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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梦境 一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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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是一场梦,假假真真,人在世上,就是在虚假里找真实。
季缺欢一个人乘着木筏,漂浮在陌生的大海上,望不到尽头也辨不清方向。突然拔地而起的破败老城区房子内响起女人歇斯底里的喊叫,它就这样在大海上出现,随即,房子消失了,尖叫却没有停止。
这些叫喊并不清晰,但季缺欢却十分清楚她所说的内容,一清二楚。
在大海上,时不时会有啤酒瓶砸过来,季缺欢一一躲过,但锋利的碎片还是划伤了他的脸。季缺欢深吸一口气,然后一头扎进海里。
海水让女人的声音变得更加模糊,更加不真切,只是突然之间,女人的声音猛地出现在季缺欢耳畔,一阵水流从底下喷出,强制他醒来,突如其来。这对他来说,是个好消息。
“你醒了?等下,你怎么了,还好吗?怎么睡个觉跟溺水一样。”松浩辞听见动静转过了头,被他不正常的脸色和颤抖的身体吓了一跳。这个样子,就算说没事也没人会信吧。
季缺欢还没从梦境中缓过神来,他流了很多汗,额前的碎发黏在上面几缕,原本红润的嘴唇也变得微微泛白,但听见别人的关心,他还是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没事,只是做了个噩梦。几点了,什么时候去会堂开会。”
看出他对这个话题的逃避,松浩辞没再问下去,顺着季缺欢的话回答了他的问题。现在距离开会还有五分钟。
中间松浩辞问季缺欢喝不喝水,季缺欢只是摇了摇头,看上去恹恹的什么都不感兴趣。
很快时间就到了,王志原在陆续站起的人群中一眼锁定那个大高个,“后面那个特别高的男生,你先当一□□育委员,把他们带到会场,会有老师给你带路的,剩下的人按照身高大概排一下吧。”
被点到的男生显然有点懵,指着自己有点茫然地说:“我吗?”
“是的,就是你,快点带下去吧。”王志原随意点了点头,然后他自己就消失在了教室里。
季缺欢没怎么在意这段小插曲,在外面随便找了个位置就插了进去。后面的松浩辞略一沉思,还是从自己的书包里找出一瓶矿泉水揣手里。他比季缺欢略高一点点,自然而然就插在了季缺欢后面。
会堂里坐着的班不是很多,事实上,除了季缺欢他们班,就只有一个班,如果这是新生大会,有些奇怪。但如果季缺欢看一眼大屏幕,就不会有这种疑惑了。
PPT上赫然是“行愿一中A班生存规则。”
松浩辞转头看见PPT上那几个大字,嘴角抽了抽,小声嘀咕了句:“还挺潮的。”季缺欢这才顺着他的话转过去看了一眼,嘴角反应跟松浩辞一模一样。
待到所有人的落座,台上中年的老师扫视了一圈才缓缓开口:“各位优秀的同学好,很高兴能见到你们。你们今天聚在一起,说明你们在前两个月中的开学考考到了前90名,你们毫无疑问啊,是这一批新生中的佼佼者。”
季缺欢困倦地闭上了眼,这又尴又尬的发言他暂时不想面对。
松浩辞倒是听得兴致勃勃。二傻子一个。
随后的半小时里,那位站在台上的老师滔滔不绝地讲起了这所谓的A班生存规则。拖松浩辞每隔两分钟用胳膊肘捅自己一下的福,季缺欢还是稍微听进去了一点。大概就是末尾淘汰制,期中考后调出150名的人被请出去,下次考试考到考进100名可以进来。怎么说呢,还挺人性化的,毕竟还给你60名的弹性空间。多好啊。
高一的前半学期先不执行,等到分科后,排名只拍语数英和选的三门。分科后两个A班会根据选科再分,文科拎出来单独分班。
高二第二次分班,分配A班,B班和C班。等到高三第三次半班,但不会大调,只会调整部分与班级脱节的人。
又讲了一大堆让我们努力学习,天天向上的励志文案后,台上的老师满怀期待地问我们有什么要问他的问题。
松浩辞这傻子又戳了戳季缺欢,季缺欢不耐烦地看过去,那眼神明晃晃地在问:干什么。
“你有什么问题要问的?我帮你问。”
季缺欢被他的热情惊到了,沉默了两秒问道:“这老师叫什么。”没用疑问句是因为他也没这么想知道。
“额。”松浩辞也被季缺欢的随意惊到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直到季缺欢又看了他一眼,他才回道:“好像姓司,叫司前什么的。”
“司务前。”一个陌生的男生从松浩辞的右侧传来,是个陌生的男生,但凭借季缺欢的记忆,刚才及我介绍好像是何希鱼。
“谢谢你啊兄弟,对了兄弟你叫哈。”松浩辞立马转头道谢,顺便向别人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记忆力。
“宋芷。”
季缺欢后悔刚才对于松浩辞的评价了,毕竟自己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感谢自己的内向让自己没有抢在宋芷回答前说话,不然真的会尬死。
虽然接了他们两人的话茬,但宋芷本人对于聊天应该没啥兴趣,在回答完问题后就继续去听司老师的发言了。
由于刚才仅自己可知的尴尬,季缺欢稍微没那么想睡觉了。真有几个人举手起来问问题,其中一个叫程芷芊(如果文王博没记错)的女生问了个关于高一分科的问题。
这问题一下子问到了司老师的心里,转而点开了第二个PPT,虽然季缺欢不知道加上标题就四页的内容有什么必要再做一份PPT。
就这三张PPT,司老师又激情澎湃地讲了半小时,全程没喝水。讲实话,他不渴,季缺欢都渴了。
而拿着矿泉水,全程关注季缺欢状态的松浩辞几乎立马察觉到了季缺欢的想法,从下面用矿泉水瓶戳了戳他。季缺欢一看,挑了挑眉,惊讶地接过来看了看,“你怎么随身带这个。”
“我是看你刚才醒来状态不好,特意给你带的。”松浩辞微微昂了昂下巴,骄傲地不行。
但想起刚才自己醒来的状态,季缺欢收敛了情绪。松浩辞不解地收起了笑。
瓶子还没拆封,季缺欢稍微看了一眼没啥问题,就在松浩辞期待的目光下,拧开瓶盖,没喝水,就这样拿着。
“为什么不喝。”松浩辞被他的假动作整得有点摸不着头脑。
季缺欢也不看他,盯着矿泉水瓶打了个哈欠,“困,没力气喝。”
“那好吧。”松浩辞接过水瓶,自己喝了一大口。
季缺欢想说什么,但还是忍住了没说,台上老师的讲话也差不都快结束了。
对于文理分科,文王博没啥看法,因为他根本就没听。如果要问人,他觉得应该也不是问他旁边这个同样也没听的人。
出乎意料的是,松浩辞居然听了,还给季缺欢细致讲解了一番,文王博挑挑拣拣地听,总结出来就是:尽量都选物化,选政史的会再开一个文科班。
就在选课话题终于落下帷幕,季缺欢以为可以回去时,司老师又请出来一位大咖:金牌物理教练。来给他们讲解竞赛内容。这下季缺欢终于可以好好睡觉了。
松浩辞看着旁边这人熟练地闭上双眼,笑了一下,转而认真去听讲话了。毕竟还要给他同桌讲呢。