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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误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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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姚喜乐感觉自己的脸被人捏住,他在钝痛中睁开眼睛,正好对上沈躬行那张催债的脸。
姚喜乐下意识摇头,想要甩开钳住自己的脸颊的手:“唔……放开……”
沈躬行猛地松开手,冷眼看他:“你打了一路呼噜。”
姚喜乐揉揉脸,气得嘟嘟囔囔:“你有什么事可以喊我啊。你和祁老师聊天,又不理我,我无聊才会睡着啊。”
沈躬行瞪了他一眼:“下车吧,到剧组了。管好你的嘴,不要乱讲话。”
说完,沈躬行先跳下车,几个人乌泱泱围过来,为首的一个瘦高老头疾步过来抱住沈躬行,说道:“躬行,辛苦啦,路上还顺利吧?”
沈躬行笑得很是谦恭:“不好意思覃导,我来晚了,路上还好,挺顺利的。统筹出我的通告了吗?我准备准备。”
众人一听都乐了,覃思远点了点他:“我有那么不讲人情吗?你刚下飞机就给你排通告?我老头子还是很慈祥的好吧?”
沈躬行哈哈笑:“那完了,没通告就是有酒局,我今天晚上可惨了。”
覃思远笑得一脸褶子:“你小子真上道儿。今晚上剧组给你接风,跑不了你。”
寒暄一通后,覃思远带着剧组工作人回去干活,岩岩带着姚喜乐和沈躬行去宾馆。祁耀庭没什么事,也跟着去宾馆帮忙安顿。
沈躬行和姚喜乐一共带来四只大箱子。岩岩拖两个,姚喜乐拖两个,没走几步,祁耀庭追上来,要帮姚喜乐拖一只箱子。姚喜乐哪敢劳动大明星,连连摆手拒绝:“不用不用,祁老师您太客气了,我自己拿就行。”
祁耀庭硬是从姚喜乐手里夺过一只箱子,说:“喜乐,你也不是外人,实在跟你说,我在别人眼里是明星,但是在沈哥面前,我就是他弟弟。弟弟帮哥哥拿箱子,没什么不妥当。”
姚喜乐瞬间支愣起听八卦的小耳朵,思维开始发散,异父异母的哥哥弟弟?那是什么关系?
他疑惑地抬起头,试图从祁耀庭的脸上寻找答案,结果刚好看见祁耀庭站在原地回头等沈躬行,那仪态相当痴绝。沈躬行靠近后,还伸出一只手虚虚地揽住祁耀庭的后背,而后两人并肩慢行,也不知他们说了什么,时不时看向姚喜乐,看完后还要对视微笑,哎妈呀,那氛围的暧昧程度,让某些粉丝看到定会惊呼磕死了磕死了。
姚喜乐猛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撞破了不该撞破的某种奸情,心慌不过三秒,他转而又想到,沈躬行竟然不避讳他,可见自己已从一个翻车的修图师,正式成为沈躬行的心腹。
姚喜乐非常有自己人的自觉,等二人靠近后,懂事地问道:“沈老师,要不你先去祁老师房间聊天吧,我把屋子收拾好再去找你,可以吗?”
未等沈躬行说话,祁耀庭连连摆手:“我跟你们一起回房间,帮你收拾收拾。岩岩毕竟是剧组配的助理,咱们也不知根知底儿,不敢太亲近。这么多东西,你自己收拾也挺费劲的,沈哥就是个整理废,他只能帮倒忙。”
姚喜乐好为难,心想:啊这……关系果真不一般。不过,这不是逼着我做电灯泡吗?
剧组给沈躬行配了一个套间,祁耀庭进去后左右看看,感慨道:“啧啧,看看,这就是男一号的待遇。”
沈躬行笑笑:“你要是喜欢咱俩就换换。”
祁耀庭连连摆手:“哈哈,我开玩笑呢。”
姚喜乐默默围观:打情骂俏?
他使劲晃了晃脑袋,将外面的行李全部拖进来,累得叉腰喘息,忘了刚才的氛围,大声说道:“好热,这地儿气温可比家里高多了!”说完,他脱掉外套,就像从前做完运动一样,旁若无人地撩起T恤下摆擦脑门儿上的汗,去小冰箱里取了三瓶水,递给沈躬行和祁耀庭,自己拧开盖子,站在窗边,沐着阳光吹着风,仰脖儿吨吨吨灌了大半瓶。
他并没有意识到沈躬行和祁耀庭都在看他。
直到祁耀庭的声音从一侧响起:“喜乐的身材真不错。”
姚喜乐才想起自己刚刚好像做了不合时宜的动作,难为情地挠挠头,笑出一口小白牙:“瞎练的。”
祁耀庭转过身来,盯着姚喜乐认真地说:“你的形象其实挺适合出道的,现在正流行你这种型,小狼狗还是小奶狗?”
他转头去问沈躬行,沈躬行笑笑没接茬儿,祁耀庭自言自语道:“我觉得喜乐是小奶狗和小狼狗综合体,往那儿一站就特招人喜欢。”
沈躬行打岔道:“可别,他撑死就是一只哈士奇。”
姚喜乐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原地起跳,像投篮球一样将喝空的水瓶投到门口的垃圾桶里,转身去归置行李。
祁耀庭再次被他的小动作逗笑,问沈躬行:“沈哥,以前我怎么没见过喜乐,你从哪儿招来这么一个小宝贝?”
