别人帮你吗?”
旁边碧茹立刻道:“男女授受不亲,少爷,还是我来吧!”
“什么授受?什么不亲?他们才多大?”秦兰儿瞪了碧茹一眼,“没你的事儿,一边儿忙活去!”
白若只想翻白眼:我说干娘啊!你目的还能再明显一点吗?
灵儿:干娘威武!
傅易初没有动,白若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手搭在他肩头,特别哥俩好的模样:“那就麻烦易初哥哥啦!~”说罢还冲他眨眨眼。
傅易初怔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揽住了白若的腰,将她扶在自己怀中。
“这样就对了嘛!”秦兰儿一副“我养的猪终于会拱白菜了”的欣慰,“好好照顾你妹妹啊!”说着不再看他俩,跟自己的亲亲老公把酒言欢去了。
傅易初就这么半抱着白若,将她带到了自己房间。
一进门,白若立刻把他给推开了,自顾自一瘸一拐的找了把椅子坐下。
“什么新鲜玩意儿?好玩吗?”她好奇道。
傅易初应声从书阁里拿出一个木匣子,规规整整的放到了白若面前。
白若眨巴眨巴眼睛,示意他打开。
傅易初笑了笑,手按着卡扣,轻轻一弹,木匣开了,一道璀璨的光溢了出来。
“夜明珠!”白若瞪大眼,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传说中的夜明珠,自是稀罕得不得了。
“这是娘送我的十二岁礼物。”傅易初说。
白若羡慕道:“你娘对你真好。”
波光流动在男孩眼眸之间,他轻轻笑了笑:“是啊,对我真好。”
傅易初是八岁的时候,才见到自己亲生父母的。
因着秦兰儿身体不好,生傅易初时差点难产丧命,傅承兴便将傅易初送回了秘阳老家由祖母照看,直到傅易初八岁,祖母仙逝,他们夫妻两人也在楚阳站稳了脚跟,这才将傅易初接到了本宅。
傅易初虽开蒙较晚,但他天分奇高,学术造诣一点不比贤文馆已经教化了七八年的小孩儿差,且对武学也很感兴趣,傅承兴见独子如此聪明上进,便求了与自己私交甚笃的铸剑山庄庄主具怀明,每年牡丹花期过半,就让傅易初上山学艺,直到过年才回家。
年仅十二岁的傅易初,可算是文武双全,再加上样貌不俗,自是被众多姑娘家给惦记着,无奈他就像块不开窍的木头,周围除了秦兰儿硬塞给他的碧茹,连只母苍蝇都没有,要不是这次傅易初忽然开了窍,秦兰儿会觉得,自己儿子大概喜欢男人。
灵儿:“也没错,你不就是个男的吗?”
“闭嘴!”白若说。
傅易初一脸疑惑:“什么?”
“没什么。”白若呵呵笑着摆摆手,“自言自语。”
她歪着脑袋,脸颊朝夜明珠凑近。
这珠子流光溢彩,莹润闪烁,照得她的小脸也如琉璃般光洁透明。
距离傅家灭门还有六年,这六年,呆在这里……好像也不错。
如果能挽救傅家的悲剧,那就更好了,如果救不了……
她抬起头,目光正对上傅易初一眨不眨望着自己的眼睛。
一瞬间,空气似若凝滞,有种无法言喻的暧昧气氛在他们之间流转。
天地一刹寂静,连呼吸都变得迟缓。
薄夜未唏,天幕星河璀璨一片。
男孩望着自己,容色倾城,这画面,似曾相识。
——易初,来世,我一定会爱上你。
来世?不,我要的是现在,是生生世世。
——若……不行呢?
那我就让九界颠倒,三世轮回,永夜不息,直到你爱上我为止!
呵!太霸道了。
他本来就不喜欢男人啊!
更何况明摆着是要把他压趴下的那个。
——干脆你把我变成女人得了,估计咱俩还会有戏。
我没把你当女人,也不会把你看作兄弟。
——那你当我什么?
喜欢的人。
——呕!真恶心啊你。
* * * * * *
白若睡醒了。
她记得自己昨晚跟傅易初聊天来着,聊着聊着就困了,傅易初就将她送了回来。
她还做了一个梦,梦里,自己是一只地府小鬼,傅易初是她最好的朋友。
但是这个最好的朋友,其实并没有把她当兄弟,反而暗搓搓的想跟自己更进一步。
这梦算什么?自己的前前前前世吗?
白若揉了揉脑袋,好疼。
她跟傅易初,到底要纠缠到什么时候啊?
算了。白若吸吸鼻子,乐观的想,终究是躲不过了,不如迎难而上,早死早超生!
