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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成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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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明月与姐姐秋彩虹是与凌风逸一道过来接将士们回来,人没回来时总是悬着心,这会人就在眼前,姐妹两多少哀怨都抛诸脑后,两人看见自己男人凯旋而归,高兴的喜极而泣。
大大咧咧的秋明月一看见程天宇立马就奔过去一把抱住他脖子不撒手,程天宇亦是开心的揽着她的腰任她搂着,将士们看见一阵起哄闹腾。
秋彩虹要比她矜持不少,她一直在百姓当中看着他们,直到黄耕铭张开双臂她才过来,黄耕铭将她拥入怀中,她紧紧的抱着还穿着盔甲的男人在他胸膛道:“回来了。”
黄耕铭抚着她的长发在她头上蹭蹭,温声道:“嗯,咱们回家。”
多少担忧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此时只有丈夫平安归来的喜悦和幸福。
董大辉的儿女已经长的与六年前的程长靖他们差不多年纪,平日里一边读书一边习武,得知他们回来便带着娘亲来接父亲回家,一家人团聚,欢喜不已。
凌风逸看了看大家总觉得少了个人,他想了半天突然惊道:“郑······郑君呢?他该不会是······”
战死沙场他没说出来被李宗林打断:“他好的很,王爷,咱们回去说。”
听见“他好得很”凌风逸这才松了口气:“哦,那就好,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他······”
安置好元戎辇和将士们,将战死的将士遗体送回家里并吩咐他们的亲人三日后到营中领抚恤额,大伙才回到军中大营。
程长靖将承光剑与盔甲放在一处,这剑在李宗林将他救回来的时候董大辉就已经连同百里镜一并还给了他,他先是卸下身上的盔甲,然后在他爹娘的牌位前祭拜,将此战告知了逝去的英魂。
击败东瀛匪寇护佑南海太平,这也是程应州在世时的遗愿,今日程长靖终于可以告慰先父。李宗林陪着他一道祭拜程应州,他点燃一炷香向供桌上的排位拜了三拜,然后插进香炉里郑重道:“将军,夫人,长靖终不负所托,赶走东瀛匪寇,收复了遗珠岛,您二位九泉之下可瞑目了。”
此地百姓无论是对他还是对程应州可算是敬重,他又想起百姓给他新添的称呼,总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事,程长靖轻叹一声:“世溪,现在虽太平了,可我倒是有点忐忑。”
月山百姓的热情李宗林也是瞧见了,这要让朝中一些喜妒的人听见,免不了会以此大作文章,参他一本到时候有嘴说不清。他安抚程长靖道:“激流勇退,明哲保身,返璞归真,终得善终。”
经过此战南海边境局势已稳,只需守好便是。有元戎辇以及程天宇他们在,就算程长靖离开此地也不必担心他族来犯。他抓着李宗林的手道:“功遂身退,天之道。听你的。”
两人相视而笑。
晚膳时凌风逸才在大伙的口中得知郑君是留在了遗珠岛上,难怪他觉得回来的将士少了大半。觉得程长靖他们陈述的战况不过瘾,便命人烧了几桌好菜带了几壶酒到将士们的住所,来听他们是如何将匪寇击败的,将士们不负所望将那战事场面描述的空前浩大,元戎辇如何的威力,打的匪寇无处逃生,纷纷下饺子似的掉进海里。
大伙说的兴奋他听的起劲,在他还未来漳州之前,便知道一直挑衅南海的匪寇头子叫野田一郎,他的手下都被炸进海里了,不知道他最后是怎么死的,要是也同那些匪寇一样那可死的太简单了。
他在营中溜达一圈才满意的回来,当问到野田一郎是怎么死的时,李宗林轻描淡写道:“我杀的。”
“杀得好!该死!”凌风逸握紧拳头愤愤的像是要揍人,他向程长靖道:“程大人,这个野田一郎就是该杀,我听将士们说他居然拿将士们威胁你,还将你吊在船头挡箭,这家伙真是太可恶了,不过好在有李兄救了你。”
程长靖笑笑道:“王爷不必担心,他终食恶果。今后不会再有人敢来挑衅大周。”
“那倒是。”
“······”
大伙说书似的给凌风逸讲完了战事,各自回去。之前程长靖给李宗林准备的房间已经空了出来,晚间程长靖与李宗林回到房中,二人洗漱完毕。程长靖来到案前将此战始末写成奏章准备带回洛京交给凌再平过目。
几日后秋明月与姐姐一道在算命先生那合了她与程天宇的生辰八字,算命的说他们俩的八字乃是天作之合,不过这一年吉日却只有两天,近的便是在本月底二十八那日,还有一个日子就只有在腊月十六要到年底。这谁想等?
算算日子到月底也就没几天了,程天宇他们出海打仗的时候正是端午,秋明月都不带考虑的,乐呵呵的直接跟人家算命先生道:“就这月二十八,谢谢您了。”
“······”
算命先生收了银子,这辈子就没见过姑娘家来合八字挑日子的,这还是头一回,他算是长见识了。
算好八字,秋明月开心得拉着她姐一路上东逛西逛买了一大顿成婚要用的物件,叫程天宇与黄耕铭派来的手下背在身上,两人有说有笑,秋彩虹颇感无奈得笑她:“没见过你这么恨嫁的,天宇要娶你,这些事应该让他来做才是,你倒好连媒人都省了,你是姑娘家知不知道什么叫矜持?我都替你感到羞臊。”
秋明月不以为然,脸上丝毫没有害羞的神色,她搂着秋彩虹的胳膊撒娇道:“阿姐,天宇哥一个大男人你让他去做这个事合适吗?他在军中那么多事要做,我看他们打完仗回来千旭哥总是将一些事交给天宇哥去做,他很忙的。这些婆婆妈妈的事交给我就好了。再说了,天宇哥父母早亡是将军收留了他,如今将军,夫人也不在了,咱阿爹年纪又大了,做起事来丢三忘四的,你说还有谁能来做这个事,我不替他分担些谁替他分担?”