沈躬行摇摇头,忍住笑意:“你看他像我助理吗?严格来说他不算我助理,就算是王跃给我配的……养生顾问吧,做饭是真的好吃。王跃给他开了双份工资,人家勉为其难当我助理,反正我这人省事儿。”
说话间,外头响起敲门声,姚喜乐去开门,是岩岩来送统筹新排的通告单,临走时特意关照姚喜乐:“今晚剧组聚餐。明早八点开会,围读剧本,千万别迟到。”
当天晚上,姚喜乐见到了整个剧组的人,不过除了女一号白青,其他演员他都不认识,应该是通过院校试戏进组的新人。
制片人、执行制片、覃思远、沈躬行、祁耀庭、白青、现场副导演坐在一起,姚喜乐被岩岩带着,和几个不熟悉的演员助理、剧组工作人员坐在旁边。开宴后前五分钟,姚喜乐闷头干饭,五分钟后,他已经和同桌的小伙伴聊得热火朝天。
演员副导李哥喝多了,跟姚喜乐称兄道弟:“老弟,就冲你这形象,我必须给你安排一个角色,健身房教练怎么样?”
姚喜乐心里想着沈躬行交代的“管住嘴”,脱口而出:“我是沈老师的人,我得听他的安排。”
嗯??众人一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姚喜乐这才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歧义:“啊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是沈老师的助理,我得听他的,哈哈哈,你们可别多想,我真的是他助理。”
众人:这……听起来老话术了,那么是让我们多想,还是不让我们多想啊?
由于最后一句话所起到的强调作用,大家在对视的眼神中皆流露出一丝心照不宣的意味。都是在这个圈子里混了很多年的人,还真没见过哪个明星身边带着一个长得这么好看、穿得这么体面的助理。
啧啧,不可说,不可说,不管事实是什么,以后行事注意分寸、别把人家姚喜乐真当成普通助理来对待是很有必要的,毕竟沈躬行的咖位在那摆着呢。
那边正在与人推杯换盏的沈躬行,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管住嘴”的姚喜乐一句话就给大家留下无限的遐想空间。
聚会一直持续到十点多才结束,沈躬行喝了不少酒,看起来意识在线,但步伐有些飘忽,姚喜乐和祁耀庭一边一个架着他,与众人告别。
回到房里,沈躬行推开他俩,一步一趔趄,摔倒在主卧的大床上,祁耀庭见状,赶紧过去帮忙脱外套,姚喜乐随后进来,撞见祁耀庭给沈躬行解扣子这一幕,心里一慌,马上将眼睛转向别处,迅速退了出去。
“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姚喜乐在心里小声哼唱。思考片刻,他动了动自己机智的小脑袋,找出一个不打扰二人的合理理由。
“祁老师,麻烦您照顾下沈老师,我去药店买点解酒药。”
祁耀庭正在大力拾掇酒醉的沈躬行,喘息着应道:“好!你去吧!注意安全。”
姚喜乐溜达到门口,忽又想起什么,退回来小心翼翼地问:“祁老师,需要我买点其他生活用品吗?”
祁耀庭一向会做人,这次好不容易进了电影组,提前打听到男一号沈躬行只带了一个人过来,他干脆连助理都没带,平时只用剧组配的工作人员。
姚喜乐问话的时候,他也没想太多,只顾着照顾沈躬行,便随口说道:“你帮我买点也行,治疗跌打损伤的膏药、喷雾,还有创可贴、棉签什么的,反正你看着买吧,就那些常见病,回来给我小票,我报销。”
姚喜乐很乖巧地说句“好的”,同时在心里暗暗为自己竖起大拇指:好样的,我可真是太懂事了,幸亏问了一嘴呀。
自觉社会阅历更加丰富的姚喜乐溜溜达达走出宾馆,站在大街上左右瞧瞧,看着稀稀拉拉的路灯,懵圈了。
宾馆所处地段似乎有些偏僻,他该去哪里找药店?
正不知所措时,刚聚餐时同坐一桌的演员副导李哥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大声问道:“喜乐,大晚上的,你这是要去哪?”
姚喜乐感觉自己被喷了一脸的酒气,稍稍退后一小步:“李哥好,我想去药店。”
李哥问:“谁病了?去药店干啥?”
姚喜乐如实回答:“想给沈老师买解酒药,他今天喝了不少,我怕他晚上难受。”
李哥眯缝着眼看着姚喜乐,张嘴就是彩虹屁:“真是贴心的好助理。解酒药我那里就有,你不用去了。”
姚喜乐又想起自己答应帮祁耀庭买东西,而祁耀庭和沈躬行的关系看起来又很不一般,他不想因为自己食言得罪人,便说道:“可是我还想买点别的东西,还是去一趟比较好。”
李哥问:“你还想买啥?你跟我说说,兴许宾馆就有呢,我……”
李哥说着说着就没了声音,作为常年混迹剧组的老油条,他什么场面没见过啊,此刻脑袋瓜子轰一下开窍,马上说道:“我明白我明白了,这样,我陪你去吧,离这里不远就有一家药房,我喝酒了不好开车带你,咱们走过去也用不了多久。这么晚了,你一人出去我还不放心,万一出了啥事,我也不好和沈老师交代啊。”
姚喜乐很感动,这个李哥人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