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会凭阑意》木芯人

40、女红妆 “喂，

　　“喂，听说你就要正式拜师了？”常山神秘兮兮地问肖梓。
　　肖梓点头。
　　“哈哈，我就要做大师兄了。”常山笑得好不得意，“那天，你应该也要给大师兄敬茶的吧，哈哈哈，就像你说的，长幼有序，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叫我小鬼头。”
　　“嗯，你等着。”肖梓贼贼地笑道。
　　傍晚时分，雨墨奉孙逸之之命送了一个礼盒给肖梓。肖梓兴冲冲地回到屋里，打开礼盒，竟然发现是一套石榴红的女装，是上等的云锦，做工精致，应该是出自锦绣坊的大师傅之手。红衣下面则是一袭雪白的中衣衬裙，衣服的材质肖梓也认识，那是江南苏锦记的雪绸，轻盈柔软、绵滑细腻。木盒中，另有两个小盒子，肖梓顺手打开，一个盒中装的是胭脂水粉，另一个盒中装的则是一些首饰，红珊瑚雕就的梅花状耳环，还有一只木发钗，发钗拿在手中沉甸甸的，香气温和醇厚，肖梓很好奇那是什么材质的。
　　逸之是让她着女装出现嘛？也是，这认亲于古人而言可是非常重要的事情，怎可随便了去。雨墨说，明天逸之会过来见礼。他们的关系终于可以拨云见日了吗？肖梓越想越兴奋，以至于很晚才睡去。
　　“我猜肯定是有睡懒觉呢？”常山絮叨着，心想这么重要的日子肖梓还能睡得着，真是厉害。
　　“喂，懒虫，师兄来叫你起床了。”常山使劲拍着门。
　　过了好半天，门终于开了。
　　常山盯着肖梓，“你，你是……”
　　肖梓瞪了一眼常山，“叫什么叫？”
　　对了，这是肖梓没错，可是他怎么变成女的了，常山瞬间大脑短路。
　　“小梓。”轻声地呼唤，却让肖梓的心荡起圈圈涟漪。抬头望去，孙逸之一身绛紫锦袍，正站在距她几步远的地方。和她的服装很像是情侣装，肖梓心跳如擂鼓。
　　“逸之。”在那灼灼双眸的注视下，肖梓羞涩一笑，转而低下了头。
　　“一直在想像小梓着女装的样子，今日终于见着了。果真是，皎若太阳升朝霞，灼若芙蕖出渌波。”孙逸之说道。
　　肖梓面色更红，她低声喃喃，“哪有那么好？”
　　“小梓，是独一无二的。”孙逸之正色道，那郑重的表情像是再说着誓言一般。
　　孙逸之伸出手，肖梓微笑着把手递过去，二人一路相携往大厅走去。剩下傻眼的常山，“雨墨大哥，这是怎么回事，我没眼花？”雨墨白了常山一眼，这小子真不识趣，也不知道回避一下。虽然他也有偷偷看，但那只是偷偷的，哪像常山两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如你所见。”雨墨冷冷的说道。还好，他家公子喜欢的不是男子，他莫名地松了一口气。
　　平时诊病的大厅，此时已经成为礼堂。曲平一脸正经地坐在中央，几位老大夫则作为嘉宾依次坐在两侧。一些小学徒们则不时地四处翘望，意思是正主怎么还没有来。
　　“来了，来了。”不知谁说了一声，厅里立刻安静地出奇，大家各就各位等待着仪式的开始。
　　“她是肖梓？”众人发出和常山一样的疑问。
　　看着大家的表情，常山心里舒服了许多，看来被蒙在鼓里的不只他，和他一样笨地大有人在。他总算是找到了组织和归属感。
　　座上曲平一脸欣慰，似是早就知道一般。
　　肖梓微微福身像众人见礼，那是标准的女子礼仪。“哈哈哈，早就觉得肖梓眉清目秀地不像个小子，果然是个女红妆啊。”不知谁一声大笑，彻底打破了厅里沉静的气氛。
　　“数月来，肖梓承蒙诸位叔伯兄弟的照顾了，借此机会肖梓谢过各位。”肖梓再次行了一圈礼。
　　看孙逸之站在一旁，木叶笑道，“东家，您请上座。”
　　赵大夫瞧了一下木叶的脑袋，这小子真没有眼色。他们东家此时，怎会受肖梓的礼，果真脑袋如榆木疙瘩般不开窍，当时怎么就给他取名叫木叶呢。
　　孙逸之摆了摆手，雨墨迅速将曲平右侧的座椅撤下。
　　“好了，再要磨蹭可要错过吉时了。”赵大夫是仪式的主持人，由他宣布仪式开始。
　　“义父在上，请受女儿三拜。”肖梓跪倒在蒲席上，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头，这是省不得的。
　　“什么义父？”不是师傅，常山再次木掉，天啊，他还等着作肖梓的大师兄呢，这下他的算盘又落空了。
　　“女儿请起。”三拜之后，曲平亲自扶起肖梓，一口气饮掉肖梓敬上的三杯酒水。
　　其实仪式也很简单，之后，众人开始道喜，恭喜声不绝于耳。众人都接受了肖梓是女儿身的事实，肖梓脸上自始至终洋溢着幸福的笑意。
　　敬了一圈酒，也收到了很多的礼物。在这个地方肖梓感受到了浓浓的亲情与爱意，在这儿她可以无拘无束地作她自己，她喜欢这儿，喜欢这些朝夕相处的叔伯弟兄。
　　最后，敬酒敬到孙逸之这儿，肖梓拿起酒壶，一手襟着衣袖一手倒酒，酒水滴在酒杯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恭喜。”简单的语言中包藏着浓浓的情意。
　　“多谢！”肖梓的脸色又转为酡红。
　　敬完一圈儿，一直端酒的常山不满的嘟囔，“还有我呢？”
　　这句话传进曲平的耳朵里，“是是，理当像你师姐敬酒。小梓坐下吧，这杯酒是你该喝的。”
　　众人闻言又大笑，自是知道其中的关节。因为，常山自几天前就开始嚷嚷着要做大师兄了，可是到头来肖梓只是认父，不是拜师，常山还得要奉肖梓为长。
　　“姐姐。”常山跪下，把酒递上。其实他还是挺喜欢肖梓的，跟她在一块儿的时候不会拘束。想想又这么一个姐姐也不错。
　　“嗯，山儿乖。”肖梓拿足了长姐的派儿。
　　“山儿，”这是什么名字，常山闻言脸上顿时闪过两条黑线，敢情他摆脱不了受欺压的命运了。
　　众人闻言跟着又是一阵大笑。
　　“不知姐姐给弟弟准备了什么礼物呢？”常山问，他知道肖梓是个小气鬼，肯定不会给他准备什么好东西，所以才有此一问。
　　可谁知肖梓却很大方的拿出了一套上好的笔墨纸砚给常山，常山顿时眉飞色舞，这个姐姐没白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