她掰扯起来一套套的,全然是在替夫家分忧,秋彩虹拿她没办法:“这就是你急着要把自己嫁出去的理由?人还没拜堂就胳膊肘子往外拐。”
“都是一家人,说什么外人不外人的,多见外啊。”
秋彩虹轻敲着秋明月的头:“真拿你没办法。”
“······”
婚期定下不久,秋海家的一处私宅里,将士们过来帮着打扫,挂红绸、贴喜字忙的不亦乐乎,就等着婚礼那日好好热闹一番。
战事已了,离开之前程长靖最想看见的便是程天宇的婚事。在此之前他与李宗林商议过将漳州诸事交给他来打理,等他完婚自己便可以与世溪一道回京。
程天宇得知程长靖要辞去漳州刺史一职,开始是非常不解的,后来知道原委便答应了他,替程长靖镇守漳州。他知道两人有多么的不容易,功高震主,多少藩王败在这上面,何况是百姓自封的王?大度的君主不予计较,若是不懂得谦虚,难免遭人口舌。即便是陛下不予追究,时间久了自有善妒的人心存恶意,迟早生出事端。辞官与世溪回京,顶多被人说几句不识相,或是有辱家门,只有这样长靖才有可能不受人非议,从而招来祸端。
大婚当日秋宅上下热闹非凡,程天宇与秋明月身着喜服,大红的喜服衬托的程天宇更加英俊挺拔,他挑开红艳的轿帘,只见秋明月一袭红衣红盖头坐在里面,族中有辈分的长辈牵着秋明月手里的红绸将他交给程天宇,秋明月从轿子里出来,二人一道跨过火盆来到正厅。
老丈人秋海高坐在上座,他旁边一席无人,亲朋好友在礼堂观望,二人在司仪的主持下拜过天地父母,向长辈敬茶,因程天宇无长辈在场便将茶水放了两杯在秋海旁边的位置上。秋海看着两人成双,高兴的脸上笑成一团褶皱。
“好!好!好孩子快起来!为父看着你们都成家心里可高兴了,明月,今后可得跟你姐姐学学,好好的相夫教子,别整天跟个汉子似的,叫天宇怎么受得了。”
秋明月在红盖头里头听见他爹这个时候还在训诫她,隔着盖头娇嗔道:“爹,我成亲呢,您就不能夸夸您女儿?”
程天宇牵着她不好意思道:“岳丈大人,明月什么都好,她什么样小婿都不嫌弃,今后我一定会好好待她。”
秋海满意的点头:“那就好,将她交给你老朽可以放一百个心。”
“乐只君子,福履将之。”“天宇哥,祝你和明月白头偕老,永结同心。”程长靖看着他们满心欢喜,他与李宗林站在一起二人向他贺喜。程天宇与秋明月一同朝他们行礼回敬。
他们说完一旁的黄耕铭夫妇满面笑容道:“窈窕淑女,君子求之。程兄,那便恭祝你白首成约,钟鼓乐之。”
“天宇,董大哥不太会说,今后啊,只要你们和和睦睦,我们看着也就放心了。”
“恭喜、恭喜、本王恭祝二位喜结连理,百年好合。”
“······”
程天宇与秋明月再次回礼道:“程钿与明月二人在此多谢诸位了,这辈子能有诸位这样的亲朋好友真乃吾之大幸,今晚诸位不必拘泥只管尽情的喝酒用膳。”
“对、对、对,大家只管尽情的喝。”
“······”
大伙被他俩逗乐哈哈大笑,送新人回房时,族里的孩童以及秋彩虹与黄耕铭的两小子蹦蹦跳跳的,在他们后面跟着闹腾。
宴席上大伙喝的东倒西歪,好不热闹。到了晚上程天宇将众亲朋好友及将士们送走,本来不想喝醉,奈不住亲友太多自己陪了那么多酒,多少有点醉意。
若是这样回房的话明月肯定不喜欢,他在外面徘徊了一会到厨房喝了碗事先给亲朋们备好的醒酒汤,又到洗漱房里冲了个澡,把自己整干净之后才回房。
洞房里秋明月等了很久终于把人给等来了,程天宇进来之后关好房门来到床前,此时他有些局促的拿起喜秤慢慢挑起盖头。
盖头下秋明月含羞带怯,虽然她平时大大咧咧的,初为人妇还是有点小姑娘的羞涩。双唇与脸颊在脂粉的修饰下更加娇美,真真一副新嫁娘的模样,程天宇心动不已越看越着迷,竟一时看的有点痴傻。
“天宇哥?”
秋明月嗤笑着叫醒他,程天宇回过神来放下手中的盖头,到了两杯佳酿过来,两人相互挽着手臂喝下合卺酒。
程天宇忍不住拉着秋明月的手,痴痴道:“明月,你真美。”
“天宇哥······”程天宇一只手指轻按在她唇上道:“怎么还叫哥?我们已经拜过了天地,已经是夫妻了,是不是该改口了?”
秋明月靠在他怀里娇羞道:“夫君。”
程天宇唤她一声“娘子”然后将人抱进轻纱帐幔,为其轻解罗裳压在身下冰簟上。
烛影摇红,不负良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