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问海棠》烟雨笼

2、第 2 章 细雨

　　四月的天气怪得很，早晨下了一场细雨，气温变得冷冽起来。
　　南挽月本来不想出门，但是又和玉画轩的师傅约好了今日去学画，她缩着脖子，披着披风，扶着采月的手好不容易才出了门。从房门到大门的路上磨蹭的让一向沉默寡言的采月都忍不住出生催促。
　　“小姐，该快点了，师傅已经在等了。”采月看着磨磨蹭蹭的南挽月，忍不住再催一句。
　　“来了来了，这就来。”南挽月好不容易走出府门，这天又下起小雨来，真的叫人难受。
　　采月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无奈的叹气：“小姐在门口等等奴婢，奴婢去取伞。”
　　“嗯嗯。”南挽月看着这雨，乖乖的在门边等着。清冷的风吹过她的脸庞，让她提起披风不禁缩起脖子。
　　她伸出手，雨打在手指上，冰凉的触感让她觉得有趣，发出乐呵呵的笑声：“好凉啊，嘿嘿。”也许是采月去取伞的时间太长了，她忍不住四处张望，好消散一下无聊的情绪。
　　“好冷啊…呜呜呜…”
　　“嗯？”南挽月被细碎的声音打断了思绪，好奇地向声源处望去，她发现了自家墙边下有一个蜷缩着的小人，正准备用披风盖着头走近瞧瞧，采月就在这时回来了。
　　“小姐，奴婢拿伞来了。”
　　“采月，你看那墙下有个人。”南挽月拉着采月的衣袖，想走近看看。
　　“小姐，定是一些乞丐在休息罢，我们赶紧出门吧。”采月顺着南挽月的目光看去，像是一个小乞丐蜷缩在墙边，嘴里还小声呻吟着。
　　“但是她的穿着并不像是乞丐啊。”
　　“小姐，师傅等久了怕是要生气了。”
　　“去看看嘛，采月~”小挽月扯着采月的衣袖撒娇道。
　　“好，小姐在这等等，奴婢去看看。”采月看着撒娇的小挽月，心软了下来，嘱咐她在门口等自己。
　　采月撑着伞，走进那小孩身边，那小孩却像是突然激灵了一下，接着一把抓住了采月的裙边，把采月吓了一跳。
　　“啊呀！”采月被吓的跳了起来，那小孩的手像是使了全身的力气，抓的紧紧的。
　　“娘…呜呜呜呜，娘…”小女孩躺在地上，小手紧紧抓住采月的裙边。
　　采月看着小女孩，小女孩身上的衣服虽然脏但是看得出制衣的布料还是上等的，她的几缕头发披散在脸前，脏兮兮的脸蛋因为下雨的缘故被冻得有些红。
　　“怎么样了？采月。”小挽月遮着头，跑到了采月身边，好奇地看向小女孩。
　　小女孩也抬起头，眼神刚好对上了小挽月，浅棕色的双眼巴巴地看着小挽月，像小狗狗一样的眼睛泪汪汪的看着，可怜极了。
　　小挽月看着小女孩的眼睛，干净剔透，一时间竟然挪不开眼睛。
　　“冷…冷……”小女孩哽咽起来，眼泪像是豆子一滴滴落在地上。
　　小挽月看小女孩突然哭了，赶紧解下了自己的披风披在了小女孩的身上，学着玉珠姑姑的样子哄道：“不冷不冷。”她忍不住伸手去擦了擦小女孩的脸蛋，红扑扑的真是可爱极了。
　　“小姐，脏！”采月赶紧从怀里掏出手帕递给小姐。
　　小挽月并没有理会采月，而是扶着小女孩站了起来，小女孩因为一天一夜滴水不进的缘故，站不稳腿脚只能靠在小挽月身上，虚弱的喘息着。
　　“采月！我能不能收她做丫鬟？”小挽月盯着小女孩好一会才回过头兴冲冲的对采月说。
　　明白小姐又不知道想的哪一出，采月扶了扶额头：“小姐，府里的奴婢都是要有卖身契的。这小孩来路不明，怕……”
　　“求求你了，采月姐姐~”小挽月忍不住对采月撒娇：“采月姐姐，采月姐姐，姐姐~”
　　采月当小挽月还在襁褓之中时她就是府里的丫鬟了，虽然她被卖进府里时候年纪也不大，但算是陪着小挽月长大，对于小挽月提出的事情很少反对，小挽月一撒娇更是什么都顺着她：“好了好了，先把她带回府里，我会和嬷嬷说让她留下来。”
　　“采月姐姐最好了。”小挽月扶起小女孩连伞也不撑，急急忙忙地进了府门。
　　采月看着在门前等候已久的马车，急急忙忙的问：“小姐，那玉画轩还去不去了？”
　　“不去了，不去了。”小挽月头也不回，回应道。
　　“唉…”采月无奈的摇了摇头，招呼马车回去，懊恼着下次遇到小姐这种要求一定要拒绝才行。
　　此时，屋外的细雨突然间停了，天空还是灰蒙蒙的，但不知怎的，云里透出一丝阳光照在了门口的台阶上。
　　看着这怪诞的天气，采月收起了伞，看着这一缕阳光，摇了摇头便进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