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象性定理[ABO]》棉毛山

52、第 52 章

　　一顿饭下来，饭堂另一边的奥尔罗他们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得知了他们这礼拜就要动身去波赫特星省参加创造碗杯研讨会的消息。

　　为表地主情谊，一无所知的三个男机械师们带上了克莱恩。

　　安东尼娅心思机敏，早就猜到克莱恩可能来自一个有钱有势的家庭，不过她一向天不怕地不怕，对待克莱恩的态度还是一如往常，不会因为惧怕而远离他，也不会需要巴结而谄媚他。

　　奥尔罗曾经评价过安东尼娅——“能让尼娅她低头的只有我们国家严明的法律了。”

　　*

　　巧合的是，开讲座的波赫特星省正好是瓦兹利的家乡，从超空间跃出着陆时，瓦兹利禁不住仔细地呼吸家乡香甜的空气。

　　香甜的空气并不是某种思乡的修辞，而是这里的空气，真的是香甜的。大街上的人们着装大胆，风格奔放，好几个omega们甚至已经在发情期的边缘，仍毫不避讳地坐在alpha们的腿上，旁若无人地接吻。各式各样的信息素飘散在空中，清香如夏季的风，甜香如现熬的糖，空气都因此似乎因此被染成了粉色。

　　与天子脚下首都星省那克己复礼到近乎古板的风格不同，波赫特星省是一个集科技与时尚为一体的星省。白天时，川流不息的飞车在摩天高楼之间的空轨上有条不紊地行驶，几乎所有的新兴产业都会从这个心态年轻的星省中迅速崛起，若有任何一辆车堵在了路上，都有可能造成金融界或者工程界的大动荡。

　　一到晚上，波赫特星省摇身一变，就成了远近闻名的夜生活圣地。纸醉金迷，物欲横流。特色就是楼宇之间弯弯绕绕的小街小巷，只需将目光顺势一瞥，这片纵情狂欢的土地便会回报你无数的汹涌热浪。暧昧的灯光招牌沿着小巷一路亮到天空尽头众多的高楼大厦，酒吧震天动地的音浪刺激着每个年轻人旺盛的荷尔蒙。

　　“休息时尽情放松，工作时才干劲满满。”几乎是每一个波赫特居民的口头禅。

　　瓦兹利的家就在这一片附近，“其实和别的地方比起来也没什么不一样的，”他出发前说，“唯一不一样的地方就是我们这儿的隔音效果极好。放心吧，我做东，大家的食宿我都包了。”

　　他们乘坐高空中的捷运带。与地面上错综复杂的窄小巷子不同，波赫特星省的空中捷运带十分宽敞，人们甚至可以在上面随意奔跑。全息广告铺天盖地从远处的屏幕上涌来，他们坐在中速捷运带的座席上，礼貌地谢绝性感婀娜的机器人为自己端上的酒杯。这些机器人拥有天仙的外貌和曼妙的身姿，女性外貌和男性外貌都有，毫无疑问，这些机器人都是惹人怜爱的omega体型。

　　因为这些机器人只有一个作用——打广告。与它们美得目不转睛的外貌相比，它们的智能等级低得可怜，只会说两句话。

　　“需要来一杯酒吗？”

　　“好的，谢谢您，欢迎您来光临XX酒吧。”

　　奥尔罗他们五个人是来参加创造碗杯的研讨会的，穿着都相当正经严肃，要是喝得醉醺醺，一会儿就找不着研讨会的大门了。

　　难得穿西装的奥尔罗还是没忍住发问了：“我没看错的话，那个穿兔女郎衣服的机器人是个男性外貌的机器人吧。”

　　博纳看向瓦兹利：“虽然你一直说你的家乡民风旷达，没想到这么旷达。”

　　克莱恩笑眯眯地发问：“徒弟啊，在这个星省长大，学会谈恋爱似乎没有那么困难啊。”他穿西装惹眼得要命，扣子扣得再紧实，也挡不住他的丰神俊朗和风流倜傥。一路上已经有不少的omega明里暗里地留下了联系方式。

　　安东尼娅为了应付这个场合，穿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蹬了一路，此刻坐在特等席上解放双脚。她按摩着着自己的小腿肌肉说：“瓦兹利啊，你没吃过猪肉也没见过猪跑吗？”

　　瓦兹利在流光溢彩的风景面前，一副四大皆空的样子说道：“我从小在这里长大，这些诱惑对我来说不过尔尔。”

