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会凭阑意》木芯人

29、总是离别恨 “鸾儿，你

　　“鸾儿，你去哪儿了。”清鸾蹑手蹑脚的回到自己的房间，刚一转身就发现正襟危坐的姐姐。
　　“只是随便走走啊，能去哪里？”清鸾无所谓的耸耸肩。
　　“你这是什么动作？这哪像个女孩子家的样子。”清岚斥责。
　　“姐姐——”
　　“你不用再对我撒娇，我今天不吃这一套。”清岚不为所动。
　　嗯，撒娇不管用了，清鸾撇撇嘴，接着又换上嘻嘻哈哈的笑脸，“姐姐，你不是被杨将军的夫人请去喝茶了吗？是不是杨公子对姐姐有意啊。”
　　清岚面上一红，“啐”了清鸾一口，“真不知羞，这种话也是乱说的。”
　　“那有什么，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吗？再说姐姐蕙质兰心、优雅端庄，应该是那什么杨公子一介武夫，配不上姐姐才对。”
　　“鸾儿，你怎么就没有一点女子家的矜持，到时候看那个人家敢要你。”
　　“我才不稀罕呢。”清鸾回嘴，心里却在想那个木头应该快到京城了吧。
　　清岚只当自己妹妹还是一青涩的小女孩，自是窥不见清鸾的心事。否则，她肯定会防患于未然的，就不会发生那么多的事情了。
　　“等等，别把话题岔开。说你到底去哪儿了？”清岚又转回正题。
　　“姐姐——”清鸾拉长声音。
　　“别跟我来这一套。”清岚表情严厉，接着又温声细语地说道，“妹妹，要知道咱们是在姨母家做客，姨母的家事我们不宜插手的。”
　　沈煜和杜安宁的事情，虽然被隐藏的很紧，可是没有不透风的墙，其实很多人都已经知道了，只是憋在心里没有声张而已。
　　姨母沈老夫人对杜安宁本就存有偏见，经此一事，那杜安宁肯定是要受一番折磨的。难道真以为神府的老夫人是个慈祥和蔼的老太太吗？就凭沈家太爷突然辞世，沈老夫人一力承担起这份家业，就可以知道沈老夫人不简单。
　　“你这两天老实点，别瞎折腾。”
　　“是，姐姐。”清鸾负气地往椅子上一坐，拿起盘中的苹果就是“咔嚓”一口。
　　清岚知道自己的妹妹好奇心强，是闲不住的性子，为避免她闯祸，就说，“明日，娄尚书的千金约咱们姐妹去赏花，你好好准备准备。”
　　看到清鸾嚼起的嘴，清岚厉声说道，“不可以不去。”现在的沈府，山雨欲来，她们能躲则躲。清鸾亲近杜安宁本来没什么，可是现在不行。商人，最重要的是要懂得权衡利弊，把握时宜，并作出最利于自己的决定。
　　“有些地方还是不要乱去的好，”清岚拿掉清鸾发间的一株稻草叶，在手中转了几转，又扔到地上，“鸾儿早点休息吧。”
　　今夜的风，似乎特别的狂乱。窗门被吹得吱嘎作响。卧房里，灯影幢幢，沈煜躺在床上心烦意乱。
　　“夫人怎么样了？”
　　“回公子，夫人还被关在柴房呢。”双安回答。
　　“那，派人送些吃的东西，再送床被子去吧。”沈煜犹豫半晌说到。终是有些不舍，他的心何时这么软了？
　　“等等。”
　　“公子还有何吩咐？”
　　“悄悄的就好，不要惊动其他人。”
　　“是。”
　　想到身体上的疼痛，沈煜又寻思着该狠狠教训那个女人一番，可是他终究没有开口阻止双安离去的脚步，只是仰天长叹了一番。实际上，他已经没有那么疼了，只是这一口气实在难忍。但愿孙默予那家伙能有口德，否则，唉，他的英名要毁于妇人之手了。
　　“公子，公子不好了……”
　　沈煜正在闭目养神，看到双安慌慌张张的回来，心想莫不是——，他连忙做起，“慢点说，什么事？”
　　“柴房着火了。”
　　“那夫人——”
　　“老夫人正在指挥人灭火呢？”双安没有正面回答沈煜的问题。秋天，天气干燥，再加上今天的突然起来的大风，这火借风势是越烧越旺，夫人怕是凶多吉少了。当然，这话他没有说出来。
　　沈煜赶到时，柴房已经成了一片火海，火势并借着风势肆意狂疟。
　　紫燕的嗓子因为声嘶力竭的哭喊而变得沙哑，豆蔻、娉婷两个小丫头一直哭哭啼啼，眼睛红肿。
　　“公子，公子，你救救夫人。”挣脱别人的钳制，紫燕猛地跑到沈煜面前，狠狠磕头，声泪俱下。
　　“把这个不知死活的丫头给我拉开。”随着老夫人一声吩咐，几个男丁立即上来把紫燕拉了下去。
　　“煜儿，你怎么不好好休息？”老夫人关心地问道。
　　看着那火海，沈煜看上去竟然异常的平静，忽然间，一滴眼里从他的眼角流下，在火光的映衬下莹莹的散着红色的光芒。一个人就这么消失了，事情怎么会演变成这个样子，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在老夫人的授意下，沈煜被带了下去。
　　八月初十，夜半，沈府火光冲天，沈夫人葬身火海。
　　这件事情，一大早就成了街知巷闻的事情，甚至当朝皇帝亲自派人慰问，并钦赐了两个美女以慰沈煜的丧妻之痛。沈贵妃的尊崇，可见一斑。
　　可是沈煜并不开心，原本内心空白的一处被慢慢填满了，可是突然间又倾塌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他怎么能接受。
　　酉时，表小姐曾经偷偷看望过夫人；
　　戌时，袖夫人曾经到沁芳园散步，从沁芳园绕过一处凉亭，就到了柴房；
　　戌时一刻，老夫人叫了二夫人谈心。
　　戌时二刻，二夫人返回途中，曾经去探望大夫人，被拦下；
　　戌时三刻，二夫人叫了夜宵。
　　亥时，沈煜叫双安去送东西，火势已经冲天。
　　……
　　看着手里的情报，沈煜眉头纠结，有些答案似乎呼之欲出了，可是他却害怕起来。这就是他的母亲和女人吗？
　　杜安宁的死活，他曾经是不在乎的；可是他从没有想过让她死，即便是当初，最严重的结果也只是将其休掉而已。可是现在，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么消失在他的面前，他实在难以接受。夫君，这香囊是妾身绣的。
　　夫君，这首曲子叫桃园忆故人。
　　夫君，我没有。
　　夫君，……
　　往事如潮，纷纷涌上心头。然而他又能做什么呢，又能挽回什么呢？佳人已杳如黄鹤，再不复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