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山此去》叶暮雨

6、第五景 【时间：三

　　【时间：三年之后；地点：大街上、大相国寺附近。
　　【几个行人各行其是。
　　【锦儿疾走而上。
　　锦：话说我们家小姐嫁到林家，和官人恩恩爱爱的，一晃也是三年了。这三年来一切都好，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小姐前几天突然就病倒了。官人请了京城中最好的大夫，却还是不见半点儿成效。这些日子，小姐虚弱弱的不说，连官人，他都瘦了两圈啦——你们说我能不急吗？唉呀呀，这真是……你们说，（委屈欲哭）这年头，当个丫鬟，容易吗……（撅着嘴，赌气式的一站）
　　【一老太婆走近她，拍她肩膀。
　　婆：闺女啊，这是出啥事儿了？
　　锦：还不是因为我家小姐的病？多少大夫都看过了……
　　婆：老身倒有一个偏方儿，你过来，我说与你听。
　　【锦儿凑过去，老太太对她耳语一番，道谢后，老太婆下。
　　锦（对台下）：你们说这能信吗？（自语）不过也别说，先试试再看罢。（跑下。）
　　【林冲牵婉缃手上。
　　缃：多谢官人对婉缃这般照顾。婉缃也听说，那东岳庙里，烧香求事，事事灵验。烧过了这炷香，婉缃一定不再烦劳官人……
　　林（拥她入怀）：一家人说什么谢不谢的——你的身体一定会好起来的。官人有时会忙，不能天天陪你，你可要，照顾好自己哦……
　　缃（乖觉地）：会的，官人……哎，官人（指前边）那是什么地方？
　　林：应该是，大相国寺罢。
　　缃：这一病好久不出门，偌大个东京城都记不来多少了。官人，我见那边绿树红墙的十分好看，我们，就朝那边走走好不好？
　　林（温柔，拍她）：好的，都随你。（走去，舞兵器声起。林驻足。）
　　缃：怎么了官人……
　　【林仔细听，还有喝彩的声音。
　　缃：又是谁在玩兵器？
　　林：听这声音，武功相当不差。婉缃，我可以看会儿么……
　　缃（不情愿）：你看罢。可是，我可不想瞅着这帮乱七八糟的男人……
　　林（显然没理解弦外之音）：哦，你真好。（转身四处张望）锦儿——
　　【锦儿跑上。
　　锦：哎，来了——
　　林：你跑那么远干嘛？
　　锦（娇憨）：官人和娘子说悄悄话，锦儿总不能在一旁当蜡烛吧……
　　林：大街上的说什么悄悄话……
　　缃（同时）：这丫头……
　　林（扶婉缃让锦儿搀着并给锦儿一块银子）：你去雇顶轿子，先送娘子到岳庙那边，我随后就到。
　　锦：是。
　　缃：官人，你可早点儿过来……（同锦下）
　　林：好的。（暗）
　　【鲁智深与众泼皮上。追光。鲁舞禅杖，众泼皮叫好。
　　【隔着一道围墙，另一束追光打在林冲身上。
　　【鲁做一个高难度动作，众泼皮欢呼。
　　林（情不自禁）：好！
　　【灯亮。鲁停住。
　　鲁：外面是什么人？
　　泼皮甲：师父，他是林冲……
　　泼皮乙：是八十万禁军教头——
　　泼皮丙：专爱结交、（翘大拇指）英雄好汉……
　　【众泼皮很花痴地打量林冲，并对其英俊相貌议论纷纷。
　　鲁：何不进来说话？
　　【林纵身一跃过了围墙，拱手。
　　鲁：看这身法倒是有些功夫。
　　林：大师父过奖了。
　　众泼皮（起哄）：林教头，来一个！
　　鲁：正是，洒家也想着要跟你比试比试。
　　林（抱拳）：林冲告辞。
　　鲁（举起禅杖）：你比不比？
　　【林转身欲走。
　　【鲁一跃上前，挥起禅杖挡住林的去路。
　　鲁：今天不动手，休想离开这里。（打）
　　【林飞身躲开，使手中折扇挡格。几回合下来，众泼皮喝彩不断。鲁稍有破绽，正扎稳马步，林顺势收起折扇从一旁夺过一根棍子。
　　【长棍和禅杖打成一团，众泼皮发出兴奋的尖叫。
　　【鲁站到一边，收起禅杖，林也使手中的棍子挽了个花，站稳。
　　鲁：果然是好武艺——这叫做那个……什么好朋友必须得打一仗的……
　　林：不打不成相识……
　　鲁：对对对，就是这个——管他是什么呢，反正从今往后咱两个是哥儿们了。要不就拜个把子，结为兄弟——
　　林（拜）：那小弟就恭敬不如从命啦。
　　鲁（挽林手，拖到众人中间）：过来喝酒！
　　林（端起碗）：小弟敬大哥一杯。（喝。）
　　【鲁一饮而尽。
　　鲁：贤弟坐！
　　【林欲坐。锦儿奔上，一脸焦急。
　　锦：官人官人，大事不好啦……
　　林：慢慢说，出什么事儿啦？
　　锦（气喘吁吁）：娘子她……她她她……在庙里……那个……有人……有人调戏娘子！
　　林：什么？（对鲁）对不起大哥，家里出了点儿事，恕小弟失陪了。（与锦儿奔下。）
　　鲁（去拿禅杖，边转身边喊）：兄弟，等一等——洒家跟你一起去……
　　【幕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