　　此时一位茶色头发的机器人少年端着酒盏流连在几位大叔中间，它穿着轻盈的衣衫，迎风走动时那一截细白的腰肢在衣衫下若隐若现。它回头冲瓦兹利一笑，便下了捷运。

　　瓦兹利整整衣襟，说：“兄弟姐妹们，我突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先下了。”

　　坐在他左右两侧的奥尔罗和博纳同时按住他的左右手，说：“下一站就到了。记住你说的，不，过，尔，尔。”

　　*

　　他们第一天的行程满满当当，原计划先是在瓦兹利家附近的酒店放下行李，再马不停蹄地赶到研讨会的大厦。

　　可不知为何，酒店全部都被预定满了。等到他们从第五个满员的酒店走出来时，安东尼娅青筋直爆：“喂，来之前你不事先定好吗？！”

　　瓦兹利抹了一把脑门的汗，说：“总，总……总而言之先到我家来放一下行李吧！”

　　等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居民区，七拐八拐地走进住宅，再艰难地挤进同一部电梯又出来，迎接他们的却依旧是一扇紧闭的房门。

　　近乡情更怯的瓦兹利上前，深吸一口气，敲了敲房门。

　　“爸，妈！我回家了！惊喜吧！”他回头看了一眼奥尔罗的方向，“这回我真的带了个omega回家的，你们不能再把我丢外面了！”

　　奥尔罗闻言，默默地和他拉出一段安全距离。

　　没人来应门，四个人塞在楼道里，齐刷刷地盯着瓦兹利颤颤巍巍地掏出视讯通话。

　　“您好，这里是瑟琳和罗普兰一家，这几天我们夫妻俩正在外面过爱尼斯节，有事请等我们回来再说。如果事情有关于我们的儿子瓦兹利，安排相亲请按1，修理家电请按2，前来告状请按3，感谢您的来电……”

　　众人：“……”

　　瓦兹利一拍大腿：“爱尼斯节！我怎么忘记了！怪不得酒店都爆满了！”

　　爱尼斯节就是波赫特星省特有的情人节，别的星省的情人节大多是未婚的年轻情侣的狂欢，但波赫特星省的政府中心所倡导的理念是浪漫不应受到年龄的制约。不论是激情未退的新婚爱侣，还是相濡以沫的白发夫妻，都要在这一天向对方坦诚自己的爱意，感谢双方的付出，期待未来的风景。

　　有家庭和学校的指导，对于爱和性的教育，波赫特星省的孩子们在三性分化刚开始就明白这两者的关系。如同喝水一般，这两样东西，普通平常，但又不可或缺。

　　但是波赫特星省也会因为包容开放式关系和过于草率的结婚登记而饱受诟病。两个醉醺醺的人跑进“中心”，五分钟不到就能登记结婚，春宵一度后发现双方都是alpha的人一抓一大把。

　　出发前瓦兹利信誓旦旦地说这次的食宿他全包了，结果他忘记了爱尼斯节，酒店全都订满了。瓦兹利的家不大，是很朴实的小高层户型，一进客厅就一览无遗，直接可以看到瓦兹利和他父母的两间卧室。

　　他们五个人连同各自的行李站在地板上，好像几乎就腾不出什么空间了。

　　博纳很是苦恼：“这怎么睡嘛？”

　　安东尼娅还在气头上：“这好办，我睡床，奥尔是omega也得睡床，你们两个alpha打地铺，博纳你要没地方睡，睡瓦兹利身上就行了！”

　　瓦兹利自知理亏，不敢发话。

　　奥尔罗一看时间，他们再不动身，研讨会都快开始了。

　　“这样吧，”黑发的omega说，“尼娅晚上住在这里，我们几个出去再找一找旅店，没有的话就回来打地铺。”

　　“你也留下，奥尔，两个人住我这里，还互相有个照应，”瓦兹利说，“你们一个未婚少女，一个单身omega，我们几个跟你们俩住传出去总是怪怪的。”

　　奥尔罗：“看不出来，你还挺保守的啊。”

　　瓦兹利苦笑一声：“哈哈，我主要是怕和这女人同处一室，她会趁我睡着来杀我灭口……”

　　“大家不用管我，”克莱恩举手说道，“我待一会儿要去找我的朋友，我住在他订的地方就行了。”

　　安东尼娅想到克莱恩一路上将那些前来搭讪的omega的联系方式全部收入囊中，不用猜就知道他要找的是花街柳巷的“朋友”。

　　“随便你。”她说，听上去更加暴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