这么想着,她洗了把脸,一瘸一拐的出了门,正遇上傅易初推门而出,看装扮,应该是要去上学。
“早啊!”白若元气满满的冲他打招呼。
傅易初对她笑了笑:“阿若妹妹早!”
白若自动忽略“妹妹”这个称呼:“听说贤文馆旁边有家甜水铺,里面的杏仁酪做得极好,我老早就想尝尝了,可惜……”
她看了看自己还缠着绷带的脚。
傅易初笑了笑:“我下学就带给你。”
白若眼睛立刻亮了:“甚好甚好,少放点山楂,多加点糖。”
“好的。”傅易初说,“妹妹还有什么吩咐吗?”
“叫我阿若就行。”白若觉得妹妹二字甚是肉麻,“那日你救我,使的是什么功夫?”
“功夫?”傅易初迷惑。
“那个刀疤脸。”白若比划道,“他忽然着火了,不是你干的吗?”
“这个啊……”傅易初眼睛弯起,“大概是他多行不义,必自毙吧。”
白若皱皱眉,明摆着不信。
“那不是什么好东西。”傅易初又道,“你要想学功夫,我可以教你。”
“我觉得隔空让人着火的功夫就不错……”白若嘟囔。
傅易初没说话,明摆着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好啦好啦,知道这是你的独门绝学,不外传,对吧?”白若摆摆手,“那你教我些可以外传的,可行?”
“等你身体大好了,我们一起上山去,阿若这么可爱,我想师傅一定也会很喜欢你的。”傅易初道。
白若想了想,点头:“那我就不送你了,好好学习!”
傅易初笑笑:“会的。”
* * * * * *
接下来的日子,白若除了吃吃吃,就是睡睡睡,间或陪自己干娘聊聊天,调戏调戏碧茹画茹,有时候还跟祥泰他们几个小厮一起推牌九。
“不玩了不玩了!”白若头发高高拢起,灰蓝色封腰长袄,深黑色束裤,脚蹬马靴,腰佩短剑,一副江湖侠客的派头。
要不是大家都知道她的真实身份,还真没人能认出她竟然是个姑娘。
“我说阿若啊!输了就不玩了,这不是诚心耍赖吗?”祥泰不满。
虽白若是傅家的干闺女,可一来大家都知道她以前是个小叫花,二来她性格大大咧咧,很快就跟下人们混熟,没人拿她当傅家小姐看,所以在她提出不要喊自己小姐,直接喊名字时,众人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是啊阿若!”另一个叫吉利的小厮开口,“你上次欠我的三个铜板,准备什么时候给我?”
“还有我的,我的五个呢!”安康伸出一个巴掌,对白若比划道。
“停停停!”白若做了个打住的手势,“这不公平!”
“怎么不公平了?”祥泰不服气的问。
“我刚刚才学会你们这儿的推牌九,一切都是按照你们的规矩来的,我是个生手,你们是老手,怎么有公平可言?”
“行!”吉利说,“那你说说,你们那儿的推牌九,有什么规矩?我们按你的规矩来,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白若“嘿嘿”一笑,道:“在我们那儿,这不叫推牌九,叫……斗地主!”
* * * * * *
于是,小花园里,几个小厮也不干活了,跟着白若一起喊。
“叫地主!”
“我抢!”
“要不起。”
“过。”
“看我的,顺子!”
“等着,别动!”白若激动的手抖,“王炸!赢了!”
众人纷纷叹气。
“快快!画茹!”白若喊住路过的画茹,“拿个小本本记着,这几个欠我不少铜板了呢!改明儿他们还我了,我请你喝杏仁酪!”
“还玩呢?”碧茹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祥泰,你今天喂马了吗?”
祥泰一惊:“糟糕!”赶紧拍拍屁股跑了。
“吉利!老爷的书房你收拾了吗?”
“碧茹姐姐饶命!我这就去!”
“安康!”
“得嘞!”不等碧茹开口,安康一溜烟的跑没了。
碧茹又看向白若,目光锐利:“白若小姐!”
“碧茹呀!”白若语重心长,“你我之间,一定要如此疏远吗?叫我阿若就行!”说罢冲她眨眨眼。
碧茹油盐不进:“白若小姐,请别忘了你的身份,你还有伤在身,不易玩乐太久,还是早点回房休息吧!”
“还是我家碧茹知道疼我!~”白若贱兮兮道。
碧茹青筋抽搐,忍了忍,转身走了。
画茹上前道:“小姐,我扶你吧!”
“叫我阿若就成!”白若对她笑了笑,“不用。”说着一瘸一拐的回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