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山此去》叶暮雨

2、第一景 【时间：两

　　【时间：两天之后；地点：武学。
　　【婉缃男装上，锦儿扮成小厮随后。
　　缃（疲惫地）：这一转眼到武学已经半个月了。爹爹当班的时候还可以亲自教我，爹一不在，我就只好被一视同仁……我就不明白，这帮武生怎生如此木讷啊——还有那些教头……唉呀爹爹也是干这一行的，却才不像他们，一个个凶神恶煞似的，都唬煞人了……
　　锦：那整个人儿啊，全一尊铁塔嘛——
　　缃：铁塔？
　　锦：不是么？小姐啊，（面露喜色）你算算今天，是不是轮到那铁塔——换、班、啦？
　　【婉缃扳指头默数。
　　缃（眼前一亮）：哎对呀，太好了……（转而黯然）可是，这又有什么区别……
　　锦：难道……
　　缃：这些日子，我们也见过不少教头了。除了爹爹以外，你看他们哪个不是这般模样……再换一个，说不定更……
　　【一群武生乱七八糟地从舞台另一端奔上。
　　众武生（七嘴八舌）：快站好……教头来了……（站队。）
　　【缃锦二人慌张地找位子，被挤到了最后，缃低着头。
　　【林冲踱方步上。
　　众武生：林教头好！
　　林（微笑）：久违了各位。
　　锦（偷偷扯缃的衣服，悄声）：小姐，他的声音好听得紧呢……
　　林：先点一下到好吧？这个……（看手中名单）王永柱？
　　武生甲：到！
　　林（微笑）：汤大统？
　　武生乙：到！
　　【婉缃走神中。
　　林（有些新奇）：张——晚——湘？
　　【锦儿猛拽婉缃衣服，婉缃骤然回神。
　　缃（紧张，面色惨白）：啊啊啊到……
　　【林很灿烂地一笑，缃赶紧低下头去。林慢慢从后面踱到婉缃身旁。
　　林（温柔）：你是新来的么？别紧张，很快就会适应的。
　　缃（脸红）：嗯……
　　【林慢慢走开。
　　锦（悄声）：真没想到这种破地方还有如此英俊的人物。
　　【婉缃垂首不语。
　　锦（很花痴地）：他身量好好哦……还有那双眼睛……小姐……
　　【婉缃很轻微地摇头示意她安静。
　　【林巡视了一番。
　　林：很好，那上操罢。
　　【众武生挥着棍子操练起来，婉缃和锦儿很吃力地跟着。
　　【林在中间行走，不时为每个武生校正姿势。
　　缃（满脸痛苦，自语）：死定了，他们今天怎么都表现这么好……
　　【林走到婉缃身后时，扶住她的双手将她的姿势摆正。
　　缃（惊慌失措）：啊……（手中的棍子掉在地上。）
　　【缃慌忙去捡，林躬下身去为她拾起来。
　　林（温柔）：你出来罢。你的基础太差，我还是单独教你的好。
　　【幕暗。
　　【追光。林冲和婉缃靠背而坐。
　　林：练了这么久，你身子还吃得消吧？
　　缃（倚在他的身上，闭眼，陶醉地）：还好……林官人……
　　林（不敢置信）：你叫我什么？
　　缃（睁眼坐正）：没什么……教头，我们接着练罢。
　　林（转过身去为她揩汗）：不用了，今天就到这儿罢，看把你累的。武学的苦不是你这么快就能吃得住的，我走了以后，自己好好照顾自己……
　　缃（猛地站起）：什么？你要走？
　　林（笑笑，起身，拍拍长袍）：上面重用，也只有走了。
　　缃（急）：那个……你……不会再回来了么？
　　林：也不一定，以后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好了，（拍她后背）我得去看看他们，你先在这里歇息一下。（下）
　　缃（注视林消失的方向，自语）：他，走了，他，不会再回来了……（音乐起）可是，林官人，你知道吗？从见到你的那天起，婉缃，就再也不想离开你了。你就像我梦里的天神，每一个日子，都会给我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这些天我不再疲乏不再无助，清晨的到来总会让我兴奋不已。可是林官人，你、却要……走了……（灯光渐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